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薇在李雁南怀抱里挣扎了一下,她瞟了一眼紧紧挽着方振宇胳膊的米佳宜,还有咄咄逼人的周一秀,流氓周一海,这三个人的目光就像一把把利剑正对着她,只要她反抗他们便会毫不留情地刺向她,可是她没有力气再战斗下去,她不再犹豫,她的脸轻轻偎在了李雁南的臂膀上。
无须言语,林小薇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的选择。方振宇是怎样离开的,众人又是如何散去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实在是太累了,为父亲的治疗奔波为业绩拼命为爱情受苦,她现在急需找个温暖的港湾安静地睡一觉,而李雁南的怀抱一直是她心中的向往,他的怀抱好宽阔他的臂膀好厚重,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醒来,林小薇躺在一张洁白的**,头顶灯光温馨,唇边馨香萦绕,房间四处弥漫着一股她熟悉的味道,她扭起身来靠在床头,看到床柜摆着一束清新欲滴的兰花,伸手便可触摸,对面桌上还摆着几钵五颜六色的满天星,那小米粒似的花朵此刻就像一颗颗小星星随着灯光在向她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我是在梦里吗?”她嘀咕了一声,四处打量了一眼,才想起这是在李雁南家里,这房间她来过的,只是没想到这卧室的摆设竟和她住的小木屋是一样的,喜欢着你的喜欢,爱着你的爱吗?
这时李雁南推门进来,门外飘洒出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他回家应该是换了一身行头,依然是西裤衬衣,只是白色衬衣换成了淡蓝色的,身上还多了一块白色的围布,看架势应是刚从厨房忙活出来。这块围布给他加分不少,眉目间多了一份随性与天真,这让他看起来儒雅多了。他站在床边,问她睡好了没?
林小薇“嗯”了一声点头又摇头,说醒来以为在梦里。
“哦,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围在篝火前吃烤羊腿。”
李雁南说,“那你梦想成真了,走吧,吃羊排去。”
“真有羊排吃啊。”
林小薇“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她想下床左脚才落地,便疼得叫了一声。声音可能有些夸张,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咬咬牙还是能走路的,只不过此刻她不想再逞强,她渴望那个温暖的怀抱,她需要被人呵护。
“伤筋动骨,至少得修养一个月才可能行动自如。”
“一个月呀,那我上班怎么办,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这个好办,我每天载你去公司,再背着你回来。”
说着李雁南蹲在林小薇的身边。林小薇便乖乖的扑在了他的背上,卧室离餐厅三步之遥。李雁南也背着她,这让她心中涌满暖流。待她落座餐桌时,感动才开始,一桌的菜都是她的最爱:香煎银鳕鱼,法式鹅肝,羊排还有煲汤。凡是她想吃的李雁南都早早想到了,想吃鱼,鱼刺已被他踢去,想喝汤,汤便盛在了碗里,想吃水果便送到了嘴里。最后她饭碗中的剩菜残羹李雁南全包了,就连她嘴边黏着的一粒米饭也被他伸手粘到了他的嘴里。
李雁南的细腻让林小薇眼眶湿润,从小到大还没谁如此宠爱过她呢,她手托着下颚注视着李雁南,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她眼角的泪水“啪”的一声滚落脸颊。
李雁南问她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了,是辣到眼睛了。”
林小薇声音很小,说,是太幸福了。
李雁南伸手抹去了林小薇脸颊的泪水,起身把她揽在了怀里,说幸福是深层次的,心灵、肉体、精神三合为一时才能达到**。
这话让林小薇脸红心跳,夜深她泡在浴缸里还在想李雁南说的幸福。李雁南一直说她还是个小姑娘,为此她很不服气,在浴室泡澡后,她**站在浴镜前,她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镜中的女孩,晶莹的肤色,天使般的面容,迷人的身段,修长的双腿,让她惊喜的是胸部又丰满了许多。
这时李雁南在门外喊了声:新鲜樱桃,来自花果山,先到先尝。听说有樱桃吃,林小薇抓起浴巾往身上一裹就出门了。李雁南说去楼顶边吃樱桃边看流星雨怎么样?这让林小薇兴奋不已,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身上浴巾滑落在地,灯光下,她如出水芙蓉,脸颊红扑扑的,一头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长发散落在粉红的“胸部”上。见李雁南傻傻看着自己,她羞得满脸通红,忙捡起地上的浴巾裹在了身上。她转身时被李雁南伸手从后面给轻轻抱住了。
“今夜,我们就在窗前看流星雨,好吗?”
