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绞刑架

第八章 杀手是怎样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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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从小最讨厌的事就是去上学读书。皮克的老家在外省一个偏远的乡镇里,他的父亲是镇里有名的商人,在镇上开有几家布店和鞋店,所以皮克从来到世上那天起并不缺钱花,喜欢玩的玩具多得堆积如山,想吃的什么从来没有被拒绝,有一次要将女佣人当马骑,也会有人甘愿趴在地上让他爬上去。要不是父亲非要他上学读书,他感到活得是多么的称心如意,无忧无虑。他读不进书,对书没有丝毫的兴趣,眼睛一接触到书本他的头就痛,但父亲别的方面都可以宽容他,读书却不能放任不理,逼着他去上学读书。小学五年级时,他每门功课都不及格,父亲看到成绩单后,大怒,觉得太丢他老人家的脸了,让他在人前如何抬得起头?父亲抄起一条细竹竿,给他一顿狠抽,抽得他浑身上下全是交叉纵横的血道子。只是皮克过后没有吸取血的教训,依然对书本没有丝毫的兴趣,读书成绩也没有丝毫的进展,父亲的细竹竿也少不了抽在他身上去。抽的多了,使得皮克觉得挨抽已成了他人生中一件很平常的事,如果不挨抽,倒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皮克挨过无数的竹竿子,却让他的胆量渐渐变得壮起来,性子也变得刚强起来,成了同龄人中的硬汉子,有时候父亲抽他,他咬着牙关,愣是不吭一声,也不流一滴泪。父亲在家抽他,他到了外面寻机会去揍别人,把一帮他看不顺眼的同龄人揍得服服帖帖。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在父亲的竹竿子呼啸声中,皮克好不容易熬到初中三年级,期末考试,学校有学校的校规,不及格者一律不发给毕业证书。其实考试并不严格,作弊者多的是,监考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样的考试仍然还是令皮克头痛,这次也不例外,因为皮克是一个懒得动脑的人。坐在皮克邻座的是一个叫查理的同学,查理的父亲也是镇上的商人,平常两家都有来往,查理家有丧事,皮克父亲去帮忙,皮克父亲过生日,查理父亲也会来恭贺。皮克与查理从小就在一块玩耍,只是查理与皮克不同,查理性格内向,老实听话,读书认真,期末考试都能拿上好的成绩,这让他父亲在人前感到很是荣耀。皮克很是妒忌,总是想找机会压制查理。这次期末考试那天,皮克斜过身子,悄悄要求查理把填好的试卷递过来,让他照着抄一遍。可不知为什么,平常对他百依百顺的查理今天却对他爱理不理,视而不见,这让皮克非常的恼火。当然了,这次期末考试皮克考得一塌糊涂,升学当然是不可能的,连毕业证书也拿不到手。

毕业考试过后,皮克就如打开笼子的鸟,终于得到了解脱与自由,但也忘不了寻找机会对查理泄恨。他每每看到查理在街上那得意的神色,就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让查理的脸上血沫飞溅,但皮克不想这么直接的泄恨。那天皮克去游戏室,半路上看到查理正在街上闲逛,这时正有人踩着三轮车一路叫卖烤红薯,那焦香焦香的气味飘得满街都是,让人闻了直咽口水。皮克叫停三轮车,买了一只皮面烤得焦黄的红薯,红薯刚在铁桶上烤熟,热得烫手,皮克用一张报纸把热红薯包好,抓紧报纸的上边,向查理走近。

皮克向查理问道:“去哪?”

查理回答:“没事,随便逛。”

皮克说:“想吃烤红薯吗?”

