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的那些年

61生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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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走出胭粉之地的大门,此时的他并没有因为猎艳计划的失败而感到遗憾,相反心里是阵阵的唏嘘与心痛。正当花季雨季年龄的学生,花一样的美貌,却被生活所迫,心甘情愿地误入胭粉色舞之地。曾经贫寒出身的舍长节俭成性,如今转变是如此之大,什么都讲究吃好用好,一种熟悉与陌生的交错感在胡中心里油然而生。正如那首歌所唱的一样:是喜,是愁,脑里分不清欢笑与悲忧,成功,失败,梦里看不出有没有。

正当胡中百感交集的时候,突然清脆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心虚又想着事的他被吓了一下。是柴桦打来的,胡中暗说,怎么这么巧?于是接通电话。柴桦礼貌地问他在干吗,方不方便听电话?胡中说方便,问她有什么事?柴桦听着语气有些不对头,就说,你干吗呢,说话语气怎么这么低沉?胡中说没干吗,吃饱饭没事做,刚才在宿舍里练哑铃,可能练累了,嗓门就一时提不起来。

柴桦问他会不会煮饭。胡中说做饭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怎么问起这么有建设性的问题来?柴桦又问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胡中想了想说,下午四点上完课。柴桦说,明天是傻妞的生日,我想你订个蛋糕买点菜过去,一起帮傻妞庆祝一下,花多少钱,到时我给你。胡中说,说啥钱,这点小钱我还用你出?没问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柴桦又要求他说,这蛋糕和菜你中午就抽时间办好它,上完课就过去煮饭,赶在傻妞回来前,我想给她个惊喜,行不行?胡中说,行,怎么不行,只要是你的要求都满足,又赞叹她说,每次你的组织安排都是丝丝入扣,滴水不漏的。柴桦说,职业思维,不要见怪。那好,我下班也尽量赶过去帮你忙,要不显得我太不厚道了。又补充问,你和鹏叔吃饭,怕不怕?胡中知道她说的是你和艾滋病患者吃饭怕不怕?胡中笑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我知道艾滋病是怎么传染的。

以前胡中问她什么时候生日时,柴桦却始终不肯说,她说自己从来没有过生日,自己开心地过着,每天都是生日。但她对傻妞的生日却如此上心。

舍长逍遥出来,脸上不怎么高兴,问胡中,怎么你付钱了?说好我请你的嘛,你给钱也不能只给你一个人的呀,咋这么不懂规则呢?胡中只是笑。舍长疑惑地问,该不会那妹子没收你钱吧?胡中不假思索地说,对,那妹子可能看到我帅,再后来我跟她一说,我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她就免费了。舍长半信半疑说,有这么好的事?欵,那个妹子怎么样?胡中遇到这事不好意思说,就说,不错,我都不知江海竟有这样的好地方。舍长笑说,我还以为你尽地主之谊,想不到还要我带你风流快活一把,这世界真是乱套了。

两人到酒店开了个房,第二天醒来,又吃过早餐,舍长就回东莞了。

下午,胡中按着柴桦的要求,拎着蛋糕和很多菜过来。鹏叔从田里回来,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

胡中去市场买菜的时候就想,鹏叔是一位病人,吃食上多少有些忌口,就买了些清淡的菜式。他还向张莎打听了柴桦喜欢的菜式,然后精心准备了几味菜,他要让柴桦惊艳他的手艺。菜式有一份当归莲藕筒骨煲汤,一份冬菇焖鸡,一份糖醋猪手山药煲,一份榄角清蒸鳊鱼,一份肉丝青瓜,一份青菜。

胡中手脚利索,晚饭差不多做好了,柴桦才赶过来。她还没有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飘香,很是欢喜,进来问胡中有什么要帮手的。胡中说,差不多都搞定了,你端菜上台就差不多可以开饭了。柴桦就帮手把菜端到鹏叔那张破旧的台子上,柴桦看着满台的好菜,赞叹不已,鹏叔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傻妞也回来了,还没有进屋,远远地就闻到了家里的菜香,嗅着这香气,她甚是诧异与欢喜。柴桦今天过来还带了一些瓶瓶盒盒给她,那是平日里喝过的一些饮料,瓶子总舍不得扔,就存下来,今天一起带过来。傻妞今晚是一连串的开心,在门口的空地上跳起舞来,大家就看她跳舞。这是傻妞平日里自娱自乐的一支舞蹈。虽然没有受过专业培训,动作也有些笨拙凌乱,但在他们三人眼里,傻妞的舞跳得是那么好看。跳完舞大家都为她热烈地鼓起了掌,这掌声使傻妞深受鼓舞。

开饭前,胡中柴桦为傻妞唱起了生日歌。唱罢傻妞对着蛋糕许愿,接着吹蜡烛。大家就问她许了一个什么愿?傻妞觍着笑脸说许了三个愿,第一个就是希望爸爸身体健康,生活天天开心;第二个是希望柴桦姐姐工作顺利,永远青春美丽;第三个是希望胡老师越来越帅气,万事如意。傻妞虽傻,但却很无私,这三个愿望都与她无关,但又与她有很大的关系,她不能没有爸爸,爸爸不能没有她,两人相依为命,柴桦与胡中的出现,让她生命增添了色彩,她懂得感恩。

这顿晚饭在浓浓爱心与满满关怀的包裹下,大家吃得格外开心。鹏叔说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吃这么美味且丰盛的饭菜,宛如上天恩赐的一样,令他终生难忘。柴桦对胡中的手艺也赞不绝口,说他做的菜符合她的口味,特别是这个汤加了当归,她很喜欢这个味。胡中听了也就很开心,忙碌了一个晚上,有柴桦的赞扬,再多的辛苦,他心里都是乐滋滋的。

晚饭后,柴桦偷偷地硬塞了三百元钱给胡中。胡中不高兴了,高低不能要,说你要给钱就见外了,再说我和你谁跟谁呀。柴桦说,你一个老师,工资不高,这段时间总是花这花那的,开支不少,就收下吧!胡中再一次被她贴心的话语打动,他还没有感动柴桦,反而被她感动了。他认为无论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现在他耐心地等着,希望有一天她在内心深处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