林小薇慌乱得都忘了回应。不出声就表示默认,他抱起林小薇放在了床头。三步路,林小薇心儿却扑腾扑腾乱跳,在李雁南放下她的一瞬间,她的手不小心碰触到男人身上那杆枪,那东东弹簧似的顶在了她的小屁股上,这让她羞涩至极又充满期待。也真是,二十二岁的姑娘了,竟然还是一张白纸。可能太紧张,靠在床头时她身上的浴巾再次滑落,她忙撩起被单盖在身上,仅露出指一双秀巧的双脚来,她不敢再看李雁南。
李雁南瞟了林小薇一眼,一向自律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起身点了一支雪茄,他抽雪茄时悠然、霸气还很绅士,他闭上眼睛吞云吐雾时,满脑子都是林小薇那粉嘟嘟的莲花苞,他是否爱上了这个小姑娘他还没法确定,在他看来喜欢与爱是有区别的,他一直认为林小薇是他所有学生中最有灵性的一个,她有经商的天赋学东西也很快,在他的教导下她一定能拿到那张星星通行证。他熄灭了烟头,走到桌边点了一下老式唱机后,缓缓的轻音乐开始萦绕在耳边也给夜色添了份浪漫,他把一盘水汪汪的樱桃放在了林小薇的床头柜,又拿了一个抱枕塞在了她的背后,然后道了声晚安后去了隔壁房间。能听出那声晚安满是激**满是火花,可他还是走了。
那一晚林小薇有期待有失落,满是甜蜜又不安,她无法猜测李雁南对她的感情,她在**翻来覆去到半夜,还是幸福占了上风。真爱才可能这样对她。她美美地睡去,梦中他和李雁南缠绵交织。
在李雁南细致的照顾下,一个星期后林小薇已康复。一套合体的职业套裙上身,镜中人儿清新又靓丽。出发时李雁南还给了她两个好评,飘逸大方。这个评价让林小薇神采飞扬,她和方振宇之间的不愉快早被她抛到脑后,眼前只有李雁南,她想好了她要快刀斩乱麻。她爱的人是李雁南,这点必须让方振宇清楚,当她和李雁南一起出现在星宇大厦大厅时,集结了所有人的目光。前几天差点死去的麻辣鸡丝又脱胎换骨了,出现在众人面前气质飘逸落落大方。
周一海都惊叹:小姑娘打不死的程咬金啊。
林小薇给星宇人的感觉就是破茧成蝶,每下一次地狱便让她获得一次重生。这次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小看她,不管是否有学历还是无依无靠,能赢得李雁南的爱慕就是本事。
不是忘记便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公司表面看风平浪静,林小薇心中还是有几份忐忑,毕竟方振宇与李雁南的决斗是由她闹得满城风雨的,以为会遭到恶批,她去董事长办公室送资料时,方笑天依然对她亲和,甚至都没提那天发生的事,还询问了她父亲的病情,简单的几句家常话让林小薇差点流泪。她和方振宇的交往方笑天一直没说过什么。对于方笑天的认可林小薇心存感激。星宇人就没几个是能与董事长说上话的,她不但得到董事长的关心连家人都得到了他的关照,这是幸运也是福气。
林小薇出了方笑天办公室后,在走廊与方振宇迎面相遇,真是冤家路窄,一个星期不见方振宇换了个人似的,面容消瘦,胡子拉碴。她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侧身从他身边走过,被他伸手给带到身边,问她的脚伤怎么样了?
林小薇说,好多了。
方振宇问,这几天,你住在哪里?
林小薇说,我住哪里,不用你管。
方振宇问:这么说,你已经作出了选择?
林小薇这次没犹豫,说是的,我已经做出选择。
方振宇松开了她的手。那一瞬间林小薇能感受到方振宇的痛苦,可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爱情就和人生方向一样,十字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往左等待你的也许是万丈悬崖,往右可能就是一道彩虹桥。选择了就今生无悔。林小薇头也不回出走出了星宇大厦,出门阳光明媚,她抹去洒落在眼角的一滴泪水,告别昨天走向明天。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努力工作,只有拼出业绩她才可能赢得她想要的爱情,否则她如何在平等的位子上去与总监谈情说爱,李雁南说爱情是没距离的,但是她自己要争气。
林小薇在工作中更加用心,而李雁南几乎出差都会带上她,让她欣喜的是,去法国参加世界零售大会时,也带上她一起飞往了巴黎。她一直以为李雁南是个工作狂,出趟门完全改变了她的看法。李雁南说他在外出差,不管多匆忙,都不会忘了路上的风景。下飞机,两人直奔会场中心。工作中李雁南严谨得水泼不进,但是浪漫时一路都诗情画意。两人开完会后下榻香格里拉酒店,异国风情扑面而来。早餐后,李雁南带林小薇打车到了尚蒂伊城堡。城堡与赛马场道路相接,花园的面积实在太大,游客大部分都会骑马代步到赛马场。男士穿套装,女士穿礼服戴帽子,他们悠闲地喝着下午茶,与其说是看赛马,不如说参加一场森林中的派对。两人在休息室喝了杯咖啡后,不知何时李雁南已帮林小薇配了套骑马的行头,从头配到脚。分别进了换衣间。换装出来,林小薇长发扎成了马尾,白色洋装,领口**开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小性感,黑色马裤马靴,潇洒大方别有风韵。在镜前驻望自己五秒后,在身后看到了李雁南,换装后的李雁南像个骑手英武潇洒,在她回眸时看到的是无限柔情。
这时马场侍应生牵来两匹马,这马儿是专供游客代步的,驯得极温顺。两人骑马悠闲并排而行,一路李雁南都在聊赛马文化,聊风景如画的小镇。当踏入占地四百公顷的尚蒂伊赛马训练场,泥土马道豪迈地铺展在眼前,天空辽阔无边,一蓬蓬白云像绵羊成群出圈。面对绿茵茵的草地又有李雁南相伴林小薇真是心旷神怡。
而前面身着各色战衣的赛手们为要举行的赛事做集训。女人们罕见地没去研究哪个帅,目光像胶水黏在那些体形优美的纯血马身上——它们被称为“活的艺术品”,身价动辄数万欧元。下马后两人心情飞扬,不远处,赛事喧嚣,有人来问是否下注,两人齐声说:“下,当然要下。”
赛马场内,空气在呐喊声中震**。赛马在欧美久负盛名,对于喜爱马的法国人而言,除了赌马的博彩意义之外,赛马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它使喜欢新鲜刺激和追求荣誉的法国人感到兴趣盎然。