查理说:“当然想吃,很久没吃过了。”

皮克说:“我请你。”

查理说:“还是我请你吧。”

皮克说:“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

查理说:“那好。”

皮克打开报纸,把熟红薯展现在查理面前,说:“你拿去,我刚买的。”

查理看了一下,说:“只有一个,你吃好了,我自己去买一个。”

皮克说:“我吃过了,这一个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查理说:“那多谢你呀。”

查理说完,伸手过去拿这只熟红薯,他刚把红薯拿在手上,皮克忽然伸出双手把查理这只手腕紧紧握住,查理没想到熟红薯还这么烫手,如握着一只刚出炉的砖头,想扔掉却又松不开手,手腕被皮克紧紧握住了。查理的手腕被烫得痛进心间,鬼哭狼嚎似的大叫大喊。好一会儿,皮克才松开手,然后仰头哈哈大笑。

查理的手腕被烫肿了,去医院回来后,手上缠了好几层纱布,吃饭时只能使用一只手舀着吃。查理父亲恼怒极了,吃晚饭时,当着一帮来家里探望查理伤痛的亲戚朋友摔碎了一只酒杯。等皮克的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暴跳如雷,抄起一条酒杯大的木棍子,鼓着一双牛眼大的眼睛,气咻咻的回家找皮克,叫骂着要打断皮克的双手向查理赔罪。只是没想到,这时候皮克已经远走高飞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皮克离家时候,从家里拿走了他父亲放在柜子里的几十万块。他父亲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那是他准备用来购进一批成衣的货款,没了这笔货款,他将损失一大笔收益。

皮克去了大都城,靠着这几十万块,过了一段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抽烟,喝酒,赌博,寻欢作乐。到了身无分文的时候,也不想去找份工作,而是想到不劳而获,有机会就偷,没机会干脆就抢。有一次皮克偶尔发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在一个士多店买香烟,露了一大把钞票出来,后来那老头上了一辆大巴士,皮克也跟着上了去。大巴士上很挤,很多人都是站着,为了站稳,不被晃倒下来,都把手吊在头顶上的三角形挂环上。皮克挤到白发老头身边,趁他不注意,悄悄去掏他的口袋,可掏了几次,都掏空了,没有掏到钞票,想不透这老头儿把钱藏到身上哪地方去了?这死老头,够精的。皮克又气又恨,他咬咬牙,发狠今天非要把老头子的钱拿到手不可。

到了一条行人寥落的街道,白发老头下了车,皮克也跟着走下来,看到白发老头走进一条小巷子里,皮克从后面悄悄地跟进去,并与白发老头保持一段距离。等白发老头拐了个弯,皮克迅疾追了上去,用刀顶着白发老头的腰部,低声喝叫把钱拿出来,不然就把刀捅进去。那白发老头似乎很沉得住气,处乱不惊,只见他乖乖地把钱拿了出来。皮克大喜过望,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大获全胜。他伸出一只手去拿钱,另一只还在握着刀子,他的手刚碰着钱,白发老头忽然飞起一脚,踢在皮克握刀的手腕上,刀子一下子就被踢飞了,白发老头紧接着又来了一记扫堂腿,皮克往前一扑,跌了个狗抢屎。白发老头上前一步,又一脚踏在皮克的背上,捊起袖子,握紧粗大的拳头就要往皮克脑袋上击去。皮克一看知道遇上强敌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迭连声地叫道:“爷爷、祖宗,请饶命,请饶命。”

皮克的求饶果然奏效,白发老头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白发老头放了皮克,说道:“有眼不识泰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起来,仔细看看我是谁?”

皮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抬起身子,再仰头看白发老头时,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他看到这位白发老头用手往头上一抹,就像耍魔术似的,眨眼之间白发老头就变成了一个满头黑发的粗壮的大汉,脸上棱角分明,眼睛炯炯有神。原来这大汉刚才那一头是戴上去的假白发。大汉朝他傲慢地冷笑着,然后说:“老子就是干这行的,小子,你还嫩着点。”

皮克跪在大汉面前,一边往地上不断地磕头,一边求道:“老大,师父,收下我吧,我愿意跟着你干。”

