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坚守

第十二章

字体:16+-

晃眼半年过去了,嘉曼公司呈现出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自理能力的康母在浴室洗澡时不慎摔倒,昏厥了过去,后经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处理完康母的后事,杜曼琳又面临分娩,家里、公司的事务几乎压到了康嘉炜一人的肩上。

已经升入某专科学校就读的康嘉颖见无人照料即将分娩的嫂嫂杜曼琳,便向哥哥康嘉炜提出退学,结果被康嘉炜痛骂了一顿。

杜曼琅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杜母见他人长得高大威猛又满了十八周岁。于是,送他去学开车。在康母逝世前几天通过了考试,拿到了驾驶证。杜母已经跟杜曼琳私下说过了好几次,要把杜曼琅安排到公司开车。可杜曼琳说什么也不肯,她说曼琅刚成年,各方面都还不成熟,缺乏经验,眼下尚不适宜开车。其实杜曼琳不同意杜曼琅开车,主要是从安全角度考虑,她认为开车是个危险职业,万一出个意外,她将无法面对自己的父母。

但是,杜母和女儿的看法却完全不同,她却认为,开车是男孩子的理想职业;喇叭一响,黄金万两;只要钱来的多,委屈点危险点,值。所以,她和杜父一合计,给杜曼琅买了一辆四门六座的江铃集装箱车,然后她背着杜曼琳向康嘉炜提出要曼琅给嘉曼公司跑运输。车都买好了,康嘉炜能拒绝吗?显然不能。就这样,杜曼琅成了嘉曼公司的一名货车司机。后来,杜曼琳知道这事后,大骂了一顿康嘉炜,还耍起了杜母的小脾气,有意躲避不理睬杜母。杜母是老生意人,见多识广,哪能应付不了杜曼琳的那点儿小脾气。就在杜曼琅进公司上班的第三天,杜母和杜父把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农贸市场鱼摊位租给了别人,然后卷着铺盖儿来到了嘉曼公司。刚进公司大门,就撞上了康嘉炜和杜曼琅。

“妈、爸,我和曼琳天天盼星星盼月亮,没想到,就今天不经意间把俩老给盼来了。”康嘉炜笑容灿烂,忙接过杜父手里的铺盖儿,交给了杜曼琅,“爸妈,到自己公司和女儿家,没必要带这个吧?”

“妈,这是你的主意吧,爸肯定没这想法。你看看,整的跟逃荒似的。”杜曼琅舞动着手中的铺盖,没好气地说。

“妈睡觉怕生,带着铺盖夜里不失眠,睡得香。”杜母解释道。

“妈,你干脆把锅瓢碗筷一起带来,三餐不厌食,吃得香。”杜曼琅开起了玩笑。

杜母的长辈意识是比较强的,她决不容许晚辈对她有言行上的轻佻表现。所以,杜曼琅话音刚落,她就气急败坏地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块朝他掷去:“反了你了,工人阶级才几天,翅膀就硬了,没大没小戏弄起老娘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杜曼琅抱着铺盖儿避开石块远远遁去。

康嘉炜笑道:“妈,曼琅打小淘气,您别跟他较真,他是逗你乐的。走吧,我陪你和爸去看看曼琳。”

杜父疑问:“曼琳不在家休息?”

康嘉炜摇头:“她这人责任心太强,怎么劝她她就是不休息,现在还在办公室上着班呢!”

杜母甩开步就走:“她这样拼命还不都是为了你。”

经过办公室大门口时,杜母只是望了眼大门,没有进去,直接向宿舍区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先不告诉曼琳,她现在还为曼琅的事生我气呢!我和你爸直接去家里,下班了你们一块回来,我会让你们惊喜的。”

康母去世后,康嘉炜把家从县城的棚户区搬到了公司宿舍区的套房楼。套房楼共六层,三房两厅两卫一厨标准配置。康家住在二楼,一楼是杜曼琳专门留给杜家的,三至六楼是公司管理人员、工程师的专用住房。

十二点一下班,杜曼琳顶着个大肚子在康嘉炜和杜曼琅的陪同下回到宿舍。一进入客厅,一股浓郁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妈,是妈来了吧?”杜曼琳脸露惊喜之色,加快脚步走向餐厅。

餐厅内,一顶大圆桌上摆放着一个果盒状蛋糕。沿蛋糕周边摆满了杜母刚刚烧制好了的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

杜曼琅、康嘉炜忍不住嘴馋,以手为筷,狼吞虎咽起来。

杜曼琳冲厨房喊了一声:“妈、爸,是你们来了吧?”

果然,杜母的声音从厨房飘了出来:“不是我和你爸,谁愿意来服侍你?”