出了城堡,夜幕已降临,李雁南带着林小薇来到了圣心大教堂附近的一家餐厅,要了个靠窗的包间。他点了两个主菜外加法式煎鹅肝,要服务生来了瓶奥比康。晚餐中林小薇甘愿倾听,李雁南从巴黎圣母院了聊到卢浮宫凡尔赛,还谈起了艺术家梵高、毕加索、马蒂斯,说巴黎就是场流动的盛宴。
夜色唯美,两人回到到酒店已是深夜,道声好梦,各自回到房间。关门,林小薇洗漱冲凉再喝杯冰威,全身便透气了似的清爽。站在窗前吹了一阵风后,想着白天依依脉脉的情景,意犹未尽,她起身换了条白色的吊带裙,又去洗浴间稍稍补妆,再看镜中女子美得无可挑剔,眼睛像黑珍珠似的诱人,一头飘逸的秀发,脸上神情像莲花般纯净,身段妖娆如陌上花开。
窗外满天繁星林小薇恍如梦中,如此夜色真要独自过吗?她几次想给李雁南房间打电话又摁了。为了给自己勇气,她还抿了两口红酒,镜中的女子散发着魅力。是否给隔壁打个电话?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备受煎熬,以意犹未尽为借口,还是去楼顶看流星雨?想着要去敲门,她心跳加速,浮想联翩:李雁南会不会直接把她丢到**,会不会看不起她,会觉着她可笑?最后林小薇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理由:好男人刚上市就被疯抢,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门外有人敲门。开门,是李雁南。他靠在门边,手上拿了条五彩丝巾放在嘴边。这情景让林小薇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她正在想她的这条丝巾去了哪里,没想落在车上,还被李雁南给收了起来,是为半夜敲门找个借口吗?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
“嗯,我还想和聊聊骑马的感受呢。”
嘴上很洒脱,可是当李雁南关门走向她时,她又不知所措了,好在李雁南并没直接把她丢到**,而是一副主人的架势坐在了窗前的摇椅上,他打量了林小薇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坏坏的微笑,然后玩魔术似的从手指缝里变出一支雪茄叼在嘴上,问:“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林小薇“嗯”了声,上前给李雁南点了个火,又给他来了杯威士忌放在桌边,然后在落地窗前一人站一边。
“你的身段不错,骑术也真不错,马背上的你灵活多姿,从小学过骑马?”李雁南直勾勾的目光令林小薇脸涨得通红,她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见鬼,怎么聊这个话题,以为我要勾引他呢?
聊了几句, 林小薇放松了许多,李雁南走到床边打开音响放了首《相约》,婉约的歌声在耳边飘**。两人站在窗前边赏景边对饮。巴黎的夜晚无不透露着法国悠久的浪漫与翩然,历史的沉淀,香水的梦幻田野的芬芳。
李雁南说法兰西在欧洲这片大陆,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这气息让林小薇心底那份浪漫情怀**漾开来,李雁南端着酒杯走向她,声音温存得要溢出水来,说,今晚你很很美。
李雁南穿了件立领的白衬衣,上半截几乎敞开,即使还隔着半米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瞟见他若隐若现的胸毛。近了,她闻到了一股令她心醉的味道,烟味、酒味、男人味。这种味道瞬间扩散在她整个身体,摇曳遐想让她脸颊绯红,在对视的目光中她看到了那个像星点的自己,而这个星点正在一步步向她逼近。终于他伸手把她带到了怀抱里,她心如小鹿乱撞。他抚摸着她的秀发,从头上慢慢移到了耳根,弄得她胸口酥酥的痒痒的。
缠绵了一阵,两人从窗前移到了大床边。李雁南撩去了林小薇身上的吊带裙,他从身后拥住了她,嘴在她身上亲吻,双手在她身上游移,直到女孩微微呻吟时,他才把她抱起放在了**。彼此注视中,林小薇羞得满脸通红,她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想看,他看她的眼神混沌,呼吸急促,于是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手触摸到她的脚底时他说别紧张,我会轻轻的。他的声音好温存,温存到唇边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手指好柔软有规律有节奏地在她脚上延伸,弄得她全身筋骨酥软,当他的手指抚摸到她大腿时,她全身已经开始融化成水,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正扑在她身边用嘴在亲吻她,他抱着她的脚从脚趾一点点亲吻到大腿,她小羊羔似的哼叫着,他的嘴游移到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呻吟起来,她想挣脱可是又不舍,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从未所有的奇妙与兴奋。
她嘴里说不,不要,人却无力抗拒。
“放松,不要紧张。”
“可是我害怕。”
“你会喜欢的。”
林小薇还想挣扎,可是男人的手已经坚定地告诉他的决心。他的前奏经验丰富又细腻十足,直到他手中的小尤物眼神迷离,眼中没了天没了地,只有他,这是他最喜欢的目光,一种无数次让他身心昂扬的目光,这种凝集的眼神,如星光浪漫,如天地交融。当两人舌尖缠绕身体交融时,女孩身体颤动不停、像浪花在翻滚,在欲仙欲死的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和林小薇相拥到地老天荒。
完事后李雁南看到**有鲜红的血迹时,他有些慌乱,他抱起林小薇来,在她身下鲜红的血迹衬得雪白的床单上就像绣了一朵玫瑰花。
“小薇,你,你还是处女?”