这大汉名叫度拉,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做勾魂鬼。从此皮克跟着勾魂鬼在黑道上东闯西**,天不怕地不怕,把勾魂鬼那一套阴猾,诡诈,图财害命,两面三刀,全都学到手里。只是好景不长,勾魂鬼不久被警方击毙了。原来他在遇上皮克之前就犯了大案,警方一直在被通缉。报上和电视上都曾经上过勾魂鬼的通缉令和相片。那天勾魂鬼一个人去一间小金店踩点,不知被哪个人认出来,报了警。警察追来时,勾魂鬼一边用枪还击一边跳跑,最后跑到一栋三十二层的高楼上,警察紧紧地在后面追来。勾魂鬼无法甩开警察,在高楼上又无路可跳。无可奈何,勾魂鬼想从这栋高楼飞身跃到另一栋高楼,两座高楼距离三米多宽。慌不择路,当勾魂鬼飞身而跃时,在地面的警察往他打来一排子弹,勾魂鬼忽然像断了翅的黑鹰,从半空中摔下来。落在马路中间,摔得血肉飞溅,脑浆四溅,如一滩肉浆似的。

勾魂鬼消逝后,皮克在大都城又成了孤魂野鬼似的。那天晚上风雨交加,雷声隆隆,一个霹雳接着一个霹雳在夜空中震耳欲聋的炸响。皮克无处安身,好不容易才在一座桥下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他蜷着身子躺下来,因为又累又困,一会儿竟在雷声隆隆中沉沉地睡着了。如果没有任何打扰,他这一觉定能一睡到天亮。睡意正酣时,他的屁股上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他猛地醒过来,又气又恼,正欲发火,忽然他看到身旁站着几个粗大的黑影,如一排铁塔似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好压下火气,低声问道:“各位大哥,什么事?”

雷雨已经停了,只有不时听到桥面上掉落的“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好一会儿都没人出声,世界静得可怕。夜幕蒙蒙中,有个黑影走近他,又用脚踢了他一下,并恶声恶气地说道:“把钱拿出来。”

皮克说:“钱?我哪有什么钱,我要有钱,还在这地方过夜吗?”

那人影说:“不老实?你就别想活了。”

皮克说:“我真没有什么钱,就是想活也拿不出钱来。”

那人又狠狠踢了他一脚,说:“勾魂鬼的钱呢?藏在哪去了?”

皮克说:“勾魂鬼没给我什么钱,我只是跟着他混饭吃的,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钱,都是做完一单花掉后,再做一单的,根本没有余钱。”

那人又说:“今晚我们几个兄弟忙了一夜,你不请大家喝一杯茶,你就别想活到明天了。”

又有人在一旁吼了一声:“我看你就不老实,勾魂鬼被差佬打成蜂窝前,就没留下钱给你?”

皮克说:“没有,真的没有。”

最后,皮克身上仅有的几十块也被全部搜去了,藏在口袋里的一枚金戒指也没了,弄得他现在真正的身无分文了。这还不算完,黑暗中,皮克还被这帮黑影围在中间狠狠地揍了一顿,还被强迫从他们每个人的裤裆下爬过,受尽了侮辱。

这次遭遇所受的屈辱让皮克一直怀恨在心,后来从别人的口中了解才得知,是一伙自称黑虎帮的人干的,领头的老大就叫独眼虎,独眼虎原来与勾魂鬼是拜把子兄弟,后来不知怎么的翻了脸,各干各的,有一次独眼虎因为一单生意与勾魂鬼发生了争斗,独眼虎在这次争斗中成了勾魂鬼的手下败将,被勾魂鬼按在地上,用一把尖刀把独眼虎的右眼给活生生的挖了下来。

皮克知道是独眼虎一伙干的后,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瞧,我要把你另一只眼也给挖了下来,让你成了无眼虎。”

不久的一天,皮克获悉独眼虎刚做成了一次大单,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带着他的一伙兄弟于晚上七点钟在豪爵大酒店喝酒庆功。

