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尘世

第七十二章 那年的空巢女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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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萍来后没几天,对市场上的生意便熟悉了。其实,市场上稍微难些的就是记熟客户,哪些客户要的哪些货不能搞错,并且还要记得哪个客户是上哪辆车,记车牌号,不能上错货,如果上错了,有时得陪货过去,必要时还要去店里换货,麻烦不说,还要挨骂。

张雅萍记忆力很好,林川也因为以前在市场帮过一些忙的,两人熟悉都很快,三四天后,他俩就能应付市场的买卖了。见他俩能应付,林雨和张平智就迫不及待回家去了。

他们一走,林川就不用做面条了,早上四点半起床,开电瓶车和张雅萍一道去市场,下午又一道回来,市场上的人都以为她是林川的老婆,有时,有客户买好后,需要送,就会问张雅萍,“你老公呢?”

开始几天时,张雅萍立即就羞红了脸,但时间长些后,就习惯了下来。林川对她也很照顾,天天早上都尽量给她买变换营养的早餐,下午收摊回来时,常带她在朝阳桥旁边吃风味小吃,还把她带进朝阳商厦买美容品。那天去买美容品时,她看上了一套,只是价格不低,要一千多,选上后,她一看价钱立即又心疼,放下了。林川见她喜欢这一套,就重新拿了起来。

“林川,算了吧,这一套太贵,买一套一两百的就可以了!”张雅萍见林川拿起来后,依然坚持不买。

一旁的服务员见她心疼钱,立即劝说,“你身材这么好,再美容美容,就是一个标致的美人了!你老公都舍得花钱买,你推辞干吗呢?你不想把最漂亮的你展示出来?”服务员说后欣赏着她,随后又望着林川。

张雅萍听后略为羞涩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别人总是把他俩看成夫妻。她也不再叫林川不买,那样会扫了男人的面子。

买了化妆品后,林川又给张雅萍选了两套衣服,因而回去就晚了些,回去时,马万达正在张雅萍睡的房间捣弄,原来他嫌男工人全住在他们这间房太挤,张雅萍一个人睡一间房又太空,毕竟房子大,有三十个平方,他就找了些纸箱,拆开,把张雅萍这间房隔成了两间,张雅萍的小些,另一间留得大些,他架了两个单人床,把林川和裴飞扬的东西全搬了过来。

马万达聪明,这事儿一举几得,让自己这边房间宽敞了是实情,这样一搬林川心里肯定高兴,张雅萍肯定也高兴,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叫投其所好。自己的工资虽然走时林雨已经定了下来,但现在林川管,年底时多给个千儿八百是很可能的,他了解林川,有钱了,这个人大方。

马万达把床铺这般一安排,林川张雅萍果然没表达意见,这叫心照不宣,晚上睡觉就照马万达安排的这般进行了。

裴飞扬虽然也是睡这边,但他每晚十二点就要起床,十二点起床后,房间就只有林川和张雅萍了。几张硬纸箱皮,隔起来只能是方便脱裤换衣而已,夜里的熟睡呼吸都清晰听见,不心动那是假的。

第一晚,裴飞扬起床后,林川很想去张雅萍那里,但想了想,他忍住了。第二天晚上,林川在张雅萍床边的写字台上记明天饭店的订货数量时,张雅萍洗漱完毕后上来了。她上来后,弓着身子伏在写字台上,偏着头看林川本子上的数量。

林川把坐的椅子往后一退,站起来,伸手把张雅萍屁股抱住了。

“姐,我想!”林川抱住了她。

张雅萍沉默着,她晓得这样的事迟早会到来的。

林川见张雅萍不出声,也不反对,知道了她的默许。

当然,这一刻林川是试探张雅萍的反应,因为此时刻两人要办这事儿还不是条件,得等到晚上十二点,裴飞扬起床后才行。

虽然此刻还不能成事,但抱住了就不想松开。张雅萍反过头来,望着林川,脸上微微羞涩,两人的身子曾经有过甜蜜的接触,此刻她虽啥都不说,但她不反对,就等于是说——你想就给你!