话音刚落,杜母和杜父一前一后从厨房钻了出来。杜曼琳一激动扑在了杜母的怀里。

“妈,我还以为你不管女儿的事了呢!”

“傻孩子,你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如今,你身上又要掉下一块肉了,我能不管吗?我和你爸已经把鱼摊租给了别人,从今天起我和你爸就全听你和嘉炜的使唤了,康杜两家从今日起整一块了。”

“妈,你把你女儿女婿看成什么人了,哪能使唤您老啊。只要爸妈每天能让我看上一眼,女儿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杜母轻轻地揩了一下杜曼琳高耸的鼻梁,“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的生日。你爸特为你做了个生日蛋糕,我给你做了几道你最爱吃的菜。走吧,过完了生日,接下来就该迎接你儿子的到来了。”

然而,就在杜母扶着杜曼琳走近餐桌时,杜曼琳突然双手摁住腹部,身体慢慢下蹲。

杜母使劲拽住她:“曼琳,是不是要生了?”

杜曼琳吃力道:“我、我……肚子好疼。”

这时,杜父、康嘉炜、杜曼琅慌忙上前,紧紧搀住杜曼琳。

杜母笑嘻嘻大声叫唤起来:“要生了,快,送医院。”

从嘉曼公司到医院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一到医院,医生看其情形,下令立即进入产房。

杜母、杜父、康嘉炜、杜曼琅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产房内传来女婴的哭叫声。杜母贴耳细听:“生了,生了,听声音,准是个千金。”

杜父很兴奋:“千金好啊,千金孝顺,比儿子省心多啦!”

杜曼琅嬉皮笑脸:“爸,你放心,到时我铆足劲给你生千金孙女,看谁给你传宗接代。”

杜母回身,使劲拍打他一下:“儿女双全才是福。曼琅,你给我记着,我和你爸既要抱孙子又要抱孙女,少了哪个都不行。”

这时,靠着门缝静听产房内动静的康嘉炜轻轻嘘了一声,说道:“第一个是女婴的哭声,这个是男婴的哭声。妈、爸,是不是曼琳生龙凤双胞胎了?”

“啊,你听见什么了?”杜母将耳朵贴着门缝儿。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道口子,接着一个护士把头伸了出来,甜蜜蜜笑道:“恭喜贺喜了,产妇已经产下龙凤双胞胎,现在母婴平安。”

康嘉炜一脸惊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支吾道:“护士,请你再说一遍。”

护士果然重说了一遍。

康嘉炜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拉起杜母的手进了产房。一位年长一点的医生正给龙凤婴儿穿衣服,婴儿被摆弄得哭一阵停一阵。杜曼琳仍躺在产**,双眼微闭,脸上笑容可掬。

杜母抱起其中一个婴儿,左看右瞅。一会又抱起另一个婴儿,东瞧西看。看了一会,开始叽里呱啦评头论足:“这俩小东西,长得倒挺像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像爸,脸蛋像妈,优点全给继承了下来。”

在产床一边,康嘉炜抚摸着杜曼琳的手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亲热着,医生、护士见了好生羡慕。产后半小时,杜曼琳和一双儿女被转移到了产妇住院房,继续接受留院观察。

在土城历史上,生双胞胎的并不多见,生龙凤双胞胎的就更为稀罕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在土城恰恰相反,好事传千里,坏事不出门。所以,在杜曼琳产下龙凤双胞胎的当天,消息就几乎传遍了土城全城。

在土城还有一个传说,龙凤双胞胎是玉帝派到凡间来的金童玉女,而产下这对金童玉女的女人非佛即仙,古人称之为活佛仙体,极为尊贵。

于是,很多土城人带着对金童玉女和活佛仙体的敬仰来到医院,目睹金童玉女的尊容,分享活佛仙体的尊贵,也祈祷自己多子多福。一时间,宁静的医院门庭若市。为不影响医疗秩序,医院在征求康嘉炜等人的意见后,将杜曼琳及双胞胎儿女送回了嘉曼公司。这样,嘉曼公司一时间成了土城人的朝拜圣地。眼看朝拜的人越来越多,从表象上看公司似乎成了佛教圣地。康嘉炜怕这样下去会影响杜曼琳的身体调养和公司的声誉,于是和杜曼琳商议应对之策。

康嘉炜提出让杜曼琳秘密回县城的杜家坐“月子”,等坐完“月子”再回公司来。杜曼琳不同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土城人不是挺崇拜金童玉女吗?既然大家把我的儿女尊称为金童玉女,把我尊称为活佛仙体,何不借这一影响力把我和儿女定格为公司的形象大使。这样,我可以预言,一年内公司的发展一定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康嘉炜喜出望外,但随即又神色阴郁:“我认为不妥,将人们对神的信仰因素渗透到企业竞争中,提升企业竞争力。显然,这是不正当竞争的做法。”