独眼虎怎么也想不到,正在他得意扬扬,春风得意,与一帮兄弟们觥筹交错,喝得畅快淋漓之时,皮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一下惊得呆住了,一帮兄弟也一个个哑然无声。来者与在座的一时沉默不语。一会儿,皮克伸手从酒桌上慢慢拿起一杯法国白兰地酒,举起来饮了一口,接着出其不意地把剩下的半杯泼在独眼虎的脸上去。独眼虎已完全没有了雷雨交加那晚在桥底下时的威风,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动也不动一下,任由酒水从脸上往下滴落,他的一帮兄弟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切,也一个个木然而坐,因为他们与老大独眼虎一样,早已看到,皮克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是的,皮克是有备而来的,他今天就是想豁出去了,他一到来,就哗的一声把西装扣子拉开,把绑在肚子上的一排烈性炸药展露在独眼虎的眼前,很快,皮克的左手和右手又各握了一把左轮手枪,他把一边手上的枪点了点独眼虎的额头,又把另一边手上的枪点了点其他人的鼻子尖,然后说道:“今天谁要是动一下,在座的各位全都别想再回去了,都跟我到上帝那儿报到去。”

皮克并非单枪匹马,他身后跟着十多个人,跟皮克来的人一个个都戴着大号墨镜,手里都握着不同的“家伙”,其中就有那个后来一直跟着他的阿甲。这是皮克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临时召集来的一帮人马,阿甲就是这帮人马的小头目。皮克其实并不需要跟来的人亲自动手,只是来给他壮大声势,也就是壮胆。

独眼虎忙说:“兄弟,那天晚上得罪了,真对不起。”

皮克把枪点在独眼虎的额头上,说:“说句对不起就算了吗?快把钱拿出来。”

独眼虎在身上掏了一阵,把一沓钞票放在皮克面前的桌上,说:“全在这里,你拿去吧。”

皮克用枪管把那钞叠票用力一扫,把一沓钞票全扫飞了。皮克眼逼着独眼虎看着,说:“别对我耍滑头,我知道不止这些,你不全把它拿出来,你那晚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知道了吗?”

独眼虎说:“兄弟,你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皮克再次把枪口点在独眼虎的额头上,气狠狠地说:“我从一数到十,要是你不听话,我就开枪。”

独眼虎听后,面色犹豫了一会儿。皮克却开口开始数起来了:“一,二,三,四……”随着皮克口中的数字不断向“十”推进,独眼虎的面色也跟着不断地变化,最后成了蜡黄,目光满是惊恐。

当皮克数到“八”时,独眼虎显得非常无奈地开了口:“你等等,我叫人全拿来给你。”

很快,坐在独眼虎旁边的一个小头目在独眼虎的示意下起身离去了。

皮克仍然把枪对着独眼虎,说:“如果你敢耍花招,我就立刻让你爆头。”

独眼虎用手掌揩了揩脸上的冷汗,说道:“不敢不敢。”

皮克说:“我看你也不敢。”

不一会儿,小头目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箱。小头目一声不吭地把小皮箱交到独眼虎手里,独眼虎随即又往皮克递过去。皮克接过小皮箱,“哗”的一声,用小皮箱把面前桌上的酒盅与碟子推向一边,然后打开小皮箱,看到里面放着满箱成扎的钞票,皮克用手拨划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还有金条、钻戒、首饰。皮克微微地笑了笑,重新合上皮箱。皮克把小皮箱抛给阿甲,收起了左轮手枪,接着倒了两杯法国白兰地酒,然后伸手轻轻一拉独眼虎,独眼虎立刻站了起来。皮克拿起一杯酒,递到独眼虎手里,再拿起另一杯酒,主动与独眼虎碰杯。皮克说:“不好意思,刚才委屈你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现在开始,我们交个朋友吧,干杯。”

独眼虎虚惊一场,心情才刚刚平定,似乎像个玩偶,由着皮克摆布。他手拿酒杯,看着皮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迟疑了一下,只听皮克催道:“喝,喝啊!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以后可算是知己了,是吧?”

