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智军和武汉妹子混在一起没多久,陈燕就知道了,知道后,自然跟洪智军闹。
洪智军不慌不忙,说,“说你是个哈(傻)儿,你还不服气,我和她混在一起你以为是鬼混?我是引她上路,到时去做生意,从她身上捞一笔!”
“你以为她是哈儿?她会听你的话?想从她身上捞一笔,你算了吧,我挣的钱哪去了?还不是给她刮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先付出一些,她能上勾吗?你个哈B!”
“付出付出,想搞她才是真的,老子不去挣钱了,你自己去找钱付出!”陈燕说完生气地哭了。
“你妈又没死,你哭啥子丧!”洪智军被陈燕的没完没了激怒了,对她踢了一脚。
“老子挣钱你去鬼混,还要打老子,老子不活了,老子跟你拼掉算了!”陈燕边说边扑向洪智军。
两人都发了横,都像拼命一样,疯打起来,但陈燕哪是洪智军的对手呢,没一会,她就只有挨打的份,双手护着脸,护着身上要害部位。洪智军又踢她几脚后,感到累了,在**躺了下来。
陈燕哭泣一阵后,起身出了门,她径直到曹睿这儿来了,曹睿见陈燕被打得如此,心里很疼惜,但她晓得洪智军的性格,只能劝慰陈燕,忍住,让着。
陈燕被劝慰一阵后,情绪总算平息下来。但她刚平息下来时,洪智军找了来,洪智军见陈燕在这,知道她来告状了,就骂她,还想打她,给曹睿在中间一站拦住了。
“智军,你还要打她?你自己看,都把她打得这样了,你还忍心打吗?”
“不打了!不打她了!”洪智军笑了起来,“表嫂子,我不打她了,不和她计较了!”洪智军说完,找了张凳子坐下来。
“来,表叔,喝茶!”洪智军刚坐下,晨晨端了杯水来。
“哦,晨晨,真乖!谢谢你了!”
“不谢!表叔,你不打表婶行吗?我爸从来没打过我妈妈的。”
晨晨话音刚落,洪智军笑了起来。
晨晨的话同时也逗得曹睿和陈燕笑了起来。
笑后是寂静,谁也不说话了,似乎都有些尴尬。见如此,洪智军就说回去了,并叫了陈燕。
陈燕看了看洪智军,马上跟他回去吧,怕挨打;可不跟他回去吧,又怕他秋后算账。
“走!”洪智军瞪了瞪眼。
陈燕心里颤栗了下,她害怕那眼光里的寒意,只得站起身,跟在了洪智军后面。
看着陈燕跟出去的背影,曹睿心里很不是滋味,是疼惜,也有怜悯。林川回来后,得让他好好说说洪智军!她想。
出了林川的房间,到了院子里,拐了角,洪智军猛然回头,狠狠地揣了陈燕一脚,陈燕想都没想到,更别说防备,一脚挨得实实在在,她立即软在了地上,并大声哭了起来。
曹睿听到哭声,马上跑了来,她看到时,洪智军正猛甩着手打陈燕耳光。
“智军,你干吗?”曹睿急忙用喊着制止。
“表嫂子,你别管!”洪智军头都没抬,继续着他的暴力。
“你打死我算了!你打死我算了!”陈燕边哭边喊。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洪智军一把掀开了井盖,拉着把陈燕往井口灌。
曹睿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她疼惜陈燕,也跟着哭了起来。洪智军见曹睿哭了,才放开手,撇下陈燕,独自回去了。
洪智军走后,曹睿把陈燕扶了进去,她没有劝慰她,只跟着陈燕伤心,直到林川下班回来,她眼角还留着泪痕。
林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问,曹睿便断断续续讲了白天的事。曹睿讲着时,陈燕更加伤心,不停地掉眼泪。
这就是家庭暴力!林川心里想着,但此时此刻,他也无从安慰陈燕,只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一阵后,他对陈燕说,“我到时会好好劝诫智军的,你就只能忍耐着点,你们现在是夫妻,日子还得一起过!”
