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薇走后,留下一屋清香,惹得李雁南鼻子痒了好一阵,林小薇已开始让他莫名兴奋又心慌意乱,他靠在大班椅上抽了支雪茄后,查看了路易·马勒笔下的人性。“怎么证明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一向世故的他突然变得天真了。怎么证明一个男人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女人?一向矜持的他变得不惜寡廉鲜耻。”回想着他与林小薇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的答案是他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林小薇,应该是越了解越爱慕。一向自负的他变得勇往直前了,一向清高的他变得圆滑世故了。从未走远吗?开始以为是被林小薇的空灵纯真所打动,又以为是被她死缠烂打所感动,后来才理清是被林小薇身上那股永不言弃的精神所吸引。 走神时,手机叮铃铃响了一下,滑开屏幕是记事本上显示出:明天是林小薇的生日。他问一旁的助理:
“女人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
“当然还是鲜花。”
“立即给我订九百九十九朵紫金玫瑰,明天空运来。”
出门,助理咋舌:“哦,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李总也成土豪了吗?” 李雁南与助理的对话被一旁的夏雅琳给听到了。这让她很伤感:难道李雁南又爱上了林小薇?晚上她约了杨曼娜在会所喝咖啡。 话题几乎都围绕林小薇在转。“林小薇不一定是块经商的料子,但是她绝对是个不错的指挥官,放眼看看,宇宙科技各个部门经理没一个是放错了位子的。这就是智商。”而林小薇的情商更是让两个女人不服气,集海龟、土鳖于手掌,如今李雁南又再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聊到李雁南,让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站在同一战线上。杨曼娜自是不会忘记在法国的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李雁南从林小薇的房间走出,他是要陪林小薇出去散步的,走廊碰到她才一起在楼顶吹了半夜风。那天晚上她注意到李雁南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林小薇的脸上。
让她倍受打击的是,李雁南回北京后,她邀请过他多次都被婉言谢绝。这让她头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疑惑。 她一直认为男人是感光动物,貌美的女人绝对是吸引他们的首要条件。为此她经常站在镜前左顾右盼,镜中女人风情万种这点是林小薇比不上的。也许是被林小薇的一些小魔术之类的蛊惑。两个女人对林小薇评头论足了一番后,并没找出林小薇的过人之处而失望。杨曼娜离开魅力会所后,给李雁南连着打了两通电话,她固执地认为林小薇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可是两通电话被婉言谢绝,一通被直接挂掉。杨曼娜只得打道回府,她并没想到李雁南今晚要给林小薇过生日。
林小薇忙起来哪还记得过生日,“飞宇宙科技大赛”迫在眉睫,而B轮融资还没定。公司里外她都要操心,回空中花园已是星火点点,路上她接到姚依依的电话说晚上请她消夜去,生日哪能不热闹下。林小薇说热闹就算了,明早还有事。接着方振宇也给她发了条微信,说快到北京了。林小薇欢呼雀跃,自从方振宇去深圳发展项目后,两人足足有两个月没在一起了。只要能和方振宇在一起,哪怕一起吹吹风也开心。挂机,她忙冲进小木屋装扮了一番。记得小时候她最向往过生日,父亲平时严谨但在她生日那天晚上总会给她一个惊喜。熄灯漆黑一片,当她睁开眼睛时,星光点点前面是由鲜花搭架起来的一条彩虹桥。于是她随着烛光走向那抹彩虹……可是来北京后,她不再向往过生日,因为那座彩虹桥是别人无法复制的。想着父亲,她已出小木屋,推开门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整个花园灯光闪烁,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鲜花,惹得她鼻子痒痒的,亮眼的是在她小木屋四周摆满了七色玫瑰,紫红金黄淡绿从小屋一直延伸到花园每个角落,这些耀眼的玫瑰在星光的照耀下幻化成一条飘逸的彩虹桥。
“我是在做梦吗?”林小薇自语了一声。
“小薇,生日快乐!”
月光下,李雁南西装革履手捧鲜花出现在林小薇身边,月光下他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月光跳动在林梢,花香萦绕在鼻边,晚风飘**在耳边,还有一个偶像剧中的男主角陪伴在身边,梦幻、童话……这场景让林小薇感到缥缈,但又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她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惊喜。这一刻她几乎温顺得像个娇羞的小绵羊。相信这一幕是所有女人所期盼的,在生日的晚上,有月光,鲜花,帅气的男主角。
“闭上眼睛,许个愿吧。”
林小薇无法拒绝。此时李雁南的声音他的身影在她耳边身边温存得都快溢出水来,让她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四周漆黑,幻想一片,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睁开眼她会看到什么呢?
