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嘉颖和吴秘书订婚后,俩人就以夫妻的名义开始生活。开始,康嘉炜在仙源国际大酒店为他们包下一个房间,后来在聚贤山庄买下一栋价值三百万元的别墅作为结婚嫁妆送给了康嘉颖。
康嘉颖搬进别墅的那天,叫来了所有的亲人,当然也包括靠着轮椅行走的康嘉炜,在别墅热闹了一天。
当康嘉炜离开别墅时,康嘉颖极力挽留,说什么也要自己的哥哥跟自己住在一起。康嘉炜怎么可能留下呢,他对康嘉颖说,你有自己的家了,就该独立过日子了,哥跟你一块过,不利于你家庭的发展,更不利于你夫妻感情的培养。他说话时目光就没离开过别墅,流露出对别墅的特别好感,这一切都被细心的杜曼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个月后,杜曼琳将一份特殊的礼物交给了康嘉炜。
礼物用一个小红包装着,康嘉炜郑重打开,是一串别墅的钥匙。
“你已经买了?”康嘉炜深情地凝视着杜曼琳。
杜曼琳点点头。
“我知道,那天在嘉颖家,你看懂了我的心。”
“你送嘉颖别墅,是因为你心里有嘉颖。我送你别墅,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谢谢!”
“走吧,今天是交房的日子,嘉颖和小吴一起陪你去别墅。”
门推开,康嘉颖和吴秘书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为方便康嘉炜上下车,吴秘书特地驾驶了一辆大型商用车。
当车子驶上凤凰山大道时,康嘉炜问:“不是去别墅吗,怎么往凤凰山开?”
康嘉颖说:“哥,嫂子把凤凰山别墅山庄最豪华的别墅给你买下了,他说,那里环境好,对你身体恢复很有利。”
康嘉炜移目杜曼琳:“我还以为跟嘉颖他们在一块呢!”
康嘉颖疑问:“嫂子,你没告诉我哥?”
杜曼琳摇摇头:“我怕你哥先知道了,不同意,不肯去。所以没敢告诉他。”
康嘉炜笑了:“那是以前,现在我改变看法了。这人啊,该享受时就得好好地去享受,不要到时想享受都没法享受。就像现在的我,有了千万家财,对我个人而言又有何用呢!曼琳,你不要有顾虑,我知道你有你处事的方法,不管你如何处理,我都会支持你。”
康嘉颖搂住他的脖子:“哥,你早把自己的想法跟嫂子说了,嫂子也不必背着你去买别墅啊。完全可以带你一起去,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嫂子又不是没主见的,她办事,我放心。”
“你放心,可我嫂子不放心呀。万一你不满意,房子又退不回去,她怎么办?”
吴秘书往后坐扫了一眼:“嘉颖,你没带耳朵啊!没听哥说的话。”
康嘉颖顶他一句:“你才没带耳朵呢!”
吴秘书笑了笑:“哥说了不管嫂子如何处理,他都会支持。”
杜曼琳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欣赏沿途天堂般的景色。此时,车子恰好到了一拐弯处,她提醒道:“小吴,前面急转弯,小心开你的车。”
话刚说完,吴秘书突然一个急刹车,还好大家都绑上了安全带,没有受到伤害,但都吓得捏了一把冷汗。
“多亏嫂子提醒,要不然就惨了。”吴秘书战战兢兢地说。
“吴秘书,你想借车杀人啊!”康嘉颖吓得差点哭出声来。
杜曼琳很快恢复平静,安慰道:“有惊无险。嘉颖,有话好好说,人家小吴也不是故意的。小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开车可要小心啊!”
“记住了,嫂子。”吴秘书仍心有余悸地说。
奇怪的是,康嘉炜一直闭目养神,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进入了凤凰山风景区。
“是先去景区看看还是直接去别墅?”到了景区和别墅的分路口,吴秘书减慢了车速。
“直接去别墅吧,去景区又得麻烦大哥二哥他们。”杜曼琳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
别墅建在凤凰山的一块小盆地,周围石山林立,古木参天,中间凤凰河潺潺流过,河的两岸几十幢别墅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杜曼琳根据康嘉正的建议,买下了位于别墅区中轴线上的一幢最别致、豪华的别墅。杜曼琳请人给别墅取了个名字,叫“康复别墅”。该别墅三层半,加前院和后院,占地面积五亩。前院有水池,水池中央耸立着人造石山;有草坪,有盆景。后院是果园,栽种着土城各种各样的果树。
车子在别墅保安的引导下缓缓开进了前院。康嘉炜一下车,就被别墅的景致给深深地吸引住了。一会,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深情地说:“谢谢,谢谢我的好老婆,给我找了个如此天堂般的生活空间。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度过我的余生。走吧,咱们一块去瞅瞅。”
“嫂子、嘉颖,哥交给我了,你们前面引路。”吴秘书双手抓住轮椅的把柄,慢慢往前推。
杜曼琳、康嘉颖一前一后在前面走着。
康嘉颖朝吴秘书莞尔一笑,张开双臂,仰望蓝天,抒起情来:“记得否,我们、我们曾经拥有过一片斟蓝的蓝天;记得否,那时乡间田野的黄昏,你曾说每一片云朵都镶嵌着金边;那时,我的幸福依恋着你的微笑,你的快乐。我幸福着,依恋着——”
杜曼琳回过头来:“你也会这首诗?”
