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第一批面试培训结束,芸四处打听,又给大河报了一个价格超高,但自称对全国各地面谈内容研究颇深的面谈班。她刷信用卡支付着高昂的培训费,愁着买房借得一堆债,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坚持,坚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六月二十日,大河学校照毕业照,二十一日,毕业典礼,毕业联欢。二十二日毕业考试。考试结束,只剩下七月三日上午去学校领毕业证了。孩子面对即将散去的六年小伙伴和不再天天去的学校,突然伤感不舍起来。大部分已确认了所上中学的孩子疯玩起来,让大河羡慕不已。小雅还没放假,芸只好把大河交给母亲,由母亲负责每天监督管理上培训班和练习书法,上围棋,母亲欣然接受。
单位工作数年如一日,没有什么变化。辛局本来想让外甥女路小丽将上官芸取而代之,穿了几次小鞋,达不到预期效果,考虑到上官芸业务能力强,对单位的财务了如指掌,打压没有实质意义,何况上官芸很会来事,不时送卡、送烟表示臣服之意,便改变策略,想办法将路小丽调到新区一个好单位去了。书记对党建工作抓得越来越紧,虽然不再提让她去扶贫点的事,但天天带领党员深入学习领会党的十九大提出的重大战略思想,重大理论观点,重大工作部署。要求党组成员不但要结合实际地谈,还要将战略思想,理论观点,工作部署进行抄写,加入自身感悟进行书面论述。
小雅徘徊在年级一百名之外,,番长江坚持每晚带着芸煲的各种汤,备好的各种水果,送去学校,等小雅下晚自习,补充营养,并陪孩子在学校操场散步锻炼身体。
艾商因可乐已经游上岸,带着可乐去北京爬了长城,逛了故宫颐和园,还去清华、北大门口拍了照,又转道天津,吃了狗不理包子,啃了天津大麻花,跑到天津港坐轮船去了厦门,一路逛吃逛吃地看着芸陪大河做着最后的冲刺。
艾商举着手中鼓浪屿的馅饼和坐在办公室电脑前写学习笔记的芸视频,说如果接到dg面谈真题电话,千万别信,绝对是假的。芸叹命不好,后悔没报南唐,否则早都游上岸了。艾商说加油加油,大河肯定能面上,又说从厦门回来给可乐报了暑假超强班,可乐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只喜欢学习。又说七月中旬和化老师去巴厘岛旅游,问芸要不要一起去?
芸知道艾商和化老师假戏真做了,担心地说:“小心你表婶打上门来!”
艾商娇媚地笑了,说:“姐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怕过谁?”
芸认真地问:“你与表叔苟合,算不算**?”
艾商隔着屏幕切了一声,说:“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叔,乱什么伦?我们领过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最讨厌你们这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的伪君子了。好了,不跟你说了。说正事,我听人说面谈有操作空间,你们想办法找找人,看能不能把大河内定了。”正说着,海风把帽子吹跑了,忙着追帽子,便把视频关了。
芸摇摇头,叹道真是摇上的海阔天空,没摇上的度日如年啊。手机响了,来电问是不是番大河的家长,孩子是不是要参加面谈,他有五大的面谈真题,一口价28000,若需要请加微信,详谈。
芸觉得好笑,正好有时间,对着手机劝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得到我电话号码的,但我奉劝几句,年轻轻的做点啥不好?非要做这些坑蒙拐骗的事,今年不管是摇号还是面谈,民办学校面临史上最强势最严格的监管,摇号不用说,面谈教育局再三强调仅以问话形式裸面,是情景对话,杜绝任何笔试。你们这种智商欠费式的行骗手段,会被人耻笑的。兄弟,浪子回头金不换,回头是岸,改邪归正吧,一切都来得及!”说完把电话拉入黑名单,给番长江打电话让找找人。番长江态度坚定,响应教育局政策,能面过面过,面过不了上区内公办。
芸忙说:“咱不是把大河的户口迁到高新了吗?高新的公办好不好啊?要不要把大河户口再迁回来,咱们辖区的公办毕竟校史悠久,经验丰厚些。”
番长江制止道:“行了,你累不累啊?”芸还想辩两句,新报的面谈培训班打电话来,神秘地说:“好消息,请立刻来机构一趟。”
大河报的面谈班还有几节课,老师在面谈前夕,突然打电话来,还说是好消息,她禁不住激动起来,猜测到莫非是点考又算数了?大河被录取了?
培训机构的老师把芸带到一对一的小教室里,面露喜色,低声说:“咱们机构搞到四个名额,校长专门让给番大河留一个,记住千万要保密,一个名额十一万。今晚八点前交清,只收现金。”芸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说:“只剩一个小时银行就下班了,到哪凑这么多现金去?何况提现超过十万都要提前预约呢,”老师很有经验地说:“分头提,一个小时来得及,楼下就有银行。”
芸忙不迭地答应行行行。
下了楼,想想银行卡上的余额,有点泄气,这几个月为还信用卡,拆东墙补西墙的,突然要十一万现金,到哪找去?她赶紧给番长江打电话。番长江听了问:“哪个学校?才十一万?不是说往年至少二三十万吗?”
芸拍一下脑壳,说:“啊,一激动,忘了问哪个学校了。我问清楚再给你电话。”芸打电话问老师,老师电话不承认说过此事,让她到机构来谈。她马上明白机构是不想落下口实,怕被电话录音。只好又上楼当面问清楚学校,给番长江打电话,番长江一听学校的名字说:“那种破学校也敢要十一万,真是趁火打劫,我举报他们去。”芸责备道:“什么时候了,还举报,咱们又不是梁山好汉,要替天行道,赶紧想想咱娃怎么办呢?”
“别听他们忽悠,咱娃安安心心地准备面谈!”
好吧,那就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准备面谈。芸出培训机构在等电梯,碰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两人同时叫道:“青菜!”“浮云”,又异口同声地问:“你咋在这里?”然后同时笑了。芸看青菜提着楼下银行的手提袋,沉沉的样子,明白了什么,回头指指培训机构,又指指袋子。青菜将袋子往身后藏了藏,用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两个人心知肚明,但没说什么擦肩而过。不知为什么,芸看着青菜面露喜色,迈着轻快的脚步,充满希望地推开机构的玻璃门,走进去的背影,心里感到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