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有片海

二十七、远方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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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薇也想出去开阔眼界。开始计划去土耳其,土耳其作为连接亚洲和欧洲的纽带,有着爱琴海的浪漫,也有罗马帝国留下的宏伟,还有东方的绮丽迷人的气质。姚依依无限向往,说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喜欢的人相伴于卡帕多奇亚热气球上。杨子轩手上端着一杯咖啡从里间房走了出来,和姚依依背靠背贴在一起,说:背靠蓝天白云,遥望日升与日落,俯瞰无数巨大的彩色气球,仿佛全世界只有我和你..公司有了这两人,再紧张的氛围中也能营造出快活。方振宇提议去美国西部科罗拉多。听说要去美国西部,杨子轩欢呼雀跃,科罗拉多州的历史就如同金银矿脉一样深邃而闪耀。开始林小薇建议找华人旅行社报名跟团,全程都有中英文双语导游讲解,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游览美国的经典景点。陈远说自己组团就行,忘了我们有几个是个美国通。

于是同学们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从中国飞纽约的直飞航班12个小时左右。全程不用翻译不用导游,这对于林小薇来说无疑又是一次考验,这个团队英文超级棒的几个,方振宇,米佳宜,陈远都有美国留学经历,故地重游对她们来说轻车熟路,姚依依有杨子轩在一旁照顾没什么问题。相比整个团队中就她一人既不是科班生又无海外背景,而且英文说得真的很蹩脚,一听就是来自小城镇的姑娘。路上她尽量多听少讲。出发前她收到了方振宇的短信:“小微,原谅我,我爱的人依然是你,从未改变。希望你旅途愉快!”她没回复,路上方振宇自告奋勇给她当导游,一口流利的英文还滔滔不绝,任方振宇再殷勤她都不接话,闭目养神去了。

这次出游比往常时间多出一倍,足足安排了二十天的旅程。一路看过了黄石提顿的萌宠与雪山,经过了南北达科他荒漠上的爆胎考验,终于追到了本土秋色的第一个**,科罗拉多。经洛杉矶到达圣地亚哥,正是夕阳落山时,同学们入住科罗拉多酒店后,推开窗映入眼帘,夕阳把木质酒店的白色外表也装扮得梦幻多姿,一时间林小薇沉醉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大伙放下旅行后便在酒店餐厅用餐。餐后,陈远一边带领同学们参观酒店,一边讲解这家酒店的来历和故事,全程几乎都是英文。这是方振宇的要求,在国外我们尽量都讲英文,并不是崇洋媚外,这也是一种锻炼和学习。林小薇也赞同,只是她比别人更用心,一路几乎都在抱着手机在学习。据说科罗拉多酒店是世界上第一座五星级酒店,全木质结构,开业120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火灾。这个酒店里的电路,还是当年爱迪生亲自设计的,他发明的第一盏点灯也安装在这里。在参观途中,陈远还为大伙讲了几个惊世骇俗的故事,说历史上“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就是在这里邂逅温莎公爵夫人,开始了他们的旷世绝恋,并在这里举行的婚礼。因为爱情,国王爱德华八世选择了放弃皇位;因为爱情,辛普森夫人选择了随他流落法国。他们没有像童话里写的那样过着王子与公主的梦幻生活,而是选择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不受教会束缚,过着凡人最平实的生活。这故事让林小薇心中冒出一丝酸楚,她记得方振宇曾经说过“选择一个彼此相爱的人过平凡的生活才是世界的美好。”可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楚门”。令林小薇尴尬的是她和方振宇住隔壁,两人开门时,方振宇把她堵在门口,请求原谅!“小微,原谅我好吗?我怎么可能和她同居,那晚我太累了喝醉了酒。”林小薇不想搭理他,可是出门在外,堵在门口很不雅观。她只得回应“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一晚同学们一起聚在了林小薇的房间,目的是想让两人消除心中隔阂,陈远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在外就是一家人。林小薇面上洒脱多了,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她不想让米佳宜小看了她。同学们散去,她洗漱后,门外敲门声响起,是米佳宜,她披着睡衣冲了进来,还以为她遇到了劫匪。听了一阵,总算搞清楚了,原来她住的那间房传说曾发生过凶杀案,几十年来,那间房总好像有一个人影子在漂浮,所以被称之为鬼屋。林小薇说,这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我们换一个房间吧。对于米佳宜这种小把戏,她心里清楚也不想揭穿,她接过米佳宜递来的钥匙去了那间传说中闹鬼的房间。