星光闪烁、烛光点点,石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生日快乐!”一排挤在一起的笑脸,姚依依、杨子轩、陈远、海点还有小摩—同学们来了一大半。看到这拨人林小薇立马醒过神来,眼前这场景是真的,由鲜花搭架起来的彩虹桥也是真的。
杨子轩看李雁南说:“教官,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姚依依眨眨眼:“不介意一起吧?”
海点还是那么豪气:“今晚我请客,啤酒加烧烤。”
有这拨人在,想浪漫都不可能。
这时徐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道:“这些李总都想到了,七星级酒店今天晚上包场,就是为你们准备的,住总统套房吃山珍海味,一条龙服务。你们到酒店只要报上名字即可享受七星级服务,还有李总给你们每人准备了红包一个购物卡N张。想要的话请在八点前赶到酒店。”
徐哈话没落音,姚依依和杨子轩已跑得没了踪影,丢下几个小喽啰在后面喊:“啊喂,一起啊,车!你们不能丢下俺们吃独食。”
海点夸张地皱皱秀眉:“都是些什么人哪,财迷心窍的小人。”
徐哈笑道:“哦,忘了告诉你,八点前赶到,还可获得一张飞法国七天豪华游的套餐票。”
海点喊了声:“我要去普罗旺斯!等等我!你们这群没心肝的家伙。”急人的是,杨子轩的车被李雁南的豪车给堵在了里面。于是他们挥手招了台摩的,几人挤在一辆车上。
打发走小灯泡,又来了个最亮最闪的——方振宇,他下高铁便直接赶来了空中花园,途中他还想:给林小薇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呢?让他意外的是,赶到幸运大厦,一台豪车占据了他的车位,牌照一落眼,就看出是李雁南的车。“李雁南和林小薇在一起?”他有些意外。上到空中花园,他看到的是一个极其浪漫的场景:花园中繁花似锦,老地方前林小薇和李雁南坐在一起,周边摆满了玫瑰花。鲜花一路延伸几乎把小木屋给包围,难怪电话中小摩说有个土豪开飞机从昆明空运了一车紫金玫瑰来幸运大厦!几次方振宇想走上前去又停了下来,花前月下林小薇和李雁南聊得欢快,从林小薇咯咯的笑声就能感受到此刻她是幸福快乐的——这种快乐尽显小女生的天真与梦幻。
面对这场面,方振宇不忍也没勇气去打扰。他手里一直拽着手机,如果林小薇想他或是心里还有他一定会眺望四周,或是会看他发的信息。遗憾的是,林小薇根本就没看手机也没看四周,她的视线里只有李雁南,至于他们聊些什么他听不清,悠扬的晚风中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不言而喻,李雁南对林小薇已经发动攻击。过个生日就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而他手里仅握着一枝满天星。
一边是浪漫,一边是孤单,方振宇离开了空中花园。 他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了一阵后给林小薇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几个仍没人接。那句客气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让方振宇心中郁闷:不是说好了,今晚他们一起过吗?不是说会爱他一生一世吗?不是说痴情不悔吗?怎么转身就移情别恋了?!难道金钱真是一服最好的**?
路上方振宇一直拽着手机,他期望林小薇能给他电话,可是一直没她的信息,倒是米佳宜一连来了几个电话。于是他们在“飞来岛”酒吧喝了个底朝天。方振宇有心事如何能瞒过米佳宜的眼睛?她清楚此时再安抚也难解他的心结,唯有宣泄堕落一回,才能散开心中的郁结。
“飞来岛”里面服务生清一色年轻美女,服务热情周到,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无论你心中有什么事,一走进酒吧,你就会身不由己地被里面的调情声、喧嚣声、买醉的声音所搅乱。进到酒吧里,两人被小姐带进了靠窗的卡座。刚坐下,即有两位美女围上来,点烟倒酒好不热情。于是,两人不停地碰杯、干杯,晚上方振宇没吃晚饭,空腹连着喝了几杯洋酒后,头发晕,想说的话就乱了套:“好啊,不醉不归!为真情干杯?真情,这世上还有真情吗,都他妈的虚伪、势利、偷偷摸摸。”
“当然有真情,起码我对你就是真情。”
“你信这世上还有真情,我不信!假的,都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他们背叛对方时,还记得当初的海誓山盟吗?”