杜曼琳不赞同:“怎么能说是不正当竞争呢?神怎么啦?神不过是人们的一种精神信仰和寄托。我的意思是借助神啊仙啊的力量来宣传推介公司产品,比如金童殿、玉女宫等,大家一定感兴趣,同时能形成自己的特色,打出自己的品牌。所以,这种做法顶多算得上是一种宣传策略,够不上不正当竞争。”

康嘉炜似有所悟,一会点头道:“听你一说,我感觉茅塞顿开。曼琳,按你说的试试看。我现在好像有一种预感,嘉曼公司马上要迎来阳光明媚的春天和硕果累累的秋天。”

杜曼琳笑容怡人:“但愿金童玉女能给你、给公司带来好运!”

这样,杜曼琳不仅没有回避朝拜者,而且在满月子的那天,她带上双胞胎儿女坐上由杜曼琅驾驶的车满县城地跑。知情者见金童玉女、活佛仙体来了,忙卸下手头的活计跑出家门、店门,匍匐祈祷。与此同时,康嘉炜举公司全力设计并推出了金童玉女系列装修、建材产品。很快,这些产品得到了老百姓的青睐,迅速占领市场,供不应求。公司势如破竹、迅猛发展。

事物的好与坏、进步与倒退总是相互支撑存在着的。当嘉曼公司凭借金童玉女品牌势如破竹、飙速发展时,李石井的石井公司却直线下滑跌至冰点,致使门庭冷落,工人纷纷辞职。于是,有一位心怀叵测的人向李石井进言,说石井公司会出现今天这番惨状责任全在康嘉炜和杜曼琳。这人以前是李石井手下的一名打手,心狠手毒,人们都叫他“蝎子”,意思是比蝎子还歹毒,现在他虽然已经自立门户,但还跟李石井保持密切来往。

李石井听了,满脸的疑惑,不相信,一个劲地摇头。

蝎子接着告诉他,康嘉炜靠金童玉女发飙,又利用纸男草女来损李石井的财气。

李石井听糊了,问纸男草女是何物?

蝎子把李石井带到了石井公司后山山顶的凉亭。凉亭为古典高雅建筑,平常来人稀少。当李石井一接近凉亭时,震惊了。只见凉亭四周贴满了貌似魔鬼的纸男,挂满了形如妖怪的草女。

蝎子见李石井一副吃惊的样子,阴笑道:“这些纸男草女是金童玉女的前身。阳气带走了,留下了满亭子的阴气。李总,你就是红太阳,也很难抵挡得住这些阴气的祸害。但是,有一种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能让你李总起死回生。”

李石井急问:“什么办法?”

蝎子说:“想办法把康嘉炜和杜曼琳产下的金童玉女搞到手,只要在你手上,运气才会降临到你头上,让你起死回生、重整旗鼓。”

李石井犹豫:“这样不好吧!只听说有人偷钱偷物,还没听说有偷人的。况且,一旦被发现,我李石井岂不成了偷人贼?我虽然名声不好,但再不好我也不干偷人的勾当。”

蝎子又说:“谁叫你去偷人了?你只要出点血,人我帮你搞到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人搞到了,藏哪?总不能把他们送回阎王殿吧,要这样,玉皇大帝岂能饶了我!”

“哎,我不是说了,你只要出点血,人我帮你养着。”

李石井犹豫了好长时间,眉头一紧一松。也许拿不出更好的挽救自己和自己公司的办法,最后他应了蝎子的要求,先给了蝎子五万元,事成后再给五万元,以后每个月支付两万元的养育费。

三天后的黎明,康家出大事了。这天,天刚发亮,杜母便起床,习惯性地去看看外孙外孙女。刚走到童床旁,杜母的脸色骤变,原来两顶童床都只剩凌乱的被褥,根本不见人影儿。杜母突然失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呀,咱外孙外孙女不见了。”

哭喊声惊动了公司整个宿舍大楼。先是杜曼琳和康嘉炜失魂落魄地冲了进来,看着童床呆若木鸡。紧接着,杜父和杜曼琅冲了进来。不一会儿,整个宿舍楼的人都来了,把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杜曼琳终于忍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康嘉炜慌慌张张拿出手机报了警。

杜曼琅和几个年轻人把满屋子的人疏散,以便保护现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大批警察赶到。先是封锁现场,寻找证据,接着是陆陆续续的问话。首先接受问话的是杜母,因为孩子是跟她睡一个房间的,只有她才可能知道孩子的下落。可事实怎么样,当警察问及一连串问题时,杜母一个也答不出来,只知道摇头、摇头。

警察只好暂时撇下杜母,转问杜父:“你在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狗不同寻常的吠叫、门窗的异常声响、怪异的脚步声等。”

杜父茫然地回忆,一会摇头道:“昨晚睡得挺沉,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警察又转向杜母,问了个十分怪异的问题:“你昨晚做梦遇见熟人没?”

