最是长安小升初

疯狂后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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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摩根院长说:“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考试上,教育就没意思了。”

大家很赞同这个在童话国度里专心教育的智者格言。但面对泱泱华夏,不考试如何知道孩子掌握知识的多少?不考试如何选拔优秀人才?不考试如何根据孩子成绩给老师发奖金和做职称评定?不考试如何对一个学校的教育成果进行评比鉴定?

小雅在父亲半个月的休假陪护下,情绪渐渐稳定。番长江怕孩子脱离集体宅在家里孤独,和班主任商量,让小雅回班上上课。但不要参加周考、月考,以免排名落后,受到刺激。班主任说周考不排名,让孩子参加没关系,月考学校历来重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巧的是,一直周考不排名的学校,在小雅复课的周考后,连夜阅卷排名。小雅面对被挤出前两百的成绩,呆若木鸡。

番长江接小雅回家路上,耐心地进行了专业心理疏导。

小雅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番长江又以父亲的身份说:“没关系,半个月没上课,还在中上水平,说明底子厚,落后只是暂时的。中考还早,咱们有时间有能力追上去,前提要调整好心态,勇敢面对现实!”

小雅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车窗外。

负面情绪应该及时发泄出来,否则容易邪气入侵体内,导致肝燥气淤,抑郁症加重。番长江故作轻松地劝道:“想哭就哭吧,你的成绩一向遥遥领先,高高在上,如今从云端跌落下来,就当是来凡间历劫吧,你不是追《三生三世》吗?白浅在凡间历尽三劫,才升为上神,相比之下,这点小挫折算得了什么!”

小雅仿佛被老天施了咒语,定在了副驾上。

二环又开始堵车了,番长江踩了一脚刹车,蜗速滑行,有一辆性急的小面包在后面按着喇叭催,番长江恼道:“催什么催,你以为爷想爬呀?有本事你从爷头顶上飞过去!”小面包还在按喇叭,番长江懒得搭理,对小雅说:“不就是个周考吗?学习成绩固然重要,但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更加重要,人生的道路很长,成绩不是全部,如果你现在没有一点耐挫力和抗压性,将来走上社会生存都是问题……”

番长江觉得自己并没说错什么,谁料,小雅突然声嘶力竭地狂喊着,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从副驾上跳下去,逆着车流狂奔而去。整个过程不到五秒,番长江愣了两秒,作为父亲,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本能地熄火,拔钥匙,跳车,不管不顾地朝着女儿奔跑的背影追去……

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番长江虽然因违规停车被拖车罚款扣分和教育,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小雅却将压抑心中已久的委屈和郁闷发泄了出来,慢慢变得明亮正常起来。她开始自我疗伤,看一直抵触的,父亲给她买的书,甚至在对《生命的重建》,《学会接受你自己》里面产生共鸣的段落进行标注,写下自己的感受。学习也渐渐恢复了常态,有一天写完作业,问番长江:“爸爸,我妈说你平时油瓶倒了都不扶,那天哪来的力气,把我从西二环追到南二环?你有没有看咱俩那天跑了多少公里?”

正在做面试题的大河插嘴道:“这不是我们奥数里面的追及问题吗?路程等于追及时间乘以速度,你们告诉我追及时间和速度,我能帮你们算出路程。”

小雅摇摇头,一副大姐姐的模样,无可奈何地说:“此娃中毒太深,血量不足,鉴定完毕!”

芸看着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和谐,眼睛湿润了……

小雅班主任打电话,说因小雅成绩下滑厉害,他们班学习强度大,节奏快,怕影响孩子身体健康,暂时要将孩子调到四班去,等孩子成绩追上来,再调回来。

芸急忙问:“不调行吗?孩子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成绩下滑的,现在孩子不管是学习状态还是身体都已恢复正常,能不能等期末考试后再说?孩子底子好,一定能追上来的。”

班主任同情地说:“校规如此,恕我爱莫能助!”

小雅学校有两个重点班,年级前一百都在重点班。学校为鼓励其他学生努力学习,规定普通班学生成绩进入前一百,可自动滚动到重点班,而重点班退出前一百的,自动滚动到普通班,学生私下称之为“滚蛋制”。以前芸只是听小雅说过班上有同学滚出去了,有同学滚进来了,当作班级新闻的听听而已。没想到这样残酷的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别说小雅,作为母亲的她都无法接受这个只有在成人社会里,在职场上才有的末尾淘汰制。她哽咽着求班主任先不要通知小雅,她先渗透渗透,让孩子有个心理准备再说。

艾商微信上约晚上吃饭K歌,芸说没心情,周末再说。艾商发了个惊讶的表情,说今天不是周末吗?