“表哥,没多大用的,洪智军的性格我晓得,有些时候,我真想一走了之,但他也有他的优点,就如那一次那些人到我们住房吃黑吧,他都替我挨了一刀的。就是想到他的这些好,我一直迁就着他,才没走。”
“也只能迁就一些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林川说完后,沉默下来,陈燕和曹睿也沉默着。
陈燕知道曹睿和林川很疼惜自己,特别是曹睿,都是女人,但他们都无能为力。洪智军曾经受到过林川的帮助,有些时候还听他的劝说,但这一切无法从根本上去改变洪智军,自己得跟他过一辈子,这一辈子还很漫长,是应该考虑些什么了!陈燕在心里下了决心,既然下定了决心,心情也就松懈下来。她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曹睿想留她吃了晚饭再走,陈燕笑了笑,说,“曹睿姐,不了,我得先回去,看他怎么发疯!我也决定,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离开他的。”
林川没有回答陈燕,也没有劝说陈燕,心里想,她的选择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解脱。只是解脱后,孩子呢?孩子谁领,谁来照顾?一般来说,女方为了再嫁方便,不会领手小孩,可洪智军领了小孩,他能带好一个小孩吗?他只顾自己风流快活,这些年来,没寄什么钱回家,孩子都读书了,全靠着年迈的爷爷奶奶。
送走陈燕后,曹睿边做饭边和林川陆陆续续说了些陈燕的事,她当然站在陈燕一方,数落着洪智军的不是。
林川没有出声,他也很同情陈燕。此刻,他在心里想,她回去后,洪智军还会打她吗?
陈燕回到住处时,开了门,立即感觉气氛不对。卧室的暧昧挤满厅屋向她迎面扑来,那暧昧让人血流更快,让人心烦意燥。她知道洪智军此刻正在房内办那事儿,是和谁呢?想必是武汉妹吧!
陈燕气在心头猛升,她走向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但她拿起后,又泄气了,去砍谁呢?砍武汉妹?这不能怪她的,砍洪智军吗?给她一千个胆子,她都不敢!陈燕泄气后,就委屈得鼻子一酸,哭了。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虽然怕洪智军,奈何不了洪智军,但亲自抓了个正着,无论怎么软弱也会咬上三口的。
她走向卧室,推开了虚掩的房门。门“吱呀”一声。
吱呀的门叫声惊动了武汉妹,她动了动身子,侧了下脸,她看到了站立在门口满脸怒容的陈燕。看到后,她有些惊慌,她从**抓了点东西盖住自己,接着推洪智军,想结束此时的运动。
洪智军不理会她,伸出双手按住了她的双手。她见洪智军不停息,知道洪智军不怕老婆,既然不怕,自己还怕个啥子呢!她心里这样想时,就任由洪智军折腾,直到洪智军满足后,两人才像散架似的,躺伏下来。
躺了片刻,武汉妹忽然想起陈燕还在,急忙坐起身来,拉了衣服准备穿上。
但洪智军一把夺了她手上的衣服,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两人倚床头屏坐着,同时看着气血攻心的陈燕……
陈燕鼻子紧了紧,她想哭,但强忍了泪。她进了卧室,从布衣柜里清理了两件衣物,找了个塑料袋,囫囵一装,就离开了卧室。在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她说,“洪智军,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
“陈燕,你给老子站住!”洪智军声音大得吓人。但陈燕并没理会他,已消失在卧室门的视线。“陈燕,你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已经没想着回来了!”陈燕声音坚决,说完已开了门,接着“哐啷”一声,她猛力拉上门。门合上了,她心里“哐啷”一声疼痛,她终没忍住,哭出声来。
陈燕出了村子,走到了公路外的草地,“我该去何处呢?”天色已晚,就将黑了,“我该去何处呢?”陈燕反复问着自己,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着,她的心酸、她的委屈、她的无助都顺着泪水落在南方无奈的天空。
她原想去曹睿那儿,她知道林川和曹睿都很同情自己的遭遇,但林川毕竟是洪智军的表哥,他虽然同情自己,但他心里肯定会偏向自己的表弟,肯定会劝慰自己去谅解洪智军。陈燕这样想时,就打消了去他们那儿的念头。她走出草地,上了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北拱。
在北拱下车后,她准备回原先的发廊上班,但她一想,这儿洪智军知道,就打消了念头,又拦了出租车,去了大吉。当然,工作毫无例外,她又找了间发廊。
她这一去,林川和曹睿再也没见过她了,虽然,偶尔间地也有一点关于她的去向和情况。
再说洪智军,陈燕走后,他已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只得靠自己去赚了,偶尔间,他还两百三百的跟林川借,当然,借后时间不长,他就会把钱还上。不过,他这样青黄不接的日子并没延续多久,就因在平洲发了一笔不小的财而富有起来,他对林川说,大约有十来万。至于是怎样发的财,他守口如瓶。