“海誓山盟,谁信啊?从不信那一套,包公在舞台、真理在讲台,你以为这世上还真有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一顿乱扯,就是没扯一句正经事。最后方振宇醉了,幸好米佳宜是个有酒量的,半醉半醒,买单付了小费,打电话喊司机一起把方振宇拉到了夏家花园。
方振宇醉得稀里糊涂,米佳宜与司机在后搂着才把他抬上床去。司机离开,米佳宜用热毛巾替方振宇洗了把脸,喂他喝了半罐牛奶。方振宇仍然吵吵闹闹喊着林小薇的名字。
这时林小薇的电话打了过来,米佳宜摸着手机犹豫了下,待她和方振宇偎在一起后才接了电话还故意开了视频,这样她与方振宇相依相偎的场景林小薇就能一目了然。这对于米佳宜来说真是件过瘾的事!她面对镜头,神情幸福声音柔和,说:“小薇吗,振宇在我这儿呢!放心吧,今晚我们在酒吧嗨疯了,多喝了点。今晚他就在我这儿过夜了。”
“那我过来一趟吧?”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挂电话后米佳宜自语了声,“你过来不是多余吗?”
米佳宜挂机,林小薇一晚没合眼。晚上她和李雁南在一起的确很开心。李雁南带给她的不仅是份物质上的浪漫还有心灵鸡汤。他们一起散步聊人生,和李雁南在一起的两个小时,她真是沉醉了,她承认自己在那一刻她忘记了方振宇,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直到散场她才想起。在她拨通方振宇的电话时,她心中有歉意有忐忑:方振宇一定来过空中花园,一定看见她和李雁南谈笑风生的一幕了。但是,当她拨通电话看到他依在米佳宜的怀抱里时,她心中又冒出一股火气来:我不过是和李雁南在空中花园散了个步,你就和米佳宜睡在了一起!这一幕让她无法接受。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到天亮。李雁南对她的表白让她有种征服的快感,但是方振宇的离去让她从天堂跌入冰窖。
整晚是冰火交加,一晚没睡,眼袋像条毛毛虫冒了出来,抹了两层粉底才掩瑕。林小薇回公司后立即给方振宇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恼火的又是米佳宜接的电话,说还没起床。
待方振宇醒来已是半上午,他见米佳宜和衣坐在床边看着他,心里涌出一丝内疚:“你一晚都没睡吗?”
“你醉成这样子,我哪敢睡?现在好些了吗?”
方振宇“嗯”了声,起身靠在床边喊肚子饿了,看着米佳宜出卧室的背影,心中涩涩的。他忙爬起来进到洗手间,在镜前吓了一跳:镜中的男人还是自己吗?胡子拉碴面目全非!待到他洗漱完毕,早餐已上桌。
米佳宜拉开窗帘,阳光照射在方振宇脸上时,她心中极不是滋味:身边的男人哪还有半点潇洒的模样?神色疲惫、面容乌黑,头发胡子乱七八糟耷拉在脸上。方振宇竟然被林小薇弄成这样,这让她心中冒出一股恨意来,从未所有的恨意。林小薇抢她的风头抢她的男人,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林小薇从没爱过方振宇,只不过是拿他当棋子。她要抢回属于她的一切。
米佳宜收拾后去了一趟公司,她开门见山让林小薇放手:“既然你爱的人是李雁南,你就应该放弃方振宇,脚踏两只船的游戏只会玩火自焚。”
林小薇针锋相对,说,我爱谁不用你来管,我只想搞清楚,昨晚方振宇怎么在你家里?
米佳宜不屑的眼神看着林小薇,说你和李雁南在一起,我怎么不能和方振宇一起。
“这么说昨晚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依我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在一起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振宇并不爱你?”
“昨晚我们做了三次,你说他爱不爱我?”
林小薇以为米佳宜这是气话,说不可能的事,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他不会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在一起。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你配爱他吗?姚依依都比你专一,她只有杨子轩一个。你呢?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不惜骗取方振宇的好感,又为了项目不惜博取李雁南的同情,现在为了满足你更大的欲望,你竟然攀上了吴文君,你真让我恶心。”
“不要把自己的想象强加在我身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米佳宜冷笑:“那你每个星期跑去李雁南的公寓是为什么?不是去约会吗?别以为你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
“米佳宜,你竟然跟踪我,你真无聊。”
这是林小薇和米佳宜第一次撕破脸皮,两个女人像是被灌下了几瓶醋似的,针锋相对各不相让,要不是姚依依挡在中间,估计两人会打起来。这是姚依依第一次看林小薇不顾风度,平时的她总是忍了又忍,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忍了,该怎样就怎样?