传说毕竟是传说,这房间和她住的那间没有任何区别。刚躺在**,方振宇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再多的财富,不如你,有一天我们证明了自己后,我会带着你去周游世界。”她没搭理他。借着又发来一条“你怎么和她换房间了?我来陪你好吗?”还是没搭理他。接着她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听就知是方振宇。他在门口至少站了两个小时,也许是坐在门口,可她就是没开门。她从沙发上移到了窗边,又从窗边站在了门前,后来她全无睡意,她在手机上查阅了科罗拉多酒店的历史,传说中这间鬼屋的故事多是真的,据说玛丽莲·梦露也在这间房间住过,由此许多探险或猎奇爱好者想要在这间房里住一夜,如今物是人非,曾经的悲情只留下影视中的画面。由此她领悟了许多,她不再悲悲戚戚。如果爱,千山万水都会守在你身边,不爱,咫尺天涯也会找借口离开。

天边鱼肚泛白时她裹了一件外套出门跑步去了,笨鸟先飞。这是她头次来美国,不比陈远他们故地重游,她要了解打探当地的一些习惯与风俗。出酒店在绿茵茵的林间小道上,她迎面碰上方振宇。看方振宇汗流浃背,她眼眶有些痒痒的感觉,说不定他整个晚上都在外面跑步呢?在方振宇道声早安后,她没搭理他,只顾往前跑。方振宇堵在了她的前面,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红绳子一边系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样两人就得同步进行,林小薇说他无聊。方振宇说无聊总比你无踪好。林小薇不搭理他只顾向前跑。

黎明将至,金色的光线从地平线的远方射过来。方振宇带着她跑到一处山坡上。原来这个位置是摄影师们眼中最佳拍摄地。曙光刚好照亮两座山峰之间,秋色与晨曦,一同倒映在湖水之中。这时方振宇伸手一把搂住了她,这次她没推开他,而是仰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此时旭日微微东升,方振宇低头看她的眼神温存又多情,都差点把她融化。她推开他,被方振宇伸手摁住了,他头凑到她耳边,说知道吗,世纪油画就在一刻诞生了。林小薇扭头往后瞟了一眼,这才发现不远处潜伏着一排摄影师,刚才两人彼此凝视的一幕,已留在了他们的相机中。方振宇伸手把林小薇拉到了身边,两人一起看向远方,给了摄影师一个情侣背影。那一刻林小薇完全被前方的景色给迷住。一位摄影师走了过来和她们招呼了声:“嗨,你们可真会抢地盘哈。”方振宇说,你们看看,上哪去找我们这么好的模特,停顿,又加了一句,还免费的。那两位摄影师夫妻听了“呵”的一声笑了起来。说,没错,你们在镜头下简直是天作之合。

两人返回酒店以为会被同学们骂,谁知这些个懒虫还在蒙头睡觉,林小薇说没搞错,花大把美金来一趟国外就是“碎”觉的吗,这不是浪费青春年华吗?赶快集合去科罗拉多大峡谷。途中在林小薇的坚持下请了一个华人导游,再震撼的景点有了生动的解说,哪怕只是一块石头,感受也大不一样。导游说科罗拉多大峡谷被列为世界自然遗产名录的最重要原因,还在于它具有的地质学意义:它暴露的岩层,完好地记录了北美大陆早期几乎全部地质历史。途中吉普车向西南方向行驶。视野中,一望无际的农田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平线上高耸的山峰。而耳膜上不断变化的气压,也在提醒着一路提升的海拔。终于气势恢宏的科罗拉多出现在眼前。在导游的带领下,同学们跋涉了一段山路来到一个矩形山头的圆环前。