康嘉颖问:“嫂子也喜欢过这首吗?”
“唔,喜欢过,不过现在也喜欢。这是一首网络抒情诗,主题就叫我们曾经拥有过一片蓝天。”
“嫂子也来两段。”
“行。”杜曼琳瞭了一眼蓝天,又回头望了一眼康嘉炜,清清嗓,“街道上,羞涩的牵起你纤细的手,一丝丝绯红飘进我的眼里,半晌恢复了心跳的频率。教室里不时传递着我们轻柔的爱恋,别离的日子离我们却不再遥远。”
俩人合吟:“记得否,毕业的那天,我们没有来得及说声再见,也没有誓言,一页的留言,一张纯洁而朴实的相片。转眼,已过了好些年,你我已不再是那时的少年。看着,发黄的书信,褪色的相片,幻想着你此时此刻的容颜,泪已滴湿了我的思念。”
后面又响起康嘉炜和吴秘书的声音。于是,四个人的声音在别墅空旷的院落响起:“尽管,时间的流逝,岁月的催眠,苍老了你我的容颜,却改变不了我对你此生的眷恋。”
他们绕前院转了一圈后,又绕到了后院,待了一会便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别墅。
别墅第一层是娱乐区,设有客厅、健身房和卡拉OK歌舞厅,第二层是饮食区,第三层是睡眠区,第四层是观赏区,种植有各种各样的花卉,是别墅景区的最佳观景点。层与层之间通过楼梯、电梯相连,无任何障碍设施,上下十分方便,特别适合康嘉炜生活。他们从第一层依序而上,最后来到第四层,这儿花儿争艳、花香扑鼻,不时还有采蜜的蜜蜂飞来飞去;这儿仰视蓝天耀眼、鸟儿展翅,俯视河水潺潺、别墅成群,远眺石山凌空、山峦起伏。
康嘉炜赞叹连连:“此乃人间仙境、人间仙境啊!”
吴秘书更是赞不绝口:“想不到土城还有如此优美的居住环境,堪比世外桃源。”
康嘉颖搂住康嘉炜的脖子,嗲声嗲气道:“哥,要不你把我那别墅买了,都到这买,我也好照顾你呀!”
康嘉炜拍拍她脸蛋:“你才多大,就想把自己搁这大山里。”
吴秘书附和:“哥说的没错,这儿虽然很美,但比较封闭,容易使人与外界隔绝,孤陋寡闻。”
正在捣弄花草的杜曼琳停下手来:“嘉颖,你哥在聚贤山庄给你买房有他的道理,第一,聚贤山庄居住的基本上是年轻一族,是年轻人的天堂;第二,聚贤山庄居住的都是有文化的人,很多是大学生,还有一些专家级人物,是知识汇聚的地方。”
这时,几声汽车的喇叭声打破了宁静。大家循着声音往下看,只见五六部小车依序进入前院,一会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一大帮子人。
康嘉炜透过栏杆往下看,逐个报出名来: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还有爸爸、曼琅、金童玉女、正日、钱大爷钱大娘,还有,哟,李石井也来了。”
杜曼琳吩咐道:“嘉颖,你和小吴先下去迎接他们,我和你哥随后就到。”
康嘉颖和吴秘书一离开,康嘉炜便问:“是你通知大家来的?”
“没有,我只告诉了一声小丫,说今天要陪你到别墅来,叫她处理一下公司事务。”杜曼琳说的是实话。
“噢,那可能是小丫告诉大家的。”
“怎么啦?你不高兴他们来?”
“不是,只是觉得大家都挺忙,老麻烦大家不好。”
“都是自己人,表示一下对你的关心,能有什么麻烦?”
康嘉炜迟疑了一下:“李石井也来了。”
“他也来了?”杜曼琳露出一副很意外的表情,随即又镇定了下来,“喔,可能是嘉琪哥邀请他一起来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能来我很高兴。”
“你今天怎么啦?那么在乎他。”
“他在乎你,我能不在乎他吗?”