林小薇轻轻“嗯”了声,李雁南伸手把她拥在了怀里,他满是疼惜,他喃喃自语:“好姑娘,真是我的好姑娘。”
林小薇在他身上蹭了蹭,轻呼了一声好疼。
李雁南亲吻着她的额头,亲吻着她的全身。
那天晚上,李雁南让林小薇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这是林小薇向往的事,懵懵懂懂她也明白了李雁南说的幸福精髓,精神、心灵、肉体三合为一时才可能达到境界。林小薇在日记中写道:似乎在一夜之间明白到了什么叫爱情,过程也许漫长也许磨难但拥有就是幸福。
回国的路上林小薇一直沉浸在幸福中,这次在国外不仅收获了爱情还开阔了视野。那一段时间对于林小薇来说忙碌并快乐着。两人朝夕相处后她才感受到当一个公司的总裁有多难。在这眨眼变的网络时代,既要在各大零售巨头包围下杀开一条血路,又要千方百计为员工谋福利。这时候她才明白李雁南为何总是要磨炼她。想立足职场,做傻白甜和“小白兔”式的员工最终会被淘汰,练就一身过硬的本事才可能狼行天下。
林小薇冲李雁南抿嘴笑了笑,问:“你真喜欢有狼性的女孩?”
李雁南笑道:“当然,与狼共舞才可能找到快感。”
“是吗,你的小狼来啰。”林小薇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后被李雁南搂在了怀抱里。
幸福就是点点滴滴,那段时间,李雁南对林小薇百般呵护,有一次林小薇随意说脚扭伤了,李雁南便当着公司人的面把她背回了家,让她靠在了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放在她背后又给她做了一份水果拼盘。看着李雁南温情脉脉,林小薇心中真是灌了蜜似的。待她吃完水果,李雁南玩魔术似的给她变了两钵多肉摆在了花架上,她欢呼了一声,崴着脚走到花架前,说这几款可都是我喜欢肉肉哦,小巧的体型丰润的翅膀,很是讨人喜欢。
李雁南看了林小薇一眼,说我怎么感觉这肉肉像一个人?
林小薇好奇,问:像一个人,谁呀?
李雁南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粉嘟嘟萌哒哒的。
林小薇飞了李雁南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走近花架整理了一下盆栽。
李雁南这时才歪着头看她:林小薇,原来你能走啊?
林小薇“啧”了他一眼,说有某人在身边,别说走,飞都行。
房间飞满了笑声,月满西楼时,李雁南背着林小薇去了阳台,两人靠在一张木椅上看流星飞逝,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林小薇此刻不再出声,她小鸟似的依偎在李雁南的臂弯里,她就想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呵护,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让她满是甜蜜。
如果两人的爱情就此下去,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青春活泼,一个成熟稳重,林小薇的话不只是相爱,而是爱到骨髓里去了再也挥之不去。李雁南说,有了你,我不可能再放开你。
林小薇说,找到了你,我不会再错过你。
相惜也好相知也罢,两人一路相杀到相爱容易吗!
林小薇说,有你我就有了全世界。
李雁南说,有你我就有了新鲜空气。
山盟海誓惊得鱼缸里的鱼都差点扑出水面,窗外传来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歌声。就在两人缠缠绵绵时,门外有人敲门。李雁南起身去开门,以为是快递,刚接了一个快递的电话,没想到这不速之客是夏雅琳,她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旅箱站在门口,进门她便给李雁南一个热烈的拥抱,开口亲爱的,我回来了,我将陪你征战沙场。
李雁南惊讶之余推开了夏雅琳,问她回国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夏雅琳一边放行旅箱一边换拖鞋,说就想给你一个惊喜呀,知道你忙,不想让你累,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决定加入星宇集团,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了。
夏雅琳进门便抢了主动权,国外留学多年的她,个性开放洒脱,见到林小薇时她一点都不惊讶,还十分友好地招呼了一声:嗨,我记起来了,你是林小薇。
林小薇也“嗨”了一声,雅琳姐,你好!
夏雅琳面上保持优雅的微笑,脖子却伸得长颈鹿似的,她快速打量了一下林小薇,又瞟了眼客厅。沙发咖啡色抱枕换成了橘色的,林小薇脚上穿的拖鞋也是橘色的,还有窗帘也换成了橘色的,刺眼的是对面玻璃窗的阳台上挂着女人的罩杯底裤也是橘色的。
以女人的敏感,夏雅琳已清楚李雁南的选择,尽管他们的关系已经是过去式,但她不甘心,如果他们不是天各一方,怎么会有其他女人呢?两人恋了八年,分手时只说了两句话,其实只一句半,她对李雁南说要么你来美国,要么我们分手。李雁南在电话中“嗯”了声,挂机时说了一句保重。夏雅琳以为李雁南会挽留至少应该问为什么,可是李雁南什么也没问,平时演说家的他竟然在电话那头无语。
也许无语是最好的语言,也许早该分手了,曾经的山盟海誓最终败给了时间。分开太久了,隔得太远了。当**和思念被距离给耗尽时,还有什么好说的。分手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一年过去了,她并没有因为和李雁南分手而开始新的生活,而是她心中越来越空,于是她又不顾一切地回国了。
她看到出现在李雁南身边的林小薇时并不意外。单身汉面前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呢,不说千娇百媚至少也是风情万种的。可是眼前这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似乎还没盛开,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胸脯扁平,屁股好像还没凸出来,仅那张巴掌脸看着还算干净。可这并不符合李雁南的口味,一个喜欢性感与风情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这扁平小白菜呢?可是在林小薇冲她嫣然一笑时,刚才的想法统统被否定。灯光下这巴掌小脸干净透明,肤色白皙如玉,一双明眸如水的眼睛,这模样就像出水莲花一样诱人,别说男人女人见了都想有咬一口的冲动。
夏雅琳正儿八经打量了林小薇一番,说,我准备进星宇工作,以后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
“哦,不是说你要留在国外吗?”
