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绞刑架

第七章 我愿意死在你的枪下

字体:16+-

那天皮克与阿甲走出酒店后,发觉有个人在他们后面悄悄跟来,他便和阿甲使了使眼色,故意往僻静的小巷子走,并东绕西转,想办法摆脱后面的跟踪者。皮克估不透跟踪者是什么人,不像是警察,皮克多次与警察打过交道,他知道警察如果想抓他们,他们早已无路可逃。不知在小巷深处转了多少个拐弯,皮克才终天发现没有跟踪而来的人影。他与阿甲这才嘘了一口大气,放松紧张的心情,准备继续往他们的窝身地方回返。

皮克与阿甲刚走出一条长长的小巷,到了巷口,忽然看到巷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皮克与阿甲大吃一惊,他们发现这个人正是刚才在后面跟踪他们的那个人影,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走在他们俩的前面来了,他到底要干什么?皮克看到这个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一面?只见那人看着他们一脸惊恐的神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皮克感觉来人并没有对他们什么威胁,于是丢去一个眼色给阿甲,与阿甲同时从裤腰头拔出一把短刀来,朝那人逼近,那人却依然沉着静定,不惊不慌。皮克把刀尖对着那人的胸口,问道:“你是什么人,跟着我们干吗?”

那人说:“有话好好说,先别把刀子对着我好吗?”

皮克与阿甲发现对方空着双手,也没有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便把刀重新收起来。

那人说:“知道你们今天的酒钱是谁帮你们埋的吗?”

皮克与阿甲一听,非常的惊讶,又疑惑不解,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皮克才说:“原来是你?”

那人回答:“是的,二位,听我介绍一下,我叫罗杰,只想跟你们认识认识,如果你们看得上我的话。”

罗杰自从发现他们之后,便决定接近他们,那天他一直在观看着他们在街头的表演。

皮克说道:“你好像见过我们?”

罗杰说:“当然,那时候我们各为其主。”

皮克一听,恍然大悟,想起了曾经受雇别人,为了夺得那把价值连城的团扇,他说:“为什么想认识我们?”

罗杰说:“因为我们是一条道上的人,都是在等雇主受雇的。”

皮克说:“那次被你跑掉后,害得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也坏了我们吃饭的资本,没有再接过一次单。”

罗杰笑了笑,说:“要是没有跑掉,我现在连活的资本也没了,总之,你们比我幸运。”

皮克和阿甲听了这句话,也跟着笑了起来。皮克说:“幸运个屁,我们现在吃饭都难了,你总算还能吃饱喝足。”

罗杰说:“最近做了一次单,发了点小财,吃饭是没问题的,我想,我们既然是一条道上的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祸同当,请你们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皮克眉开眼笑,用手拍着罗杰的肩膀,说:“兄弟真够朋友,以后我们就一起好好合作吧。”

从此之后,罗杰常常与他们在一起,还花了不少的钱请皮克与阿甲吃牛排,喝法国白兰地,到夜总会看艳舞,到私人山庄去玩骑马射箭,皮克已完全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同伙。

只是皮克在罗杰面前总以老大自居,皮克始终把罗杰当成随从。有一次,皮克叫罗杰跟他们一起去干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之后,皮克完全折服于罗杰那种财大气粗的与来头神秘的身份,处处听从罗杰来行动了。

那天晚上皮克交给罗杰一把一尺长的尖刀,并让罗杰先藏在风衣里面,其实罗杰身上还有一把精致的美国产的小手枪,只是他不会轻易把枪掏出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使用手枪的。据皮克透露,这次行动的对象是一名本地的富商,这个富商是做古董买卖的,刚与人成交了一笔大生意,那钱整整塞满了一只小皮箱,因为天晚了,还来不及存入银行。富商一家共有四口人,其中两个是还未成年的女儿,再加上一个保姆,一个保镖。行动前,皮克对罗杰与阿甲说,这次行动最难的阻力就是那个保镖,他负责对付那个保镖,其余的人由他们两人对付。皮克一边说一边脸上还作出凶狠的神色,对罗杰与阿甲特别交代,下手一定要狠,意思就是,要赶尽杀绝,不留活口。

其实罗杰根本就不想干这种杀人放火地把戏,也从心里根本看不惯皮克这样没出息的小盗贼,他本想悄悄给警察通个信息,让警察把这两个小盗贼给收拾了,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罗杰对警察也没有好感。他暗暗地冷笑了一下。

富商的房子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临近河边,地处偏僻、宁静,一到夜深,万籁俱寂,人迹寥寥。皮克让罗杰守住后门,并再次交代罗杰:“凡是从这个门出来的,一个不留活口,知道吗?”