独眼虎讷讷地说:“是,当然是。”说完,也将酒一饮而尽。

皮克立刻拿起酒瓶,往两个杯子又倒满了酒,接着再次与独眼虎碰杯,然后两人同时一饮而尽。在第二次碰杯饮过之后,皮克伸出手握住独眼虎的一只手,友好地摇了摇,说:“我先走一步了,你与众弟兄再继续喝吧。”

独眼虎紧张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了,他说:“兄弟慢走,有机会我们再喝两杯。”

皮克说:“当然,后会有期。”

皮克说完,转过了身子,独眼虎睁着他仅有一只眼睛,欲目送皮克离去。接着发生的事谁也没有料到,只见皮克突然之间又转回身子,手里不知何时已抓着把左轮手枪,在独眼虎还不明白皮克要干什么的情况下,那把左轮手枪的枪管猛地砸在独眼虎仅剩下的那只独眼上,且深深地捅入眼睛里去,顿时鲜血飞溅而出,独眼虎本能地往后一仰身子,发出了撕心烈肺似的惨叫“啊!”随即倒在地上,一边痛苦的怪叫一边打着滚。

独眼虎的一帮人以及那位小头目,见些情景立刻起了一阵惊动,纷纷站了起来。皮克双手各抓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在他们眼下摆来摆去,说:“谁也不准动,谁动打死谁。”

站在皮克身后的阿甲与其他人也都手握着一把枪,一声不吭地注视着独眼虎的一帮人。

皮克把染血的枪管在桌上的餐巾上擦了擦,看着在地上打滚嚎叫的独眼虎,冷笑了两声,说:“看你还有些诚意,所以这次就轻饶了你,本来这次是要你的一条命的,现在只要了你的一只右眼,你该感到幸运才是。”

独眼虎仍在惨叫着,他说道:“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这时酒店有两名保安跑了过来,朝皮克叫道:“干什么?干什么?”

皮克若无其事地说:“不关你们的事,叫什么叫?”

两名保安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独眼虎,然后说:“打伤人了?你们先别走,我们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皮克仍然镇定地说道:“我说不关你们的事。”

一个保安说:“我们要报警。”

皮克立刻把左轮手枪指着那位保安,说:“你再说一句报警?”

那位保安说:“这是我们的职责,当然要报警。”

那位保安的话刚落,皮克的左轮手枪随即就响起来,“砰”的一声,那位保安的额头立刻现了一个枪洞,随即倒下。另一个保安呆了呆,然后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杀人了!杀人了!……”还未跑近门口,皮克的枪又响起,这位保安又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一动。

在警察到来之前,皮克与阿甲带着给他们壮威造势的一帮人早逃到大都城郊外去了。三天后,皮克在山脚下一个无人的烂尾楼里摆开了庆功宴,宴请阿甲与他的一帮众弟兄。酒宴设在一个堆满废弃木材和木板的大厅里,皮克与众人一一碰杯,连声道谢,声言喝完了酒,立刻兑现答应分给众人一份赏金。正当众人喝得酣畅淋之时,皮克悄悄拉了一把阿甲,阿甲随之起身,随皮克出了大厅。皮克拿过早早放在门外准备好的一桶汽油,又把一堆木头和木板搬来,堵住大厅唯一的出口,再把汽油泼在上面,随即把含在嘴里的一支香烟往木头木板上一扔,一瞬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了。刚刚还是纵酒狂欢的大厅里,刹那间便传来出鬼哭狼嚎似的惨叫声。

皮克站在山坡上,扭头看着已成一片火海的烂尾楼,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狞笑。皮克对站在身旁的阿甲说:“这样,他们再不会向我要求分赏金了,我们可以好好享几天好日子了,是吧?”

阿甲听了,一会儿才开了口:“这样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皮克扭头看着阿甲,说:“阿甲,在这条道道上混,不绝不行,以后,你跟着我还会看到更绝的。”

然而皮克做了那件更绝的事后,罗杰就决定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