可是米佳宜却亲口告诉她,在深圳她和方振宇早就同居了。
“米佳宜,不要开这种低级玩笑好吗?”林小薇声音很小。
米佳宜却偏偏要告诉她:迟早你会知道,去深圳后我一直和方振宇同居,他选择了我,爱的是我,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招惹他,你们谈工作我没意见,但是其他不行。
米佳宜的坦白让林小薇脚底抽筋。海点说早就提醒了你。
这时方振宇进了办公室。米佳宜一把拖住他的手,说振宇,我和你的事同学们迟早都会知道,不如现在你告诉他们,我们早在一起了。
同学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方振宇,这狗血剧情让他们也懵了。林小薇注视着方振宇,希望他还和以前一样推开米佳宜,然后站在她这边,说爱的是她,选择的也是她。沉默,静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足有两分钟是无语的。方振宇进门还一张蜡黄的脸一下像是被泼了猪血似的,他不敢看林小薇的眼睛。
林小薇不知是如离开公司的,出门后,夜色已经漆黑。她高一脚低一脚往夜色中走去,米佳宜的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防线。爱了那么久,艰难困苦都扛过来了却禁不住温柔陷阱,这两年来,她为公司发展为了他们共同的理想,她不惜一切,从没睡过一个好觉,在家没吃过一顿热饭,她抵抗了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以为方振宇也如她爱他一样,百折不挠,可他还是败在孤寂之下,没能抗住温柔陷阱。
夜色中她不知何去何从,远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可是她发现眼前这座城还是如此的陌生,五年了,她还没融入其中吗?一路上她都在流泪,她真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直到她走不动时,她接到了李雁南的电话。
她走到李雁南的公寓门口时全身像散了架。进门还没开口,泪水便“啪啪”滑落脸颊。李雁南伸手把她拉进了屋里,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直到李雁南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窗边。说过来,站这里,北京的夜景你能一目了然。这句熟悉的话一下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初见的晚上,李雁南也是这样的眼神对她说同样的话。五年了,他还记得。她不明白她当初为什么就把李雁南给弄丢了,因为她总是在某个时候发现她爱的人还是李雁南,这让她很难受,不管李雁南身边有多少女人,有时只要他轻轻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又把她融化。
灯光下,林小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李雁南伸手把她拉进了臂弯里,用手掌轻轻抹去了她的泪水,说,创业路上都是九死一生,既然还活着就没什么好怕的。林小薇头一歪扑在李雁南怀抱里哭了起来,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与无助委屈都淋漓尽致发泄了出来,弄得李雁南不知如何是好了,此刻他唯有不停地亲吻她抚摸她才是最好的安慰。他的臂膀是如此的有力,眼神温存得要溢出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便有些禁持不住自己,一阵缠绵后,林小薇再次把自己给了李雁南。她无力抗拒。李雁南细腻又狂野,在她欲仙欲死的那一刻她只想和他融合在一起。那天晚上李雁南让她**迭起,精疲力尽时,两人才相拥睡去。
清晨林小薇上洗手间时,她听到钥匙开门声,接着她听到了夏雅琳羊羔似的声音:亲爱的,想我了吧!听到李雁南快速起床穿西装的声音。他问,一早怎么来了?夏雅琳声音**至极:好久没要了,我想要。这时的林小薇如刺卡喉进不是出不是,她打着赤脚蹲在马桶上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隐藏了起来,让她手心冒冷汗的是洗手间的门她忘了反锁,只要夏雅琳随意一堆门就可能开了,这次她没法狡辩,她几乎**在洗手间。她没法想象捉奸在床的后果。而且她当着夏雅琳的面保证过不再招惹李雁南。谈项目可以绝不能上床,可是?