阳光照耀下,峡谷对岸岩层嶙峋,苍劲壮观,方振宇说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科罗拉多高原峡谷,任何人都无法一眼看遍这大峡谷的全貌。极目远眺,红色的巨岩断层变幻无穷,其雄伟地貌摄人心魄,那一瞬间在林小薇心中有关个人情仇统统烟消云散,她眼前脑海中只有这片神奇的峡谷,甚至她相信“上帝”是存在的,因为对面的高山、谷底,雄壮到让你一眼就知道,这绝不是靠人类的双手打造出来的,而是早在人类现身之前就已生成。在这片神奇的景色前她和方振宇冰释前嫌,但是她甩开了方振宇牵她的手。

晚上,八个人全无睡意,干脆集合窝在了一个大帐篷里。陈远说他在科罗拉多实习的时候,就曾经一个人试图攀登这座高山。没想到,才立秋,天空就下起了冰雹,只得撤退,那次挑战失败。

海点笑道:“秋天下冰雹啊,那时小胳膊嫩腿的,没力气吧?”

陈远说,谁没力气了,那时至少一只手能举起你。

“现在呢?”

陈远自信满满:“现在,两只手举你也不成问题啊。”

海点随即夸张地“哎吆”了一声,冲陈远喊道:“我的腿好像抽筋了,哎,举起我太累了,背我一截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陈远还真就上当了,走到海点身边,一把背起海点就往前走去。平时电脑房里的儒雅全不见了,一副**样子。一旁的林小薇“咯咯”笑了起来。陈远典型的直肠男,互联网高手却是个爱情白痴,时常被海点逗得团团转还不明就里。一路上两人面上像是杠上了,实际谁也离不开谁,林小薇在海点耳边说,抓住机会哈,千里挑一的人可别错过了。

在导游的带领下,同学们从科罗拉多首府丹佛到洛基山国家公园。导游说观赏它的最佳地点却在公园外的公路上,秋天,层林尽染,坐在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时,远山近坡一片金黄,实际百度上简介要比这公园外的风景还要惊艳许多,据说这里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双子城,十九世纪的淘金重镇。二战前,淘金热彻底结束,矿业带来的人口逐渐消失,双子城也几近消亡。直到90年代,它才淘到了新的“金”赌博业。如今,这两个充满二十世纪初风情的小城,是科州赌徒们齐聚的场所。听着这些故事,林小薇疲惫全消,好奇心促使她一路上与导游聊个不停。这给了米佳宜机会,扭伤脚就是最好的借口,巴不得二十四小时方振宇都能照顾她,累了,干脆头直接枕在他腿上睡去。方振宇几次推开她,可她装作睡得死猪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半梦半醒地问一句“到哪了”,问完就又昏沉地睡过去。这让方振宇很不自在。海点看不下去了,和方振宇调换了一下位置。米佳宜醒来发现头枕在海点腿上时,人一扭就起来了,像一只灵动的兔子。这时林小薇冲窗外喊了声:快看,前面是什么东东?车上人都被惊醒,只见前面路上几只天鹅大摇大摆地在路边踱步,即使司机把大灯照亮,它们丝毫不惧怕车的引擎声,悠悠地在车前走了几分钟才慢慢往对面的湖边走去。这情景一下让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待车转到山顶时,月亮已在头顶,山顶上却并没看到酒店之内的建筑,只有几栋亮着微微灯光的小木屋。方振宇说今晚就地扎营,明天一早看日出。米佳宜不高兴,说,都两天没洗澡了,还不臭死去。姚依依说:“这样的夜晚让我想到了恐怖小说《N种死法》,一个不小心俺们就魂飞魄散了。所以杨子轩,今晚你得守候在我身边。”