女人的这种太度对男人来说就是鼓励,就在林川欲有更进一步动作时,楼梯口传来了裴飞扬上楼的声音。

张雅萍急忙转身,她上了床,并且拉下了床前的布帘。林川赶紧在椅子上坐下。

裴飞扬上来时,一切都规规矩矩的了。

裴飞扬上来时,看了一眼,便倒在**睡下了。林川把明天饭店的订单整理好后,放在裴飞扬床头,倒在自己**也睡下了。一想到裴飞扬起床后便爬去张雅萍**,他就多了一丝兴奋,这兴奋令他有些难受。他急忙想些别的事,心理平静下来后,才安然入睡。

晚上十二点时,裴飞扬的闹钟叫了起来,把裴飞扬吵醒的同时,自然也吵醒了林川。

裴飞扬下楼后,林川没忙着起床,他晓得裴飞扬为人马虎,老是下楼后又上来拿东西。果然,裴飞扬下楼没到三分钟又跑了上来,他来拿他床头林川抄写的订单。他来拿时,林川故意在**翻了个身。

裴飞扬下去后,机器响了起来,机器一响,林川就爬去了张雅萍**,抱紧了张雅萍吻她。

“你晚上睡着了没有?”林川吻着时,张雅萍问他。

“开始睡不着,后来想怎么写我的那篇小说才分散掉注意力,才睡着。”

张雅萍笑了笑,从枕头下拿出盒安全套来,说,“戴上这个,可不能再怀上了孩子!”

“姐,你咋买了这个回来?你有准备的?”

“你早就想姐的身子了,只是没那个机会,你以为姐不晓得?”

夜深深的,两人的活力颤抖着水乡的夜晚……

这之后,两人大大方睡在了一起,两人间的关系更加亲密,张雅萍坐在林川车后时,她就会紧紧地抱住林川,把头亲昵地埋在他厚实的背上。

日子里少了风吹日晒,再加上护肤品的保养,张雅萍果然不负众望的漂亮起来,在市场上,她是一道漂亮的风景,收摊后,林川也愿意把她拉去各处走走。

“嫁给我,你愿意吗?”林川总喜欢这样问她。

“不愿!”

“姐,你不喜欢我?”

“你都叫我姐了,我咋喜欢你?我不喜欢弟,我只喜欢哥!”

“行,你只大我七个月,明年时,你就可以叫我哥了!”

“明年时叫你哥?”张雅萍一脸不解,“明年为何就能叫你哥了?”

“到了明年我就长了一岁!”

“你长了一岁,我不是也长了一岁呀!”

“你这模样儿,会停下不长的,你和来时相比,倒小了至少十岁了!”

“你这不是取笑我吗?”张雅萍在背后甜蜜地捶了捶林川。林川没理会她,只往前行驶着,但没驶出多远,张雅萍就在后面问他了,“林川,你真的要娶我吗?”

“嗯!”

“暑假时,我把我女儿叫出来,”

“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了!”

“是的,是你的女儿!”

“出来后,你能让她叫我爸爸吗?我好想有个女儿的!”

“你只要娶了我,你就是她爸爸呀!”

“那倒是,只是,她不会叫我爸爸的。”

“会的,她到时会叫你爸爸的!”张雅萍说到这里时,把林川抱得更紧,头靠在他背上,显得更加甜蜜也更加依赖。

暑假时,马万达的老婆要从家里来北山,他女儿在广东打工,他儿子在上大学,他儿子暑假时,也要来北山。见马万达老婆要来,林川就叫她把晨晨和张雅萍的女儿一起带来。林川出路费,寄时,他把马万达老婆的路费也出了,马万达自是高兴。

暑假后的第二个星期,马万达的老婆就带了两个小孩来到北山,张雅萍的女儿叫张林凤,小名林凤,张雅萍说希望她是林中的凤凰。两个小家伙一路上很是开心,一个姐姐来,一个弟弟去,叫得很亲热。