至于李雁南是如何哄夏雅琳出门的,她不知道,总之她穿好衣服出门后便病了一场。一天都做贼心虚似的,去公司后谁找她,都前言不搭后语。姚依依问她没发烧吧。真发烧了,昨晚运动过量没休息好所致。心理身体都需要调节,心中开始害怕。以前总是不顾一切,想爱谁就谁。无知无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果夏雅琳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公司的事不绝于耳,她很模糊,她在医院挂号时,如入了迷宫,眼前人山人海让她头脑发晕,挂完号找不到东南西北,眼前全是身穿白大褂的人,还有哭声传来,然后她被一个蒙着口罩的人给轰了出来说她走错了地方,这里是太平间。
医生说她急性胃炎、高烧要住院观察。那天晚上她在医院打点滴,躺在医院的病**时,她头次发现医院是个躲避烦恼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人都不认识她,没人找她,没人问她该怎么办?她不需要应付任何人,死人一样躺在**就行。夜深了她希望李雁南给她电话,可是没有,她相信李雁南是想她的,可是他还没处理好他身边的女人?方振宇这时一定和米佳宜依偎在一起,迷迷糊糊她睡去。
早上被手机闹钟叫醒,她一扭就坐起来,跳下床后才发现这是在医院。洗漱一把,她出了医院直奔环球大厦。她记起今天重要的事来,宇宙和环球、紫金商谈重组事宜。她还发着高烧,脸色苍白,可她还得昂首挺胸,进入环球楼顶会议室,她背后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步伐有些凌乱,回头是夏雅琳。着职业装与休闲装的夏雅琳判若两人,高跟鞋上脚衬得身材婀娜多姿,加之发髻高耸恰到好处的妆容,整个人淡雅又知性,但是看她的眼神如挺机关枪。这让她脸上像被蚊子蜇了一下,像是她昨天把他们捉奸在床似的。可是她并没推开洗手间的门,也并没看见她呀?那是李雁和她坦白了吗,还是凭女人的敏感,或是在沙发上发现了她的衣服,对了,前天晚上她和李雁南做了几次,纸巾弄了一地。想到这里她不再正视夏雅琳的眼睛,而是视线顺着她的耳根边和她招呼了一声。夏雅琳面上若无其事。
这时李雁南和吴文君走了进来,杨曼娜跟在身后。还有方振宇和米佳宜。她想看与不想看到的人全集结在一起。而今天的主题是有关重组方案。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今天她即使要被口水淹死也要坚持到底。会议由李雁南主持。方振宇说,未来宇宙科技除了在电子商务、智能制造、云计算、大数据等领域与紫金展开合作之外,还拟与环帝资本共同组建公司的方式,于宇宙科技“宇宙城”投资建设“宇宙·都市人工智能产业新城”项目。杨曼娜口气凌厉:重组要有资本,宇宙科技产品的确有前景,但是打造“宇宙城”有那么容易吗?现在消费者变了,消费习惯变了,当网购占据60%时,控制渠道、掌握供应链之外,请问“宇宙城”新的创富风口在哪里?
夏雅琳:“传统行业利润越来越少,开拓电商也并没见到成效?”
李雁南看着林小薇问:对于传统模式化的营销招数客户已经麻木,他们需要的是新鲜血液,新故事。你们有吗?
此刻林小薇头重脚轻,以至于脸色桃红,这场会必须开完,这关系到宇宙科技的又一次生死之战,她定定神站了起来,很认真的神情看了看每个人,首先谈融资价值,再谈主体构想:“宇宙城”位于怀柔西郊,未来的黄金地段,总建筑面积约两百六十万平米。项目“宇宙科技机器人乐园”,智慧物流装备制造基地,无人系统工程技术研发中心,无人系统智慧物流平台和科技金融服务平台;其拟引进企业三千五百家,提供近五万个人才岗位,预计年产值五百亿元,年税收则达五十亿元。”林小薇声音清脆,思路清晰,经她一畅想,外人眼中的“鬼城”此刻成了一副繁荣的清明上河图。吴文君打量了林小薇一番后,看了看李雁南神秘地笑了笑:一看这丫头就是出自你的“作品”,思路严谨,数据准确,包括未来投资价值都清清楚楚。
林小薇看着吴文君嫣然一笑,说,这是个合伙人的时代,如果我们联手,必将收获一片蓝天。吴文君表示认可,在他看来,中国许多民营企业家面对资本时,很难说清发展方向。于是融资时,创业者要么无法说服投资人,要么在资本面前沦陷,丧失定价权。但是林小薇不一样,找你融资的核心竞争力和融资需求,对企业关键价值一清二楚。这是打动他的关键点。懂资本运作还是管理天才。林小薇说这是奋斗的结果。
散会夏雅琳与林小薇边走边聊。说,奋斗的结局并不重要,过程才是刻骨铭心的。
“嗯、嗯。”
夏雅琳继续:“就如雁南写给我的信,随便挑一张读来都让人泪奔,这就是让人刻骨铭心的过程。停顿,她看着林小薇:我说的信件不是现在的QQ与微信,是手写的,又停顿,哦,你都看过的,李雁南的钢笔字真是飘逸至极吧。”
林小薇“嗯”了几声,夏雅琳到底要表达什么。
夏雅琳“哦”了声,他的书法也很不错,早上进办公室他还写了四个字送给我“从未走远”。我想他爱的还是我?