林小薇说,这样吧,我们每个人都讲讲自己的故事。

海点说,我赞成,来个真心话大冒险。

米佳宜说,哎,我说林小薇,从你开始吧?我先问你,你爱的人是李雁南吗?海点说别聊那些无聊的话题行不,林小薇你给我们讲几个故事吧?林小薇说,我要讲的故事太多了,大学毕业我租住的第一个站是在没窗户的地下室,进门黑漆漆的,在哪个潮湿的地下室住了三个月后,我搬进了空中花园的小木屋,刚进门时,一条很粗的铁链把我给绊倒在地,当我得知是别人家的狗窝时,我扭头想离开,可是我还是留下来了,在空中花园我遇到了方振宇。

姚依依说,这叫祸福相依,如果你当时离开了那间小木屋,那我们这个团队也许就没了你。

杨子轩说,因果关系吧,没有林小薇也许压根就没我们这个团队呢。

林小薇点点头,只能说如果我不坚持不可能和你们走到一起,我刚进星宇集团时,完全可以用三无人员来形容,无圈子、无人脉,无学历,所以我告诫自己要更努力。记得我第一次跑销售时,我找一个客户前后找了他五十多次,还有一次把他堵在厕所门口,他说不怕别人说你是女流氓吗?我说不怕。他真就大喊了几声这儿有个女流氓,结果我被人给轰出了那个大厦。可是第二天我又去办公室找他,他说你打不死的程咬金啊。我说你能打死我这个人,但是打不死星宇的产品,于是我从那个客户手里签下了第一笔单。

姚依依问:“很难想象,你那个时候,你是靠什么支撑的?”

林小薇说,活下去是个理由,还有,停顿,她目光落在方振宇脸上, 刚搬进小木屋时,唯一的安慰我的是摩天,每天不管我下班多晚,它都会摇头摆尾地在楼道口迎接我,我做计划书时,它就在一旁陪伴我。

方振宇遥望天边出了一阵神,说,摩天是我第一次去西藏的路上捡来的,我从美国回北京的第二天就独自去了趟西藏,初春的西藏还漫天雪花,我自驾游过去的。在去青海湖的路上,我在雪地里发现了摩天,我上前抱起它时,它已经奄奄一息,我把它带到我住的旅馆里,经过我救治它又活了过来。第二天早上把它给放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谁知我开车经过一个叫黑马河的地方,车在半路抛锚来哦,夜幕降临,风雪交加,我手机根本没信号,耳边不时传来狼嚎声,当时我真有些绝望,就在车上的油要耗尽时,我感觉有人敲我的车门,我还以为传说中的雪狼来了。同学们心悬挂在脖子上时,方振宇停顿了一下,姚依依追着问是雪狼来了吗?方振宇买了一个关子,才慢悠悠说,结果我麻着胆子才看清原来是摩天在敲我的车门,随后摩天带我去了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家里。

杨子轩手啪了一下方振宇的肩膀,说,幸亏摩天,不然遭雪狼袭击就惨了。

陈远说,雪狼不过是传说而已,西藏是否有雪狼还不知道呢?

海点说,藏敖都有,怎么会没雪狼呢?

“这就叫有因必有果,所以呀人要善良,可惜摩天不在了。”姚依依说这句本是无心的, 谁知米佳宜听了无地自容,今晚最难受的可能是她,聊什么话题不好,偏要说摩天,她埋怨的眼神瞟了林小薇一眼。她想起身离开时,陈远却眼眶泛红,说,我是被这个故事给感动了,这故事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兄弟,他们也是信任我,可是我却加盟了宇宙科技。

“嗨,人各有志,如果可能,你把你那帮兄弟拉来我们的队伍,我们热烈欢迎。”林小薇话还没说完,米佳宜眼泪“啪”的一声滑落脸颊,她头歪在方振宇的肩头抽泣声来,说,对不起,振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摩天也不会离开我们。

林小薇说,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吗?