罗杰不做一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皮克带着阿甲悄悄绕到前门去,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防盗锁,想不到刚走进门内,一条德国大狼狗猛地扑了过来,并“汪汪”地吼叫着,把皮克和阿甲吓得惊慌失措,踉跄后退,两人相继摔倒在地。侥幸的是大狼狗是用一条铁链拴住的,半空中给绊住了,不然的话,那一嘴锋利的獠牙可致两人于死地。与此同时,楼上的玻璃窗上已亮起了灯光。皮克清楚,房里的主人已经觉察他们的到来了。皮克不想就此罢休,他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冲进楼去,血洗富商一家。他“叭叭”两枪,把正在空中反复朝他们扑来的狼狗撂倒在地。

皮克刚砸开进入楼内的第一道门,就被迎面射来的几枪子弹压到墙角里。那是富商雇来的保镖打来的。皮克对阿甲使了一下眼色,让阿甲在原地与躲在楼道拐角的保镖对射,他退出门外,沿着排水管爬上了二楼,恰巧正遇上那位富商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带着他的太太和两个十多岁的女儿往后门逃去。那富商也同时看到了皮克,当皮克举着枪向他们扑来时,富商见势不妙,立刻带着一家三口迅速地躲进房里,并立即关上门上了锁。皮克用身子猛撞,房门却纹丝不动,气得皮克“叭叭”的又是往门上打了两枪,门上立刻现出两只小洞口,但他却不能从这两个小洞进入里面。

等皮克在厨房找到一把砸猪骨用的锤子,用他把房门捶开时,却发现里面是一间空房,富商一家三口已不见踪影。见鬼?皮克嘴里骂了一句,他明明看见富商一家躲进房里的,怎么却没见了?皮克在房里到处翻找,东捶捶西敲敲,好一会儿,他才发现一边墙上有个暗门,这个暗门外表上看是一个凹进墙壁大衣柜,只是衣柜后面是一块可以拉动的挡板。暗门后面是一条小通道,直通楼下的后门。皮克急得大叫:“罗杰,守住后门,一个都别给跑了。”

皮克一边叫一边也跳进小通道,往楼下跑去。

罗杰站在后门外,听到楼里面传出一阵阵惊心动魄的枪击声,这枪声让他心里产生一种深深的罪孽感,他站立不安,本想离开而去,这并非是他害怕这场你死我活的枪击会危及他的生命,而是不想让自己成为这帮小盗贼的帮凶。正在罗杰左右不是之时,他忽然听到后门里面传出一阵狂乱的脚步声,且正是沿着后门冲来的。他站住了,一会儿,后门开了,从里面涌出富商一家惊魂不定的四个人,那位富商一家猛然看到早有人守候在门外,吓得立刻怔住了,四双眼睛同时惶恐万状地望着罗杰,一时无人作声。

只见那位富商把手里拎着的小皮箱慢慢地放在地上,然后看着罗杰,以手加额,作了个揖,开口说道:“大哥,请高抬贵手,我全留给你了,请你不要伤害我们一家好吗?”

罗杰听到楼里仍然传出断断续续的枪击声以及奔跑声,他默默地看着富商一家老小两分钟,把手里的左轮手枪收起来,扎到枪套里,接着,屈身拿起那只小皮箱,递到富商的面前,低声说道:“拿着,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富商仍然惊魂未定,说道:“大哥,全在这里了。”

罗杰说:“拿着,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富商双手颤抖抖地接过小皮箱,扭着看了看身后的太太和两个小女儿,又回过头再看看罗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罗杰往后挥了挥手,说:“走吧,快走。”

富商带着他的太太和女儿走了五六步,又停住了,忽然趴在地上,朝罗杰连连磕头,他的太太和两个女儿见状,也跟着趴在地上,朝罗杰连连磕起头来。富商一边磕头一边说:“大哥,谢谢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后会有期,一定报答大哥。”

富商一家四口刚在夜色中消失,皮克手里提着手枪就跑下来了,他首先就是左看右看一回,然后不解地看着罗杰问道:“人呢?”

罗杰若无其事地回答:“都走了。”

皮克又问:“东西呢?”