听到这里,林小薇眼眶有些痒痒的感觉,她觉着最对不起的人是夏雅琳,但是情感方面的事有时是难以控制的。她不想多待,说公司还有事,下次再聊。在她转身进电梯时,她感觉她背脊阵阵发凉,夏雅琳眼神一定像挺机关枪在对着她狂轰滥炸。去停车场她兔子一样闪进了车里,不远处她瞟到了米佳宜挽着方振宇一起钻进了车里。这一幕让她坐在车里发了一阵呆,半个小时后她才踩动油门,车开出好远她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如果说早上她还自责羞愧的话,此刻她不再,是方振宇背叛她在先,在深圳的两个月中他竟然和米佳宜同居在一起,还厚颜无耻对她说那只是意外,那晚喝了酒?说什么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说什么一生只陷在你的温柔里,诺言现在想来就像放屁。
同在一家公司,想避开不可能,何况是合伙人,陈远加入“宇宙科技”时就有这种顾虑,合伙人最好不要有感情纠葛,一旦牵扯不清时会影响到公司。林小薇想到这一点,方振宇能想不到。她才泊车,电话就追来了说有事和她商量。她说有事发邮件。再赌气还是要面对。令她闹心的是她才进办公室,方振宇便跟了进来,不管公司人在面前,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说她发烧了,必须要去医院。林小薇甩开了他的手,说不要你管。方振宇又靠近她,想抱起她被她踹了两脚:“你给我滚开,以后不准再碰我。”一旁的同学们都想哭,谁也没见过林小薇如此失态,以前受再大的委屈也能忍啊?一旁杨子轩说有事好商量,不是亲人还是朋友。
林小薇独自去医院打了两天点滴后,很快康复。这两天中她没惊动任何同学,只有李雁南陪在她身边。她康复后才知李妈妈也在住院。老人家是旧病复发,再度脑梗,被送往医院准备开颅放血。待林小薇赶到医院病房已是下班时间,李雁南正与主治医生交流。老夫人嘴歪眼斜半身瘫痪,躺在病**,与上次见面的情形判若两人。林小薇疾步到李母跟前,俯身探了探额头摸了摸手掌。李母似乎认出了她来,枯树皮样的眼睛努力睁了睁,旋即又闭眼昏睡,气若游丝,命悬一线。林小薇把李雁南拉到一边询问李母的病情,李雁南无奈地说,老妈这病竟是没法根治,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会诊结果是继续给老夫人搭支架。老人家脑梗死最先发生在局部,医院便采用局部治疗搭支架的办法,哪里堵得重就给哪里搭支架,弄得老夫人苦不堪言。李雁南不愿老母亲再遭受这种痛苦。
教授提出采用中医治疗试试看。李雁南也相信中医,问题是老夫人病后,前后十几位老中医前来医治都没什么效果。那位教授提到了家住潭柘寺附近的一位老中医,说不妨请华大师看看再定。想请华大师下山,得去潭柘寺一趟。于是林小薇陪着李雁南去了趟潭柘寺不远处的潭灵山。路上李雁南给山上一位主持打了个电话,李雁南的南兴资本曾给这山上的寺庙捐过钱,所以私交甚好。听说李雁南要来早早约了华大师等候。
到达“潭灵山”已是夕阳落山时。秋高气爽,丹桂飘香。下得车来,就像喝醉了酒似的。陈住持接了电话早在寺门口转悠。李雁南对“潭仙寺”慷慨捐款后,陈住持还真把李雁南当财神迎接,招呼甚是周到,下车后即被安排在斋堂喝茶休息。待两人解渴提神后,又亲自带路去找华大师。
峰顶看起来近在咫尺,爬坡却遥如天涯。路上,陈主持为两人讲解“潭灵山”的来历。这位住持总是面带微笑,嘴角两边翘起莲花状。这在相书上看来是“福相财笑”。他爬山登梯如履平地,不愧是练过功夫的,衣袖如风却没听到脚步声音。林小薇故意慢了半拍落在身后,想找出点蹊跷,跟了半晌竟是没发现什么异状。她在日月山上早练出来了,任陈住持走得快也还能跟上,李雁南是运动型登高爬山也没问题。上到山顶月亮已上枝头,华大师留两人在旅馆休息,说明早华大师随你们一起下山。
两人在山顶稍做休息吃了顿斋饭才缓过气来。高山之巅云山雾绕,耳听夜莺对唱手可摘星揽月,相依漫步如梦如幻。此刻面对如此奇景,林小薇必要抒发一番情感,平时喜欢吟李清照的《月满西楼》,这次念的是茨维塔耶娃的诗歌《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
