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约好是九点钟集合去海螺沟,他们在旅行社包了一部大巴。
晚上白云斑比同住尼莫定的酒店,其他同学在另外的酒店,老鬼回家住。
三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直到累极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土豆来电话。
他说明天他跟老鬼自己开小车提早出发,七点就出发,杨同学随行。
他的理由是他们三个是要在7月14号赶回成都,再赶晚上的回程航班,海螺沟的亮点是雪山温泉和低海拔冰川,他们提前出发就是要早点去看冰川。
那个冰川,也是每年以什么速度融化着,说是再过几年可能都看不见了,所以不去看也是遗憾。
白云刚睡着被吵醒了就有一点不耐烦,她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赶时间。
白云说我们接着去亚丁是顺路的西行,我真没必要起个大早,我要陪着尼莫坐大巴。
土豆一听就发飙,他说你不提早出发杨同学就不肯跟他们两个男生一起。
然后他又软硬兼施地说:你不去就不好玩了嘛,就不热闹了嘛,你看我还专门从杭州飞去广州陪你坐飞机,我们昨天还一起游荷花池呢,我们是一个小分队的是不是?你要顾全大局!
尼莫是大气的狮子座,当下就打圆场:没关系的,你去吧,我还有好多人陪着呢。
斑比教授也被吵醒了,她说我反正早起上班,我开车送你过去。
白云急了:这是干吗啊,我本来可以多睡两个小时的,干吗要拖上我,我不过是来的时候跟他们一个航班,又一起在荷花池边照了几张相而已,干吗非要把我绑在一起,上他们那个贼船(车)。
第二天早上白云睡眼惺忪,水都没喝一口,斑比送她到梨花街(注意“街”成都话念gāi,还要嗲嗲的拖长一点)跟他们会合,街上空空的还没什么人。
土豆还算有良心,给大家买了早点:馒头鸡蛋矿泉水,标准经济团早餐,每人一份。
可是老鬼直接拒绝了,他说他在家吃了饺子,他妈妈亲手包的,还吃得挺——多,那个“挺”跟“多”之间停顿很久,“多”字第一声重音。
白云很喜欢听老鬼说成都话,感觉特别地道,特别有味道,尼莫,斑比小姐都不是这样说的。
出了成都他们就一直沿着成雅高速走,天气好极了,薄有阳光,清爽宜人,偶尔飘几粒小雨,跟前一天闷热的天气完全不同,一路上倒也愉快。
四个人不停地抢着说话,老鬼又把其他同学这中间二十五年的趣事说给他们听,这大个子说话还挺幽默的,大家都笑得快要趴下了,他也只是微微笑着,用他拿腔拿调的成都话说着,淡定开车。
他开车技术了得,这也是土豆死活要拉上他的原因。
白云整个都笑醒了,她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原来还准备路上补一觉的。
一切都很顺利,按这个速度,中午到达海螺沟没有问题。
他们计划是到了海螺沟才吃午饭,吃完饭就坐缆车去看冰川。
快到石棉的时候下了高速,开始沿着崎岖的山路走。
白云水喝多了,说要尿尿,老鬼说前面有个希望小学,有学校就一定有厕所。
可是到了学校,大门紧锁,大家才醒悟,是放暑假呢。
来回走了一下,问一户农家:可以借洗手间用一下吗?
大婶很热情,把白云领到家里,告诉她卫生间在哪里,她自己厨房里忙碌去了。
白云有一点小感动,感激她这样信任一个陌生人,走的时候一再多谢,那大婶,远房亲戚一样的口气说:吃了饭再走嘛,再来啊,再来玩啊!
所以白云出去之后一直感慨:故乡啊,故乡的人啊,淳朴的故乡人啊!
外面的三个人正在希望小学的牌匾下,各种合照,各种搔首弄姿,视察希望小学领导的模样,感觉很好的说。
白云直接将他们从幻想中拉回现实,继续赶路。
走了有十分钟的样子,有一户农家,专门为过路的旅客做饭那种小饭馆,他家门前种了一溜的土豆,水灵灵的,土豆花开得正艳。
土教授,看着亲切,临时改变了行程,说这种山里的土豆好吃,就在这午饭了。
他说好就好,哪里不是吃饭,就吃个新鲜。
当下去厨房,看人家有什么材料就点什么菜,清炒土豆丝一个,尖椒回锅肉一个,很正宗的味道,最后在人家的鱼池里捞了一条鲤鱼红烧。
这一顿,吃得很好,饭后有点犯困,就没有赶路的迫切感了。
车子一直贴着大渡河慢悠悠地走着,河水湍急,汹涌澎湃,近距离很是震撼!
这时候,路过一个加油站,土豆说要加油,白云跟杨同学就在河边拍照,一边拍一边发抖,那河堤无遮无挡的很是吓人,不站在边上又拍不出电影里的震撼效果。
远远的土豆说,小心啊!每年都有人掉进去冲走啊,找都找不到啊!
这两个男人,加个油老半天,加油站不就他们一辆车嘛!
终于再次赶路,这次说真的赶紧了,路上不要再耽搁了。
可是,没走很远,看见前面一个竖着一个大牌子,不知道什么状况。
老鬼小心翼翼地慢慢开到前面,人家刚好要关那个护栏,如果老鬼一脚加油是可以冲过去的,坏就坏在他那谨慎的性格,他在护栏前自己停下了才问人家什么事情,人家指指那牌子:前面塌方,每天一点至四点封闭修路。
现在刚刚就是一点,哦豁!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等三个小时了。
因为一路上天气好,路况好,他们简直把前几天报道的有塌方的事情给忘了,现在,过不了就是过不了。
人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真的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
白云赶紧打电话给后面的大巴,问他们到哪里了,回话说差不多到石棉了,计划在哪里停留午饭。
白云告诉他们,到石棉县城里找家像样的饭馆,坐下了慢慢吃,不用急的,四点钟才放行呢。
他们这边,老鬼发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色,说:三小时啊,我得睡一觉。
他真的说睡就睡了,还打起鼻鼾。
等大巴上的人酒足饭饱之后慢悠悠的赶上来,两辆车其实就相差就十来部车的距离。
两车人下车回合,象两军会师,久别重逢一样的拥抱问候。
白云终于明白什么叫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塌方的位置离海螺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重新放行之后他们五点多到达。
天还大亮,太阳也没下山,杨同学车没停稳就直奔售票处,他们要坐电瓶车进沟看冰川。
可是远远看见她泄了气一样走回来。
原来五点钟之后不售票了,说是天黑里面不安全。
这下子,四个人互相检讨(主要是互相声讨)的时间到了,他们起了个大早,时间充裕,为什么这个结果?
土豆说是因为白云要尿尿,所以耽搁了。
白云说我尿尿的时间很短,是你们摆领导的款摆久了。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是土豆擅自改变吃饭地点才是重要的原因,再有就是加油的时间为什么那么长。
老鬼说因为女生要拍照耽搁了,女生反对,说她们一点都没有耽误时间,车子一满油,她们是立马收起表情的。
最后,最关键的,就是老鬼应变能力太差,他们到的时间刚刚好下午一点,不是他临门一脚停下来,车子早冲过去了。
四个人争论半天,各领二十五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