“以前是想留在国外,回来是因为雁南。”
夏雅琳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小薇声音有些低沉,说,我们爱了八年,我想我们这种感情是没谁能替代的,以为能丢下,实际不可能,我还爱着他正如他还爱着我一样。
夏雅琳边在卧室整理她的行旅边和林小薇讲述她和李雁南的故事。
开始林小薇见到夏雅琳还有些慌乱无措,毕竟夏雅琳是李雁南谈了八年的女友,但是很快就镇定,八年又怎样,都是过去的故事了,关键是现在李雁南爱的是谁。
夏雅琳说雁南爱的当然是我,我相信以前是,现在也是。因为我和他的感情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夏雅琳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很温柔,似乎她不想李雁南听到。
门外李雁南忙活开了,他以最快的速度给两个女人各自来了杯卡布奇诺。这样两个女人的战场从卧室转到了客厅。
李雁南的手艺真不错,瞬间咖香满屋。
夏雅琳接过李雁南递来的咖啡,微微低头在杯子前闻了闻,说:雁南,你的手艺还是那么棒,Cappuccino唯有你能调制得这般韵味。
李雁南微微一笑,说,下飞机喝一杯能解疲劳。
夏雅琳轻啜一口,看着李雁南深情的眼神说:嗯,真不错,如同裹着柔软的毛毯般,温暖、舒缓和沉静,让我全身轻松。
这对话让林小薇听着别扭,这两人是一刀两断了吗,明明就是久别重欢,可她心里不舒服,面上也不好表露出来,还得保持微笑,这关系到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讨厌的是夏雅琳总是站着,往她身边一站高出半个头不说,胸脯也比她鼓出太多。辣眼睛的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牛仔裤配件黑T恤依然性感。相比杨曼娜长相要比夏雅琳漂亮得多,但是夏雅琳的身材超级棒,一看就是运动型。
很快一杯咖啡喝完了,林小薇起身给自己又加了一杯。
夏雅琳瞟了林小薇一眼说,刚才你一连喝了两杯咖啡?
林小薇“嗯”了声,还用咖啡匙在杯子里舀了一下。
夏雅琳注视着林小薇微微笑了一下,说,咖啡匙是专门用来搅咖啡的,而不是用来舀咖啡喝的。
这话让林小薇很不自在,她想起李雁南曾教她喝咖啡的一幕,口气怎么和夏雅琳如出一辙,但她不好说什么,“嗯”了声带过去了,现在她想的是李雁南会如何安排夏雅琳?可是李雁南丝毫没有让夏雅琳走的意思,电话响起后他一头钻进了书房,说发个邮件,还让林小薇陪夏雅琳聊聊天。
什么意思啊,总不能让夏雅琳和我住一个房间吧?林小薇心里嘀咕了一声,陪着夏雅琳聊了一阵星宇集团的情况。
生姜还是老的辣,夏雅琳让林小薇帮忙打开了她的行旅箱,她搬出她和李雁南一起的合影相册。相册整整有八本,每本厚厚的一摞,夏雅琳说他们在国外时,星期天都会出去爬山或是旅游,两人的点点滴滴都记录在这相册中呢。还指着每张合影给林小薇讲述着他们曾经的精彩与浪漫。
天涯海角我心依然,你说长跑八年容易吗?言下之意我们历经八年的考验,不在乎有你这个小插曲,她边说边走进了卧室。哪怕进卧室满眼都是林小薇的物品她依然热情大方。这反而让林小薇忐忑不安做了亏心事似的,毕竟先来后到在国人心中是根深蒂固的,夏雅琳一句我和雁南恋爱时,你可能还在读小学吧,让她很是尴尬,她进不是出不是,平时机灵的她这会竟没半点主意了?总不能和夏雅琳一起伴随李雁南吧?不可能?她进卧室收拾行旅准备离开。
夏雅琳一副女主人自居,说林小薇,你再坐会没关系的。
这时李雁南从书房出来,听说林小薇要走,他一把抢过林小薇手中的行旅箱,不让她走。他看着夏雅琳,说,雅琳,我和你已经是过去的故事,而现在,他牵着林小薇的手站在一起,我要告诉你,现在我的女朋友是林小薇,她才是这间房的主人,而你只是客人。
夏雅琳愣了一下,看了林小薇一眼,低声说了一声抱歉,那是我打扰你们了,这样吧,我去酒店。
林小薇看夜深了,留下了夏雅琳,她和李雁南没爱情还有亲情,就凭大学同学,来家里也是客。
于是两个女人挤在了一间卧室。夏雅琳洗漱后,又开始整理行旅箱,几乎整个箱子中每样东西都与李雁南有关,一摞厚厚的情信摆满了床铺,还有她与李雁南的合影照片,一张又一张拿给林小薇看。辣眼睛的是李雁南给她买的各色内衣也一一呈现在林小薇的眼前。
夏雅琳见林小薇还能沉住气,便拆开了几份信。信封上泛黄的痕迹是他们相爱的记忆。当夏雅琳打开一封足有十页的情信时,林小薇心中开始抽筋,李雁南一手刚劲有力的钢笔字真是飘逸至极,可以说是她见过硬笔字中写得最好看的一个。这一封一封泛黄的书信是如今手机微信无法相比的。
在夏雅琳念李雁南写给她的一首情诗时,她哭了,林小薇也哭了。那份纯真的感情与深入骨髓的思念真是感人至深。这让林小薇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侵略分子,闯进了一个原本相爱的一对情侣中。
夏雅琳根本没有责怪林小薇的意思,甚至都没提到上面去。但是她却让林小薇无地自容。半夜林小薇实在受不了了,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她想一生一世都想待着的窝。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没有争吵没有骂声,在风和细雨中她被夏雅琳赶出了家门。
出门后林小薇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可是她没法再回去,她也不想给李雁南打电话,李雁南爱的是谁让时间来证明。可是今晚夏雅琳是否会爬上李雁南的床?