米佳宜说,可是憋在我心里很难受,知道吗,每次想到摩天我都很自责,那时我太任性了,只是想实验一下你的话是真是假,谁知……知道吗,这是我一生的痛。振宇有多爱摩天,我就有多难受。

姚依依说,还是别说了,不然我也想哭。

陈远说,既然我们走在一起,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心中有什么说出来,会好受些。

林小薇提议:我们一起做一把生命伞吧。不知是因为在异国他乡,还是因为林小薇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或是方振宇与摩天之间的故事,还是米佳宜坦承了自己的失误,陈远宁愿放弃诱人高薪漂洋过海加入宇宙科技等。那天晚上对每个同学来说都让人铭刻在心。彼此相识几年,这是头次打开心扉,一起聊人生,聊怎么变成了现在的自己。经历了哪些波折,因为什么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林小薇从来没想到,这个团队之间的隔阂会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融和,曾经的迷茫,轻视与不信任,在这把雨伞做成的那一刻,所有的笑脸都挤在了这把雨伞下。夜空繁星闪烁,一把雨伞下九张笑脸,那一刻林小薇落泪了。陈远问她怎么又哭了?林小薇手抹去眼泪,说,我是在笑,从没像今天这样开心,知道吗,在这把伞下我看到了我们一起创业的希望,看到了力量。

陈远说,创业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走下去,需要睿智还需要勇气。林小薇仰望着星空沉默了一阵,说,就像麦哲伦航海,他当年带了三艘出海,途中遇到了无数的困难,但是他成功了,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路线在哪里,这就是信念吧。

一晃二十天的旅程结束。这二十天对与林小薇来说收获很多,而且她也说到做到,旅途中不聊工作,但是夜深人静时她都在关注“宇之杰”的用户量。自从停止补贴战后,宇之杰并没像她想的那样流失很多,和原来的数据差不多。这给了她信心,也给了同学们干劲。也就说客户已经接受认可宇之杰。这叫付出就有回报,可是还是要想办法稳定客户,增加客户,否则很快就会被淘汰。好在陈远发动他的朋友圈,在美国又拉来了两位同学入股宇之杰,他们不仅带来了技术还带来了资金。这对于“宇宙科技”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林小薇终于感到寒流下春天的气息。两个月前她还担心公司会在超速发展之后出现很多问题,但是现在看来“宇之杰”的增长是良性,没有补贴大战也在一直增长当中。

可是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便心惊肉跳,原是陈远从大数据中发现“金球通”改进版本中有“宇之杰”的影子,也就是我们的数据库可能遭黑客入侵。不然“金球通”无法掌握我们内部机密的。这信息让同学们惴惴不安,也让林小薇警惕起来:内部有奸细,还是巧合?她一门心思跑外围,忽略了内部管理,想着都是几个同学,有什么不放心的?最后她还是选择信任,并把陈远喊来商量了一下,发生的事她不想深究,但是以后要防微杜渐,因为竞争对手无处不在。

晚上,林小薇约杨曼娜在“紫金会所”碰了个面,在一间雅致的包厢,两个女人对面而坐,一段时间不见,杨曼娜瘦了一圈,才中秋,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彩色围巾,看起来是装饰品,可是林小薇总觉得怪怪的,这不符合杨曼娜的风格,她天鹅一样的脖子是她的骄傲,秋天她最喜欢穿V领的裙子,今晚怎么捂得严严实实了?

招呼了一声,林小薇直奔主题,首先谈合并,在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说我喜欢公平竞争,阴谋诡计就不必了,现在电子眼时代,任何花样都难逃法网。

杨曼娜并不否认,她递了根烟给林小薇,然后悠悠地吐了口烟圈,说。林小薇,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你的执着,那种无知的执着有时真的令我都动容。

林小薇“呵”了一声,说:“执着是因为有目标,谁都想选择更好的合作伙伴。”林小薇不卑不亢地回应杨曼娜。

杨曼娜不甘心,据我了解,不下三轮融资“宇之杰”根本打不开市场,难道你不怕输掉吗?