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一路上林小薇都在说这位诗人的故事。在茨维塔耶娃内心,居无定所的她很疲惫,那个恬静的黄昏以及那个枫叶林中露出的教堂,或许是她内心的城堡或一生的守望。看林小薇**盎然,方振宇也被感染,低下头在她耳畔重复:“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李雁南的声音充满磁性,此时念这首诗时苍凉中透着份温暖与期待。这份苍凉让林小薇心中涌满暖流,她仰头看着李雁南的眼睛,问:“真的想和我一起生活吗?”李雁南揽紧了女人的柳腰,下颚抚摸着女人的脸颊,语气笃定:“当然!谁的人生不是一首首诗歌?谁不渴望悠闲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
林小薇是个感性的女人,得到男人的肯定,杜鹃树下小鸟似的便黏在他身边如痴如醉,半睁着妩媚的眼睛看着他,声音黏黏地“嗯”了声。这声音弄得李雁南飘飘欲仙。他就喜欢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
此时偌大的峰顶就只剩下两人似的,千年杜鹃树如一把屏风又如一弯帐篷,如水的月光透过树影照射在林小薇的脸上,神情圣洁又妖娆,这让李雁南视若珍宝在她耳边低语:“今生定不负君。”林小薇在他耳边呢喃:“此生得君,足矣。”杜鹃树下,林小薇不再纠结,今生她都会守候在李雁南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早上,李雁南把华大师请下了山,赶去医院,华大师替老人家把脉看病后,建议:即使搭支架也暂缓执行,不妨用半个月的时间来试试中医药食同源疗法。李雁南也认为可以试试看,反正也不需要打针吃药。
为了观察老夫人的病情,林小薇主动留了下来。老夫人休息时她便陪华大师下围棋。想静心难,公司的电话没断过。其间,姚依依电话告知,“金球通”客户数据又超过了“宇之杰”。下棋接电话是不礼貌的,何况是陪华大师?林小薇匆匆挂机,心里乱糟糟的。勉强对弈一局,华大师收摊,任她再三邀请,都不再下:“下棋需静心。你心不在焉何必勉强?”
令林小薇感动的是,那晚华大师和她聊了一阵下棋之道。听起来是棋道,实际句句是人生哲理。大师说:围棋中有“势、地”,地是看得见的增长,势是为将来获胜的可能所做的积累。取势则失地,取地则失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该放弃时就得放弃,该交换时就得交换。有时候后退是为了跳得更远,这就是人生的选择。
散场后,林小薇在医院走廊散了阵步。华大师的这段话对她启示很大。你在努力追求你目标的时候,你有了痛苦的感觉,很可能你的追求目标是错误的。东边不亮西边行,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正如医生对病人的治疗方法,老夫人采纳中药治疗后,病情快速好转。一个星期后心绞痛停止,血脂也达到正常水平。
这关口,林小薇越发细致,比医者护理得还周到:老夫人想喝水,茶杯马上就端到嘴边;想吐痰,立即就递了痰盂过去;想翻身她就上前,小心翼翼帮着慢慢翻身。老人翻身就要吐,卧床时间长,痰味极重,连咳带吐溅得她满脸都是。旁人离得远远的都想吐,她却像亲闺女似的依在一旁,扯了纸巾帮老人嘴边的痰涎轻轻抹了去。
这一幕让赶来的李雁南心底生出一份感动,也让他对林小薇越发有了兴趣。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妖精、天使?此时他还没想到更恰当的词来形容她。在林小薇精心照料下,老人手脚慢慢有了知觉。主治医生大为震惊。一个半身瘫痪的人在半月内竟然恢复正常?事实胜于雄辩。可见中医疗法是有科学依据的。李雁南去香港出差后,照顾老夫人的重担几乎落在林小薇肩上。李家陪护人员一摞,没一个有她得老夫人欢心的。这都源于那片花香那片绿茵。老夫人出院回家后,林小薇想着李雁南说喜欢家里粉色饰品,便指挥旁人把家里重新装扮了一番。她做事勤快利索又笑语盈盈,李家上下只要见了她的没谁不喜欢。李雁南更是被勾了魂似的,出差三天不到匆匆赶了回来。到家门口就听到林小薇唱王菲的《笑忘书》:
将这样的感触
写一封情书
送给我自己
感动得要哭
很久没哭
不失为天大的幸福
……
林小薇声音空灵清澈,李雁南听她哼完这首歌才进家门。映入眼帘里外焕然一新,窗帘、拖鞋、沙发坐垫都换成了粉色的。就因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说粉色的东西让人有温馨感,林小薇便把他家里东西都换成了粉色。这让他有种久违的归属感。只要见到林小薇这张笑脸就安心了,他招呼了声,问:“刚才听你唱‘天大的幸福’,有什么幸福的事能分享一下吗?”