无处可去,林小薇又回到了空中花园。好在幸运大厦楼道的钥匙在,小木屋的钥匙也还在。她去摩天的坟旁坐了一阵,然后去“老地方”发了一阵呆。月光还在,星星也在,为什么她身边的人却不在了。刚才还山盟海誓,可是眨眼就烟消云散吗?她后悔自己离开,她应该坚守在李雁南身边。顶多就是与夏雅琳来场竞赛。可是她已经离开了,想着她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流个不停。她几次摸起手机想给李雁南电话又摁了,洒脱些,坚强些。可是她想到晚上李雁南有可能拥着夏雅琳入眠时,她的心都碎了,她扑在护栏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她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抬头方振宇出现在她身边。半个月不见,方振宇清瘦了许多,一看就是刚从酒吧出来,西装披在肩上,衬衣完全解开一副痞子相。林小薇扭头避开了他炽烈的目光。她不想和他纠缠不清。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不要你管。”
“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这是我的事。”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小薇吗?”
方振宇注视着林小薇,他眼神开始变得荒芜混沌。这种目光让林小薇感到危险又陌生,酒吧里出来的男人随时都可能失去理智。她起身准备离开,方振宇伸手把她带到了怀抱里。
“别走,小薇,这个空中花园还是你的,这里的一花一草,包括我都没变,都是你的。”
“放开我。”林小薇企图从方振宇怀抱里挣脱出来,可是她越挣扎方振宇抱得越紧。
“方振宇,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抱着的人是林小薇,我爱着的人也是林小薇。”
林小薇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方振宇的吻疯狂地落在了她的嘴上,身上,耳坠,秀发。而她没法呼叫没法谩骂,因为她的唇她的舌已经被方振宇完全占有。她想拳打脚踢,可是她的手却无处施展。挣扎中方振宇把她抱起放在了草地上。他压在她的身上,他在动手解她的衣扣,他看起来毫无经验,疯狂却笨手笨脚。
“你这个混蛋,你想干吗?你还是方振宇吗?”
“小薇,我爱你,我要你。”
“可是我不爱你。”
“不,你爱的是我。
“不,我爱的不是你。”
“小薇,我不能没有你。”
挣扎中林小薇瞟到了方振宇野兽样的目光。这种目光是以前没有过的。这让她慌乱让她害怕。可是她不能给他,她的身她的心已经给了李雁南。就在她无能为力时,她喊了声“摩天快来救我。”
于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游戏戛然而止,方振宇的手松开了。林小薇坐起身来奋力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打醒了方振宇。他蹲在林小薇身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他看着林小薇默了一阵后,摸起林小薇的手使劲往自己头上打去。
“对不起,小薇,我真是混蛋。”
林小薇瞟见方振宇一副痛苦自责的样子,她握住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方振宇伸手把她带到了怀中,林小薇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为什么你总是欺负我?”
“对不起,保护你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我。”
方振宇惩罚了自己一番,起身去水龙头下冲洗了一把后,他把林小薇抱去了小木屋。那晚他没再犯浑。规规矩矩守在了林小薇身边。默默地看着她入眠直到她进入梦乡。醒来,两人一个睡在**一个睡在沙发,还和以前一样,方振宇的睡姿就像个大男孩,即使林小薇的灰指甲伸进他的嘴里他也会当樱桃含着。想到这里,林小薇原谅了方振宇。冲动的年纪难免做冲动的事。
林小薇不想再和方振宇扯不清,她悄悄起身离开了空中花园。她很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一早她去了西郊“星宇新城”一趟。为“SUU”计划她还要配合创业部做精细的基地调研。新城三个月没来,城中风景依旧,以“三代木”为界限,放眼左边是天堂岛,鸟群翱翔回旋,怡然自乐;右边是一片烂尾楼。以前她和方振宇来这座城时是有目标的,直奔这棵树而来。今天她逛完这座城才发现比想象的还要宽广辽阔,所谓物流基地上还是一片荒草,城中心十万多平米的会馆早已停工,号称要打造中国最大卖场的“大星宇”,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陪同的刘工说,逛完这座城至少要一天。可见当时方笑天拍这块地的豪气与勇气。
离开星宇展览馆时,林小薇去“三代木”树前晃悠了一阵,这棵树下曾是她和方振宇约会的地方,他们在树下玩游戏**盎然,聊起梦想有如黄河之水在奔腾,全然不顾“鬼城”有鬼的说法。树下有两人的争吵也有他们的梦想。在她转身时,树的另一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林小薇,你知道吗,所有都是因为我爱你,你,你能原谅我吗?”