林小薇说,本来一无所有,有什么好怕的呢,难道怕输掉一无所有吗?

杨曼娜点点头,冲林小薇笑笑,说,精彩,不,我应该给你鼓掌才是,看到你就像看到以前的我,那么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林小薇说,好了,曼娜姐,紫金收购“宇之杰”是不可能的,所以也请你别打歪主意了,如果作为合伙人,我会劝方振宇考虑。

杨曼娜错开话题,似笑非笑:“听说方家并不接受你?”

“那是方家人的事,和我没关系。”

“有个性,我喜欢,难怪雁南最爱的女人是你,就连醉酒都喊你的名字。”杨曼娜吐了一口烟圈,眼神有些幽怨。瞬间而过,依然能从她眼神中瞟到那份惆怅与失落。

林小薇试探问:你们没在一起吗?

“没辙,我想,他不想。”

杨曼娜伸手撩了一下头发,脖子上那条丝巾滑落在地。灯光下脖子上有明显的抓痕,而且能看出这人下手够狠。

林小薇问:“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被人抓了几下。”

“谁下手这么狠啊?”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以为是送茶水的服务员,结果闯进两个陌生男人。没等杨曼娜开口,一人已窜到了杨曼娜身边,摸出一把水果刀匕在了她的脖子上,另外一个从身后伸手箍住了林小薇的脖子。“别叫,否则要你们的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林小薇着实吓了一跳,这是两个女人都没想到的,这可是在会所,公众场合?胡思乱想一闪而过,生姜还是老的辣,即使刀架在脖子上杨曼娜依然面不改色,说,你们想干吗?打劫吗,如果是为了钱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

“你给我老实点,否则让你的脸?”黑衣男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用水果刀比着杨曼娜。这一幕像是某个影视剧中的镜头,只要杨曼娜稍稍抵抗便会遭毒手。

杨曼娜强装镇定,问“杨峰派你们来的吗?他人呢?”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年轻帅哥,穿着颇时尚,如果不是眼神中透着一股邪气,还以为是韩国来的明星。他进门瞟了林小薇一眼后,目光落在杨曼娜的脸上,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协议书来,说只要你在这张纸上签字,就当今天什么事没发生过。

“杨峰,你竟然找人威胁我,不怕我报警吗?”

“报啊,来,我来帮你拨号码。”杨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走到杨曼娜身边。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渣。”

“没错,我是人渣,你呢,婊子都不如,我陪了你一年多时间,你就给那么一点钱打发,当打发叫花子呢?”

“我不欠你的,每次你陪我,我都付费了,而且每次都多给你了,还不知足吗?这行有行规。”

“怎么?厌弃我了,就想一脚踹开我,分手也行,给我五百万,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林小薇总算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个名叫杨峰的“小鲜肉”被杨曼娜包养了一年,现在他找杨曼娜要分手费来了。杨曼娜给得不够多,便有了这一幕。看架势是经过策划后有备而来,杨曼娜不给钱完全有可能发生血腥事件。那她该怎么办?屋里有三个手持凶器的男人,而她和杨曼娜几乎被他们给控制。跑不行,打不赢,还不能激动,否则后果难以想象。无奈之下她瞟了杨曼娜一眼。

杨曼娜会意,看着杨峰说,钱的事,好商量,你先让我的朋友出去,这事跟她没关系。

杨峰打量了林小薇一眼,说,当我傻子呢,放她出去报警吗?

杨曼娜说,不,你不傻,你是病了,还病得不轻,你不就是要钱吗?要钱坐下来好好谈啊。

“杨曼娜我劝你少玩花招,还是乖乖给钱吧。”

“你这个小杂种,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有吗,我只是你孤独时的奴隶而已,你从没把我当人看过,需要时无止无休,厌弃时便一脚把我给踹了。”他转向林小薇,问,“你说句公道话,我问她要五百万过分吗?”