罗杰说:“也让他们带走了。”

皮克忽然把手枪对着罗杰,鼓着血红的双眼,气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不想干就早说,好大的一单子货全让你给坏了。”

罗杰镇定自若,不惊不慌,说道:“不要把枪对着我,这一套我见多了,我要是不想看到你活到现在,你早就成了那帮差佬的枪下鬼了。”

皮克听了,把枪口放下来,疑疑惑惑地看着罗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杰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伸到皮克面前。皮克在暗淡的光线下,清楚地看到名片上印着“皇家反贪调查局顾问官罗杰”。皮克抬头看看罗杰,又低头看看名片,脸上写满将信将疑的神情。罗杰忽又把名片收了回去,又微微笑了笑,说道:“为了一小皮箱的货就要了人家一家人的命,这不是行侠仗义的人干的,事情做得太绝了,天是有眼的,迟早会有报应,这样做太没出息,你要是缺钱花销,尽管向我开口。”

皮克说:“看得出来,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不像我们,只偷鸡摸狗。”

罗杰说:“大丈夫胸怀大志,目光远大,不会因为捞取一点小便宜而误了大事。”

皮克双手抱拳,向罗杰作了个揖,说:“大哥来头不小,出言不俗,以后你就做我的大哥吧?我跟着你。”

罗杰说:“好吧,我看你也是一个有用的人才,我将完成的大事,会用得上你这样的人才的。”

皮克说:“多谢大哥看得上我,如果用得上,我将尽力而为,豁出去命也在所不惜。”

罗杰伸手出去握住皮克的一只手,说:“大丈夫一言而出,驷马难追,一言为定?”

皮克说:“一言为定,决不食言。”

楼内已没了枪声,一会儿阿甲手里提着一支手枪也出现在后门口。阿甲看着罗杰与皮克说:“那家伙被我解决了。”

罗杰说:“赶快立开这里,警察一会儿就会赶到了。”

距离大都城10公里的地方有座叫野鸭岭的山,山上长满灌木丛,遍地荒草,山坡上布满了大馒头似的坟堆,人迹罕至。

那段时间,罗杰几乎天天与皮克和阿甲在野鸭岭出没,最大的收获是有时能打到一两只偶尔出现在他们视线的野兔,他们就在山上把野兔烤熟后做晚餐。

一天晚上,皮克背着罗杰,带着阿甲到一个叫“紫罗兰”的夜总会寻欢作乐,因为一个舞女,皮克与一个叫查理的男人发生争吵,皮克先动手,打了查理一拳头,打得查理满脸血流。不一会儿,查理叫来一帮人,一拥而上,把皮克与阿甲围住,下死力狠狠地揍了一顿,揍得两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并拖出夜总会,摔到大街上去。查理用手指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皮克和阿甲,恶狠狠地说道:“听着,以后再看到你们走进这个大门,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过了三天,皮克带上两把压满子弹的左轮手枪,一把一尺长的尖刀,叫上阿四跟他一起去找查理复仇。皮克已打听清楚查理的住处和身份。查理是市政厅监察局的一名助理,靠山很硬,又掌握着一定的权力,平常在外很少有人敢冒犯他。查理与一家人住在一幢别墅里,别墅靠近一条河边,大门内一天到晚守着一条凶猛的德国大狼狗,生人一到门边,就一跃而起扑上来,好在拴着一条铁链,伤不到人,只能给里面的主人报个警。那天晚上凌晨三点,皮克和阿甲是划着一只充满气的汽车轮胎从河对岸上到别墅背面去的,两人翻越两米高的铁栏杆,进入别墅里面,卧在前大门内的大狼狗根本没有觉察。皮克让阿甲守在大厅门口,他沿着阶梯走上二楼,发现一间房的玻璃窗上映出灯光,他靠近房门,用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立刻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奇奇,怎么还没睡?找妈妈什么事呀?”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妇探身出来,一看到站在门边的皮克,“啊”的一声,睁大了一双恐怖的眼睛。皮克一把攥紧了少妇的睡衣,少妇还欲再喊,皮克那把一尺长的尖刀已深深捅入了她的胸膛,再把刀一拨,涌泉似的鲜血哗一声从胸膛喷发出来。

这时,正在房里的查理听到房外的喊声,一边往房门走来一边问道:“珍妮,什么事?”

皮克放开没了声息的少妇,一手攥着把沾满鲜血的尖刀,一手握紧左轮手枪,朝房门内移步而去,在门前与正从里面出来的查理遇个正着。查理看到杀得红了眼的皮克,又看到皮克一手攥着一把尖刀,一手握着一支左轮手枪,立刻吓得脸色雪白,目瞪口呆,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皮克瞪圆闪着凶光的眼睛看着查理,说:“要干什么,你应该明白。”

查理说:“那天得罪了你,对不起,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会给你好处。”

皮克说:“现在说对不起,已经迟了。”

查理说:“坐下来,我可以跟你好好谈谈,你需要钱的话,我全给你拿来。”