林小薇屏住呼吸听了几句,不由羞红了脸,这分明就是方振宇的声音。他怎么也来了,他在跟踪我?还是又跑到这里玩游戏来了?
话到嘴边林小薇又忍了回去,她瞟见了远远走来的杨子轩。有杨子轩在,她放心。她风一样离开了“星宇新城”。
方振宇靠在树边目送林小薇离去。早上林小薇出门,他就跟了出来,她很想对林小薇说声对不起,可是他还没勇气面对她。他没办法原谅自己,一个让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女孩,他却不青红皂白给了她一巴掌,还冒犯了她。这些让他懊恼又内疚。明明是爱她的呀?可是他却把这份纯真的爱情给弄丢了。几次他想跑上前去喊住林小薇,当面和她说声对不起,可是张开嘴,舌根又打结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小薇一次又一次从身边走过。
方振宇郁闷,林小薇纠结,前脚赶走狼后脚来了虎,夏雅琳老谋深算,想把她从李雁南身边赶走似乎有些不可能。她背着个挎包出现在公司大厅时,和刘丽华迎面相撞。刘丽华冲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大惊小怪了几句。这还是那个朝气蓬勃的林小薇吗?尽管有几个部门经理跟随一起,她依然捂住心脏继续打量:还好,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洋溢着光彩,眼里还冒着光,好好好。刘丽华这三个好不知是指她已成为星宇人而好,还是保持了自己的灵性而喊好。
林小薇强装笑脸“呵”了声,她想让自己洒脱些,干吗像个林黛玉呀?可是在走进总监办公室见到李雁南的一瞬间,她泪水滑落脸颊。小模样楚楚可怜。弄得李雁南慌了手脚,掏出纸巾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问她怎么了?谁让你昨晚走的,你知道吗,我早上醒来看你不在,很是担心。你没事吧?
林小薇看着李雁南牵挂的眼神,听他一连串的询问后,压在她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证明李雁南昨晚并没上夏雅琳的床。她情不自禁扑在了李雁南的怀抱里,她紧紧地黏在了他的臂弯里,不妙的是这一幕被方笑天看见,后面还跟着米家珉与两位星宇董事。
在办公室见到总监和下属搂抱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李雁南的好名声几乎在一瞬间被星宇人抹杀。难怪钦点林小薇为总监助理,原来有私心。这话让李雁南无从解释。
“你们谈恋爱没人反对,但是天天黏在一起会影响工作。”方笑天一句话,林小薇便从创业部调去了开发部。而且当天就被派去了深圳学习十天,同行的还有方振宇。她找到刘丽华,为什么同行的是方振宇呢?刘丽华说方振宇在深圳待过,英文又好,途中可以相互帮衬。
林小薇嘀咕了声后,拎个行旅箱去了机场,她已做好准备,途中坚决不搭理方振宇。可是在机场碰面时,她差点没认出方振宇来,才几天没见,他瘦了一圈。这情形让她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家伙怎么了?生病了,还是搞户外运动去了,肯定是沉迷游戏所致,在四目相视的瞬间,她原谅了他那晚的鲁莽。
方振宇羞涩地望着她,一副小男生做错事的样子,这让她想到镜中的自己,不也是这样一双单纯又懵懂的眼神吗?以为有爱就有了整个世界,实际不是这样,想征服这个世界,仅仅有爱是不够的,还要份胸怀与睿智。
飞机上两人并排而坐,从见面两人没说一句话。林小薇看窗外,方振宇闭目养神,但是在飞机要起飞时他帮林小薇系上了安全带,这细节让林小薇心中打了个激灵,她头扭了过去,她不想这么快就和方振宇和好,起码要给他应有的惩罚才行。飞机在云端穿梭时,她想的是李雁南和夏雅琳的“十天之约”。李雁南能抗住夏雅琳的**吗?千里之外她该如何打好这场保卫战。
飞机机就像摇篮似的,摇摇晃晃,很快林小薇就进入了梦乡。下飞机,她和方振宇赶到深圳公司已经是中午时分。一天大会小会,参加新品发布会、碰头会、交流会,有关新品走向,营销策略等。整个行程就像打仗一样,途中没丝毫空隙,就连晚餐也都在会议室吃的盒饭。偏偏深圳分公司还有方振宇的“游戏粉”要他给签个名。钢笔不行还要用毛笔写。方振宇被星宇内部人称之为“歪才”介于疯子与天才之间,他的一手毛笔字飘逸俊秀,在公司无人能比,所以只要他写字时,旁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散场,林小薇口袋里手机往身上爬,想着定是李雁南的电话,走廊上她转身往楼梯间冲去,她怕进电梯没信号,怕两人聊天时突然中断,这时她必须待在独有的空间里,这样她才能尽情地在电话中撒娇。她几乎是冲刺速度跑进楼梯间,手机贴在耳边时,来电话的却是夏雅琳。哦,这个讨厌的女人,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聊的全是工作上的事,可恶的是没完没了,接近一刻钟了还不挂机。
这时手机叮咚了一声,北京时间八点整。这点是她和李雁南约定的通话时间。她对夏雅琳“嗯、啊”了声,说信号不好,便挂了。
才挂,手机又响了起来,滑开屏幕,又是夏雅琳。又挂,又响,还是夏雅琳。这惹得林小薇发飙了:“这个讨厌的女人,我要把你扔进洞庭湖。”骂了几句还不解恨,她干脆把夏雅琳拉进了电话黑名单。随即李雁南的电话追了过来。问她在和谁聊天,怎么老占线啊?