洪智军发财后,带着武汉妹,请林川全家去吃了顿饭,席间,林川要洪智军收敛些,他常看报,知道时局紧,严打正在全市展开。洪智军笑了笑,对此有些不屑。林川心里有些无奈,他想把表弟劝回正路上来,但深知劝说不了,他知道表弟早晚会出事的,进监狱是他的必然结果,只分早和迟。
就是那天晚上回去后,武汉妹用各种温柔手段,让洪智军喝酒。最后,洪智军不胜酒力,倒在**呼呼沉睡。趁这机会,武汉妹搜走了他这次发财后还剩下的近八万块钱,另外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洪智军酒醒后,恨不得揪住武汉妹杀死她,可人去屋空,面对空****的房间,他落魄地瘫痪在**,一口喝完了床头柜上还剩下的半瓶酒,尔后沉沉醉睡在**,一整天没吃过饭,也没出过房门。
在家苦闷地待了一天后,第二天晚上时,洪智军出门了,但他再也没回出租屋。
那天晚上,大约两点左右吧,他窜进了前进镇新华村一个富裕小区,他从窗口钻进一户人家。进屋后,他在屋内藏匿了阵子,待眼睛习惯环境后,他寻找着目标。
屋内的陈设豪华,肯定有钱,洪智军心头一喜,精神大振。屋内靠右边的卧室明显大些,肯定是主卧室,洪智军蹑手蹑脚探索着过去,他伸手轻轻动了下门锁,没上锁,他更喜。他轻轻推开了门。借着窗处的些许亮色,他看到**睡着一对夫妇,他们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平静安详,显然正在熟睡中。
在床头柜上,他摸寻到了两个手袋,一个男式的,一个女式的。他轻轻提走手袋,准备提到厅里搜走里面的钱财。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女式手袋里突然有手机声音响起。
手机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寂中无疑像响雷。就在洪智军片刻惊慌间,卧室的灯亮了,男人先醒,他开了床头的开关。
灯一亮,洪智军更惊慌;灯一亮,起身的男人看见了室内的陌生男人,他立即明白过来,吼叫一声“谁?”,立即扑了过来。
洪智军经验丰富,他从对方起身时就知道对方是个壮汉,身高不下一米八,自己被他抓住肯定逃不了,他反手把手提袋打过去,回身就出了卧室,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刚才卧室开了灯,当洪智军把卧室门拉上后,厅里立即一团黑,他慌乱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得狠狠地,头也碰上了厅里的桌子,好在桌是圆桌,没头破血流,虽没头破血流,但痛十分着实。
就在他被绊摔倒时,男主人已开了门,同时开了门边的开关,厅里立即明亮。他见洪智军在桌边绊倒,立即来抓他。洪智军个子小,他从桌下一绕,就绕到了对面,当他从对面冒头起来时,不想男主人身高手长,一把就揪向了他的头发。但洪智军是平头,头发不长,没揪住。
男主人没揪住洪智军的头发,他身子给洪智军一带就伏在了桌面,力自然用尽,洪智军不给他喘息机会,顺手抓起桌边的凳子,猛地砸向他的头部。男主人哼叫了声,身子滑落桌面,瘫在了在地上,接着躺了下来。
洪智军身子一番,就上了窗,从来路逃走。就在他翻窗逃走时,女主人拉响了小区报警器,一时间警声大着,小区值夜班的三个保安围了过来,洪智军从窗口翻过,才跑出十多米,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保安,正搏斗时,另两个保安也围了过来。
绝对不能被抓住!洪智军心想,他想拼命,但手中没有凶器,他想抢一个保安的警棍时,另一个一警棍打在了他手上。他手一软,已使不了力。
他身子一晃,想钻出空子跑,但刚跑出一步,给一个保安的扫堂腿扫倒在地,三个保安一起按住了他。
洪智军和保安拼命时,女主人报了警,警车很快来到小区,一同到来的,还有120急救车。
洪智军被带上警车后,重伤的男主人经过急救措施后也被抬上了急救车。急救车急急地鸣叫起来,先警车而去。
警察了解了些情况后,将被戴上手铐的洪智军押上车,接着警报声刺破夜空,呼啸而去。
这下完了!洪智军闭上眼睛,心灰到了极点,他知道这次跟以往不同,现在处于严打期间不说,最主要是重伤了男主人,要是男主人死了,自己就完全完了。照说,他只重伤,不会死吧!洪智军第一次有些担心自己了,并在心里祈求另一个生命平安无事。
洪智军心里有些绝望,他看到过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男主人,他知道自己下手很重,那一刻自己只知道撂倒他,没想后果的。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洪智军绝望地猜测着,在内心深处长长地叹了口气。
民警深入调查取证后,发现洪智军是个作案累累的惯犯,于是依照法律程序,对他提起诉讼。在他收审期间,林川才听到消息,和曹睿一起去收审所看了次他,除了劝他好好改造,林川别无它话。
接下来不久,林川得到消息,洪智军被判了十年。还有,陈燕,去了浙江,去了她姐那里,她姐在浙江开面条加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