林小薇接过李雁南手中的公文包,笑道:“老夫人的病好了难道不是天大的幸福吗?”
这句话让李雁南心中又涌起一股暖流。聊了几句老夫人康复情况后,林小薇听李雁南肚子“咕咕”直叫,说:“中午在飞机上一定没吃好吧?我熬了鸡汤,天然食品,来一碗吧!老夫人还夸我手艺不错,给我了五颗星。”眨眼之间桌上便摆满了吃的,热汤、炒菜,色香味俱全。
李雁南还真是饿了。他坐桌边吃,林小薇在旁夹菜盛汤。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目睹这温馨的一幕,说:“多好的闺女,真好!这就是我梦中要找的媳妇,就她了。”两人回头见老夫人竟然站了起来,是又惊又喜,忙上前搀扶。
“妈,您能走了。”
“只要你们俩能在一起,别说走,飞都行。”
老人家虽是语无伦次,但见她能说会站,笑声瞬间飞满了整个屋子。
老夫人快速康复让林小薇颇有成就感,下午在花园中她像只起舞的蝴蝶,剪枝的工具在她手里如把魔术棒,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会和着花儿笑一追着燕儿闹。偌大的花园因为有了她的笑声而生机勃勃,这画面让李妈妈开心也让李雁南欣喜。下午李雁南坐在花园喝茶,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他认为林小薇是老天爷送给他最美的礼物。开始他只想给老母亲找个“侍女”,后来他想给老母亲找个解闷儿的伴儿,现在他终于想给老人家找个儿媳了。
李雁南这种火辣辣的目光让林小薇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转移这种视线,她扯开了话题,说,插花也是一种享受。古人四大闲,琴棋、书画、闻香、插花。你要感兴趣我可以教你,不收学费哈。
李雁南微微一笑,说,这个我倒是颇感兴趣。让我奇怪的是,你生得一张公主脸,身上却没半点公主病?
“这个你可走眼了。我时常闹公主病,问题是没人把我当公主。小时候我经常做梦变成公主,能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吃的都送到我嘴里,可是起床是干不完的活,种花栽草,还要翻山越岭去学校读书,所以这个梦也只能想想而已。”
“如果现在有人愿意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愿意吗?”
林小薇“嗯”了声,随即又转过身去,她忍不住流泪了,因为她心里还没放下方振宇。
期间方振宇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不想看又必须看,合作伙伴无法回避。自从上次吵闹后,两人没再见过面,但是短信邮件天天都有,都是工作上的事。为此陈远特意找她谈了一次,希望她公私能区分开来。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她也无暇顾及,宇之杰捷报不断的背后是巨大的资金压力,一个月烧钱烧掉了五千万,压力非常大。周五公司开列会,方振宇和米佳宜都回到北京。米佳宜并没她自己讲的那么幸福,眼袋深重,面色蜡黄,为何不幸福她不好问,她也决定从此不再问。时间能淡化一切。
林小薇提出对宇之杰用户停止贴补战,是马是骡子停止补贴才见分晓,并指出宇之杰软件要改进升级,我们要做到用户扫一下,搜一下就能应用,那么我们的宇之杰才真正算得上有价值。方振宇赞同,说未来电商必是小程序的天下,不用安装下载既可灵活应用。会上,同学们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陈远说软件升级是需要灵感的,那么这份灵感来源哪里呢?去一趟远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我们的宇之杰又不一样。陈远这个提议得到了同学们一致赞成。杨子轩说一个团队能否真正的融合,出趟远门就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