“哦, 聊工作上的事呢。”林小薇省去了夏雅琳三个字。
“都好吧?”
林小薇“嗯”了声,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于是黏在她嘴角的那滴墨汁随着她的手指在脸上开始画图。视频中她一心注视着李雁南身边的人和物,压根没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李雁南先是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在夏雅琳端个水果拼盘闪进镜头时,他起身去了阳台。在阳台上聊了几句,林小薇注意到李雁南左手边飘过一缕彩色的丝巾。这丝巾她熟悉,是夏雅琳那件透明睡衣上的飘带。那天晚上夏雅琳告诉她,这睡衣是李雁南在法国时给她买的,质地柔软,颜色性感。说不定夏雅琳正穿着那件透明的睡衣在李雁南面前穿梭。想到这里,林小薇故意“哎呦”了一声。
李雁南问:“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麻木了?”
“没关系,举起你的左手甩两下。”
待林小薇举起左手时,才发现不对劲,这说话的声音明明是方振宇?她抬起头,只见方振宇正靠在楼梯口看着她。
“方振宇,你?”林小薇随即用手捂住了嘴,她不想和他说话。
视频中,李雁南问:“你和振宇在一起?”
“嗯,我们刚开完会。”
“行,那你们聊哈。”
林小薇话没说完,李雁南那边便挂机了,待她再回拨,对方占线中,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冲着方振宇,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她不想和方振宇说话,无论他用什么招。
方振宇风轻云淡:“哎,我说流浪猫,赶快去洗把脸吧。”
走廊上,林小薇站镜前瞟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神呐,她脸上就像被墨汁画了一圈地图,整个“变形计”里的小黑人一样滑稽。难怪李雁南看她老皱眉头,一定是被这模样给吓住了。她回头瞪了方振宇一眼,差点要爆发,如果不是他甩了一点墨汁在她脸上,今晚视频中的她一定是清新动人的。
“方振宇!”
“到。”
“你?”
“有何吩咐?”
“你、你。”
林小薇喊了几个“你”后,扭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窝在沙发上生了一阵闷气后,开始给夏雅琳打电话,电话一拨就通了,她没事找事和夏雅琳足足聊了十分钟。挂机时,夏雅琳来了一句:“你是找雁南的吧,告诉你,他和杨曼娜约会去了。”
这时林小薇才想起,围绕李雁南身边的不止夏雅琳还有一个风情万种的杨曼娜。她靠在沙发上窝了一阵后,桌上手机响,忙滑开屏幕,是方振宇给她发的微信图片,她不想看,摁了,随后又发来几张图片,她忍不住瞟了一眼。竟是方振宇给她画的素描,她满脸的墨汁被他加工后给绘成了一副绝美的艺术品,旁边还写了一行字:天女绣花。这副素描越看越有味道,包括她脸上的一颗小斑点都被点缀成了天上的小星星。
林小薇忍不住“呵”的一声笑出声来。这时门外有人按门铃。
“谁?”
“外卖。”
“我没叫外卖呀?”
“是方振宇先生为你点的夜宵。”
听说送消夜来了,林小薇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真是饿了,她迟疑了一下,起身开门接过外卖放在了茶几上,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零食,还有她的最爱“辣翻天串烧”。满桌的食品热气腾腾,她咽了下口水,门铃又叮咚了一声。她开门却没见到人影,只见门上黏了一张画。
“这个讨厌的家伙。”
林小薇关门,随手把那张素描扔在了桌上,又忍不住打开了这张画。当她看清是方振宇给她画的素描时,她眼眶湿润了,“哎呀,这个讨厌的家伙,都不想搭理他了,偏要来招我。”嘴上逞强,心里早已原谅了方振宇,甚至还想和他回到以前的关系,那时两人多纯真,一起玩游戏,一起组团开黑,一起打得别人“爸爸不认得他妈妈。”想到美妙处,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吃了点吃消夜后,停了下来,吃独食实在是没趣。以前每次去吃“辣翻天”都是和方振宇一起,“好吃一条街”几乎每个摊位都有他们的身影。想到这里,她把没吃的消夜包装好后送到了方振宇门口,然后按了一下门铃,闪人。
方振宇追了出来,两人站在走廊上,一前一后。
“今晚一起开黑?”
“没时间。”
“等他电话有这么重要吗?”
“嗯。”
“你爱的是他?”
“我爱谁,不用你管。停顿。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方振宇愣在原地没再出声,然后他扭头直接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