皮克说:“不好意思,我今天对钱没兴趣。”

查理说:“你知道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皮克冷笑一声,说:“我愿意偿命。”

查理一边说一边退到床前,突然伸手到枕头下拿起了一支手枪,但还没有等他把手枪举起来,皮克的枪已扣响了,皮克的枪几乎是贴近查理的额头扣响的,子弹从前额进去,从后脑蹦出,惨白的脑浆从后脑喷涌而出,溅在米黄色的床单上。查理也随即倒在地板上,皮克觉得仍不解恨,举枪又在查理的胸膛上连补了两枪。接着,皮克又一脚踢开了对面的另一间房,巨大的响声把房里睡着的两个人猛地惊醒过来。这两个人,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一个是只有五岁的小男孩。老太太看到满身血污,一手拿着带血的刀一手拿着枪的皮克,惊恐万状,浑身颤抖,她紧紧用手搂着小男孩,嘴里说:“不要伤害我的孙子,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随你拿去。”

皮克用刀尖指着小男孩,说:“我只想要他。”

老太太护着小男孩不松手,说:“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孙子。”

皮克仍然用刀尖指着老太太,大声叫道:“我不想伤害你,快把他给我。”

老太太用力抱紧小男孩,背对着皮克,哭泣着求道:“他还小,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皮克说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皮克上前一步,举起那把带血的尖刀,狠狠地用力捅去,刀尖从老太太的背面进入,直穿前胸,再刺入紧贴老太太胸口的小男孩身子里去。小男孩“啊”的一声惨叫,身子挣扎了几下,便永远躺在老太太怀里,不再动一下。没了气息的老太太双手仍然紧紧抱着小男孩,她的背上也一直插着那把刀的刀柄。皮克再没有把刀拨出来,转身走出房间。在走廊,皮克又遇上正准备上洗手间的女佣人,那女佣人一见到满身是血的皮克,吓得“哇”地叫了一声,转声就跑,皮克没有追,把枪一举,“砰”的一声,那女佣人随之倒在地上。

这案子惊动朝野,大都城里人心惶惶,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这事。因为是灭门血案,受害的又是市政厅的官员,这案子引起了当局者们的高度重视,市长特别指示警察局,要限期破案。当地警察局从外地请来了精兵良将以及刑事专家。很快,通缉令发布出来了,电视,报纸,码头,海关,车站,以及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有皮克画像的通缉令。原来那位女佣人没有死,子弹虽然击中了胸部,但没有伤到要害,在病床前,刑事专家根据她的描述把皮克的相貌画了出来。

在警察到处搜捕皮克之时,有一天,罗杰却带着皮克于傍晚时分来到了野鸭岭,皮克并不清楚这次罗杰带他来的目的,他还以为因为城里风声太紧,罗杰是带他来这地方藏身的。在密林深处,罗杰突然掏枪在手,枪口对准了皮克,皮克一下傻眼似的,看着罗杰,连连叫道:“大哥,大哥……”

罗杰把皮克绑牢在一棵大榕树下,然后站在皮克面前,注视他说道:“皮克,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忠实,但你明白我现在为什么想杀了你吗?”

皮克看着罗杰,眼睛里满是绝望,说道:“大哥,我明白。”

罗杰说:“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血案,当局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迟早会死在差佬们的枪下,你迟死早死都是死,所以还不如死在我的枪下,免得夜长梦多,让我睡个好觉,你明白我的话吗?”

皮克说:“大哥,我明白,当我开始杀人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不会活得太长时间了,你快开枪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枪下。”

罗杰说:“我也在江湖上混,但我决不会去杀一个无辜的人。”

皮克说:“我知道大哥是个好人,但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的人。”

罗杰说:“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还一件事要办。”

皮克说:“大哥,你要我等多久?你干脆给我一枪再去办吧,我怕那帮差佬很快找到这地方来了,我等的难受。”

罗杰说:“他们一时还不会找到这里来。”

果然如罗杰所料,警察们一时顾不上野鸭岭这个偏僻的地方,警察正在到处寻找皮克的线索之时,忽然获得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一伙黑帮正聚集在帝豪大酒店,策划下一步行动。警察们估计很有可能皮克就在这伙黑帮当中,于是调集大批精兵强将,将帝豪大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经过一场激烈的交战,警察乱枪打死了黑帮头目,也就是那位蛤蟆镜,抓获了一批黑帮成员,只是搜遍整幢大酒店,却连皮克的身影也找不到。警察以为皮克跑掉了,后来审遍抓获的所有黑帮成员,却没一个成员认识皮克,警察们这才知道皮克并不在这伙黑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