“做梦?熟人?”杜母满脸诧异,自言自语,“难道和他有关?”

接着,杜母把梦中情景细说了一遍。

警察听完,以拳击桌:“此案侦破就从此人开始。”

警察所言此人是谁?人皆所知,李石井也。

土城县公安局刑警队开始派人秘密跟踪李石井和他身边的人,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却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杜曼琳沉不住气了,于是和康嘉炜一起去了公安局,直接找到了王局长。王局长还是杜曼琳和康嘉炜的媒人,所以一见面,格外亲热。杜曼琳不仅把王局长当成了婚姻恩人,更把他看成了救命恩人,所以一见到王局长便流露出一种特有的感激之情。至于康嘉炜就更不要说了,如果没有王局长给他助力撮合,他跟杜曼琳的婚事十有八九成不了。

王局长非常客气、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了接待室,又是让座又是沏茶。

“没想到两位结婚后在广州发展得那么好,如今回乡创业又搞得红红火火。看来你们两个的结合不仅接了地气更顺了天意。”

杜曼琳掩脸而笑,略显腼腆:“如果不是王局长英明果断充当月老,成就了我和嘉炜的姻缘,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红火?局长,我和嘉炜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恩泽。”

“不错,可是,唉!”王局长突然叹息一声,口气充满伤感,“我王圣阳对不住你们啊。你们的儿女失踪半个月了,我们公安局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找到。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找我,本该是向我兴师问罪来的,但你们不敢,毕竟我有恩于你们。虽然你们满脸笑容,但骨子里对我对公安局却全是火药味。”

杜曼琳急于解释:“局长,你误会了。人是我们自己弄丢的,哪能迁责迁怒给您和公安局呢!”

康嘉炜说:“是啊,我们从来没有责怪您和公安局的意思。今天来只是想问问局长,对下一步破案有什么打算?”

王局长望着康嘉炜,突然反问:“康总,你有什么打算?”

康嘉炜直言:“悬赏,我已经准备了五十万元悬赏金。对提供正确线索的,给予十万元奖金;对抓捕罪犯的,给予十万元奖金;对安然无恙把我儿女送回来的,给予三十万元的奖金。”说着,他拉开手提包从中取出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递给王局长。

王局长接过支票,瞥了一眼,脸露惊讶:“五十万元可不是小数目啊,康总,你可得想清楚了。”

康嘉炜不屑道:“五十万元相对于两条幼小的生命来说,不足挂齿。”

杜曼琳带着哭腔道:“五十万元只是康家的一点心意。其实,两条宝贵的生命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王局长,这次康家已经是倾其所有,目的是让两个幼小的生命平安回家。”她扑通一声重重跪下,朝王局长连磕了三个响头。

王局长抓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就把她给拽了起来:“免了免了,等小公子、小公主平安归来你再磕也不迟。”听这话,王局长的底气明显增强。

是啊,与之前比,王局长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他手里攥着一笔相当诱人的悬赏金。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案发生之初,公安局曾想过通过悬赏的办法来查找小孩失踪的线索,无奈公安局连基本的办公费用都难以维系,又怎么能支付得起高昂的悬赏金呢!没有经费,办案严重受限,没有悬赏,群众参与热情不高,这也是本案迟迟没有结果的主因。

三人各怀心思陷入沉默,办公室里似乎只能听到气息不匀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局长以坚毅的目光打量着他俩,以充满希望的口气说:“我有一种直觉,小孩很安全。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全力抓好生产,小孩的事由我全权负责。我在这里先下个保证,一个月内把人安然无恙送回来,送不回来我引咎辞职,请相信我,更要相信政府!”

杜曼琳和康嘉炜还能说什么。有公安局局长向他们保证,他们能没信心?能看不到希望?

俩人辞别王局长,刚走出公安局大门,杜曼琳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听声音打电话的是一个黑道老手:“是杜女士吗?恭喜贺喜啦,你那俩小兔崽子现在生活得很好,将来会生活得更好。财神爷嘛,没人敢加害他们的。杜女士,你尽管放心,适当的时候我会把他们健健康康还给你们。哦,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李石井已经被你和康嘉炜逼到了悬崖,听说他选择了上次你选择的那个地方,正在上演‘勇士赴江’的壮烈场面呢!快去看看吧,兴许只有你才能救他。”

“请问你是谁?”杜曼琳刚开口,对方就把电话给挂了。

“快走,去琴江桥看看。”杜曼琳拉着康嘉炜的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