他俩的到来,林川很开心,张雅萍也很开心。开始时,林川背后问过张林凤,问她名字的来由,张林凤说,她本叫肖林凤,妈妈离婚后,她上学时,妈妈叫她写名字时不姓肖了,改姓张。

林川问张雅萍时,张雅萍说,“我恨我那个人!但在心里却想着你,反正离婚了,为了纪念我俩的那一夜,我就给她取名林凤。事实上,林凤生下来后,靠的是你给我的钱,我用那钱买了头母猪,那些年小猪紧俏,给我带来了不少收入,也就是有了那收入,我和两个孩子才活下命来。所以,在我的生命中,我宁肯记住你,也不记住他!”

“你为何要离婚呢?你看,多苦!”

“他那次回来时,我听我弟弟说过他有女人了,所以坚决不让他上我的床,他晓得我知道了他的情况,自然不敢强迫,我提出离婚,他痛快地答应了,其实,我不追究他的重婚罪,他已经很幸运了。提出离婚时,他因为对方生的是个女儿,就提出要孩子,我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的确吃力,就答应了。”

林川听到这儿时,沉默下来,他不晓得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到时我俩生活在一起,不晓得张林凤愿不愿意!”

“她会愿意的!”张雅萍笑了笑,正要再说话时,有人来买饺皮,打停了两人的谈话。

因为跟张雅萍的打算,林川自然对林凤很好,有时间时,就把她和晨晨带去沙县小吃喝汤,去美食街品尝美食,带他俩去挑选衣服。张林凤很乖巧,样子很可爱,性格也很开朗。有次在楼上,张雅萍在而晨晨不在时,林川就逗张林凤,“给我叫爸爸,行不?”

“你娶了妈妈我就叫你爸爸!”张林凤并不回避,甜甜地望着两个大人,还做个鬼脸。

“你愿意我娶你妈妈吗?”林川继续逗她。

“愿意!”

“为什么呢?”

“我妈妈漂亮,一般人配不上她,你的样子过得去,舍得花钱,懂得收买人心,就叫我妈妈凑合凑合吧,就别选了!现在的男人似乎不好选,选来选去都选不到一个好的!”

张林凤话声一落,林川忍俊不禁,张雅萍更是笑得肚子疼,眼里笑出泪花闪烁。笑后,又颇有些幸福,林川拉了张林凤一只手,张雅萍也拉了张林凤一只手。

“林凤,你大些,要对晨晨弟好,不能欺负他的!”张雅萍拉住女儿后说。

“妈妈,我哪敢啊!他爸有钱!”

“刚才还说,叫我爸爸,晨晨的爸有钱,不也是你的爸爸有钱?”

“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张林凤说罢噘了噘嘴。

张林凤的话再次逗得林川和张雅萍互望了一眼,默契一笑。林川正欲还说什么时,马万达的老婆在下面喊吃饭,他们便走了下来。

吃了饭,晨晨和张林凤又玩到了一块,晚上睡觉时,晨晨不和林川睡了,跑去了张雅萍**,两个小孩子在**闹了一会儿后,便紧紧挨着张雅萍睡下了。

马万达的老婆来后,马万达便和裴飞扬换了床,他俩夫妇在这边睡,下午时,林川和张雅萍在市场上,两人自然方便夫妻间的事儿。

林川和马万达都喜欢开玩笑,背着小孩时,林川就笑马万达,“中午吃饭时,留些量,要防备吃得过饱!”

马万达便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说,“我们都老了,不搞那样事儿了!”

其实,这只是嘴上说,中午时,他饭量比平时至少减了一半,两口子都是略为吃下点了事。但晚上时,两人吃饭却不肯少吃了,关于这,两人自然没被少取笑,但日子稍微长些后,都习惯下来了,没有人再来玩笑这事儿。

快乐的日子总很短暂,一转眼,暑假就要结束了,林川又带了两个小孩一人挑选了一套衣服,路费他仍然出了,这次的路费还包括马万达的儿子马小华。马小华带了两个小孩回去,马万达的老婆则留了下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