芸发了个泪流满面的表情,说自己老糊涂了。

教育问政,市民给教育局打了21分的满意度,让教育局蒙羞知耻。四月十日,市教育局印发了“长安市教育局问政反馈问题整改工作方案”,并成立了电视问政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把曝光问题逐条分解到责任单位,责任人,做到即查即改,并公布督查整改时间表:

四月九日——九月九日,解决上学难。

四月九日——五月七日,全面集中整治阶段。

五月十日——九月九日,建立长效机制阶段。

言必行,行必果。教育局知耻而后勇,四月九日到五月七日到全面集中整治,让疯狂的奥数热迅速降温,不正规培训机构关门的关门,停办的停办,整改的整改,手续齐全,机制完善的培训机构因消息灵通,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对摇号面谈,家长新的焦虑和需求。他们抢先一步,巧妙地将奥数转为面试培训,继续着商业运作。小道消息说教育局纪委已进驻五大,督查五大落实教育部的减负政策。并传的有鼻子有眼,说纪委说了:“谁敢顶风掐尖,谁敢顶风补课,就地免职”。小道消息不可信,但小雅学校真的周末不上课了。

吃过饭,在KTV包间,孩子们抢着麦唱着各种他们的歌。芸趁机将小雅要淘汰出重点班的事告诉了艾商,让艾商想办法先给小雅打打预防针,说番长江在医院忙,下午打电话一直不接,到现在也没有回信,估计上了一台大手术。艾商喝着啤酒满不在乎地说:“没事,要相信小雅,其实如果你肯放手,孩子比你想象的强大!”芸早就习惯了艾商没心没肺的样子,摇摇头说:“如何放手?说得容易,可乐内向就是你放手的结果,天天只顾自己在外面寻花问柳,逍遥快活,不陪伴孩子,让孩子没有安全感,才使得孩子胆小怕事。”

艾商提起酒瓶,做了个要砸的姿势,起身抢了大河手中的麦,和小雅一起唱贾斯汀比伯的

Ohhwooaah Ohhwooaah Ohhwooaah

You know you love me, I know you care

You shout whenever, And I'll be there

You want my love, You want my heart

And we will never ever ever be apart

Are we an item? Girl quit playing

We're just friends, What are you saying

So there is another one, Look right in my eyes

My first love broke my heart for the first time,

And I was like

Baby, baby, baby oh, like

baby, baby, baby no,

likebaby, baby, baby oh

I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 mine

Baby, baby, baby oh,

Likebaby, baby, baby no,

like……

芸提着酒瓶边喝边看着艾商和几个孩子疯,艾商唱嗨了,拉着小雅跳上放着果盘干果的大理石茶几,歇斯底里地呈s状扭动着身体,唱着:

I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 mine

For you, I would have done what ever

And I just can't believe we ain't together

And I wanna play it cool, About loosin' you

I'll buy you anything, I'll buy you any ring

And I'm in piece, baby fix me

And you'll shake me til' you wake me from this bad dream

I'm going down, down, dooown

And I just can't believe my first love won't be

小雅受到艾商感染,也轻微地摆着胯,唱着:

I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

Now I'm all gone,

Now I'm all gone,

……

艾商在麦里嘶喊着:“滚出重点班就滚出重点班。”

小雅尖叫着:“滚出重点班就滚出重点班。”

大河不明就里,凑热闹地喊道:“滚出重点班就滚出重点班。”

可乐被大河鼓励也细声细气地对着妈妈手中的麦说:“滚出重点班就滚出重点班。”

艾商嘶喊道:“没什么了不起!”

小雅大声回道:“没什么了不起!”

大河、可乐合喊道:“没什么了不起!”

艾商自编自唱道:“人生就是风里雨里泥泞里滚来滚去,就是哭着笑着折腾着滚来滚去,人生就是一场戏,没什么了不起!”

小雅肆虐地跟着唱:“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没什么了不起!”

艾商夸张地跳着肚皮舞,喊着:“今天你是重点,明天我是重点,都他妈的是个屁!”

小雅笑闹着唱:“今天你是重点,明天我是重点,都他妈的是个屁!”

大河带着可乐憋着气,对着麦绘声绘色地放了一串串“屁”

芸笑岔气了,仰起脖子将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艾商对小雅唱道:“是不是重点无关紧要,只要我们还有战斗的底气!”

小雅哽咽着回道:“是不是重点当然要紧,我一定会重握兵器,抗战到底!”

艾商拉着小雅的手在空中摇晃着唱道:“大闺女别气馁,只要咱身体棒棒哒,跑得快快哒,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小雅泪流满面地唱着:“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艾商带着小雅继续疯唱着贾斯汀比伯的歌。

芸连吹三瓶啤酒,豪气冲天,抢过艾商的麦,说要和小雅合唱朴树的《平凡之路》,一向麦霸的艾商岂肯松手,搂着芸喊着正在摇骰子,猜大小的大河、可乐一起合唱。

大大小小五个人的声音,参差不齐地汇在了一起,各唱各的曲调,各唱各的心事,各唱各的忧伤。泰戈尔说过:“不要试图填满生命的空白,因为音乐就在那空白的深处!”音乐是一种充满神秘色彩的旋律,它能带来悲伤与忧愁,也能带来快乐与希望。当我们迷失方向,不知所措时,随着音乐放声歌唱吧: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viavia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viavia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就走吧不论去哪

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就走吧不论去哪

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就走吧不论去哪

就算你会错过什么

就算你会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

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hiahia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