林小薇“嗯”了声:“听你这么说,并不过分。”

林小薇本想缓和场面,谁知杨曼娜短路了似的,挥手给了杨峰一巴掌,杨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两个帮手见状想上前架开杨曼娜,这就给了林小薇机会,她脚跟使劲往后蹬去,足五公分的鞋跟犹如一把匕首踩得箍她的人“哇哇”乱叫,随即她反过身来,摸起桌上的酒瓶往桌上猛力砸去,只听“啪”的一声,酒瓶被砸了个刺边洞,眨眼之间酒瓶已经抵在杨峰的脖子上。林小薇厉声喝道:不想死的话给我住手,眼见两个帮手想冲上来抓她,她大声喊道:你要搞清楚这是公众场合,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我大喊几声,你们谁也跑不掉,再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你们掺和个鸟啊。

林小薇虚张声势了一番,还真吓唬住了这两个帮手。

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门外服务员问,什么事?

林小薇高声回道:请你们在门外守着,十倍小费。

门外的服务生立马应了一声“好”。

林小薇冲那两个帮手喝了一声:你们还不滚出去,是要等警察来抓你们吗?那两个帮手还真被林小薇给唬住了,打开门灰溜溜跑了。

即刻房间安静下来,杨峰靠在了沙发上。林小薇放下手中的啤酒瓶,冲着杨峰喊了声:“你不就是要钱吗,要钱坐下好生谈啊。”

杨曼娜说,五百万不可能。

杨峰说,我陪你打发了那么多无聊的时光,精神肉体都受到严重摧残,而且我们有口头协议在先,包养时间为一年,不到十个月你就爽约,所以你得补偿加赔偿一起五百万。

杨曼娜手拂了一把秀发后恢复了镇定,她给杨峰丢了根烟,说,“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我只是公司高管,而且从不余钱。”

两人扯了一阵后,林小薇冲杨峰说:“你们别吵了,我来做个中间人吧,杨曼娜给你五十万,一次性付清,怎么样?你现在是集敲诈、绑架与抢劫一起三项罪名,所以我奉劝你见好就收,不管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分手也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你说呢?”

在林小薇的调和下,杨曼娜最终甩出五十万了结。那个叫杨峰的“小鲜肉”立了个字据:“钱到两清。”

杨峰走后,林小薇想安慰杨曼娜几句,话到嘴边又打住了,说什么好呢?这一幕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如此风情万种的一个女人,完全可以找个不错的情人,何必去找个“鸭”,是过于空虚还是过于压抑,不是有李雁南吗,**功夫一流的男人还需要去找“鸭”吗?

这话林小薇没法开口,杨曼娜递了一支烟给她,自己靠在窗边吐云吐雾了一阵,杨曼娜抽烟的姿势真是优雅极了,具有三十年代上海滩女明星的风采。她媚媚地笑了起来,说,谁也没见过上海滩三十年代的女明星,只不过是看了电视想象的。

“不用想象,你比她们美多了,自强不息,怎么看都是美的。”说这句林小薇觉着别扭,可她只想安慰杨曼娜几句。

“可是,你都看到了,面具下的我过得并不好。”

“以后交友注意点就是,我们这漂着都不容易。”

“是啊,想想我都在北京漂了十二年,可是现在,我依然无法融入这座城市,北京人眼中我们永远是外来妹。”

“这很正常,在北京打拼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

“林小薇,今晚真是谢谢你,你很勇敢,超出我的意料。”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和李雁南?”

杨曼娜苦笑了一声:“自从我出轨后,他就再也不愿碰我,即使我赤身**睡在他身边,他也不会碰我,我是个女人,工作压力每天让我喘不过气来,焦虑疲惫,我需要发泄,身体精神上我都需要,可是我爱的人根本不碰我,于是就有了杨峰。”

“可是找一个这样的人,有感觉吗?”

“我闭上眼睛时会把他当成李雁南。”

“何必作践自己呢?”

“我有多久不敢直视自己的灵魂了,剩下的只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