杜曼琳听得似懂非懂:“你说什么呀?他在乎我,可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他,这辈子我只在乎你。”
“那是过去,从今天起,你听我一句话,你别再在乎我,必须在乎他,我不能带给你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幸福,而他可以。”
杜曼琳听得发怵,愣愣地看着他,这个她曾经深爱至今仍然深爱着的男人。越看越迷糊,越看越陌生。她似乎预感到感情危机将要来临。
“嘉炜,我再郑重地重申一遍,我对你爱情不二,今生今世无论怎样,我都会无怨无悔陪你到生命的尽头。”
康嘉炜张口,但话没出口就被杜曼琳的两个手指堵住了嘴。
杜曼琳和康嘉炜从电梯室进入一楼客厅时,客人们也正从前院进入客厅。
走在最前面的康嘉正抱手恭贺:“恭喜呀,嘉炜弟,你现在拥有了土城最豪华的天堂别墅。”
康日成也赞道:“这房子,这环境,如宫殿,似天堂,简直太珍贵太漂亮啦!”
康嘉琪更是赞不绝口:“我告诉你们,这是曼琳送给嘉炜的特殊礼物。它不仅是他们甜蜜爱情的见证,更是他们不离不弃、忠贞不贰的爱情标志。”
黎虹、杜娜、郑小丫东瞅瞅西望望,一会儿说这好,一会儿说那绝。
杜曼琳笑容可掬、热情招呼起来:“欢迎各位亲们的光临,你们的到来令康家蓬荜生辉,是康家最大的荣幸啊!”
“爸爸”“妈妈”
金童和玉女张开小手臂飞一样赴向杜曼琳和康嘉炜。
“两位小宝贝,你们可要慢点,千万别摔了跟斗。”杜曼琳蹲下,张开双臂等待俩小宝贝投怀送抱。
不料,俩小宝贝却有意避开了她,走向了康嘉炜。
玉女嘟着小嘴说:“爸不会走路常跟我和哥玩,妈会走路但每天都看不到她。我和哥说了,不理妈妈啦!”
杜曼琳好生尴尬,收手起身,拍了拍金童和玉女的脑袋。
金童瞪她一眼:“我和妹妹说好了,暂时不理妈妈,等妈妈跟我和妹妹玩了再理你。”
大家都被金童玉女的话给吸引了,一起围了过来。
康嘉炜开始教训金童和玉女:“你俩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知道什么。你妈没日没夜既要照顾你们没用的爸,又要忙公司一大摊子的事,哪还有时间跟你们疯玩。爸跟你们玩,是因为爸不能工作,爸无聊。”
金童和玉女知道受批评了,都低下脑袋,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杜曼琳埋怨起康嘉炜来:“哎呀,你看你,跟小孩子较什么劲,人家还小,懂什么啊。”
康嘉炜说:“正因为还小,所以才要引起重视。你刚才没听俩小兔崽子说,你没跟他俩玩,所以不理你。整天就知道玩,一点也不可怜可怜他们的妈。”
“那么小年纪,不是玩还能干啥?”
“再小也得懂得孝顺,知道可怜自己父母。”康嘉炜突然提高嗓门,“金童玉女,你俩过来。”
玉女吓得躲到了郑小丫的屁股后。
郑小丫鸣起不平来:“嘉炜,你会吓着孩子的。其实,在我眼里金童和玉女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从小跟着姥姥姥爷,现在又跟着大爷大娘,很少跟妈妈在一块,对妈妈有意见也是很正常的嘛!”
康嘉炜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允许晚辈对长辈说七道八。”
郑小丫又要张口说什么,被康嘉正的一个眼色给打住了。
康嘉正说:“嘉炜说的没错,对孩子的教育就得一个‘严’字,特别是在对待父母的问题上,决不容许有任何纵容和迁就行为。”
“今天是看房的大喜日子,何必拿小孩子的事生气。曼琅,带金童玉女去外面玩。”杜曼琳开始转移话题,调节气氛,“各位哥嫂、爸、大爷大娘、李副总,你们请坐吧!嘉颖,小吴,给大家泡茶。”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李石井突然站了起来,作揖道:“大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石井的突然一问,倒把大家给问住了。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眼,一副副很茫然的表情。
其实,杜曼琳心里清楚,今天是康嘉炜的生日。她之所以选择今天到别墅来,是想把别墅作为特殊的生日礼物送给康嘉炜,只是不想让他知道罢了。
杜曼琳不相信李石井说的日子会是康嘉炜的生日,以为是第一次相聚“康复别墅”这个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日子。所以她就随便应了一句:“今天是大家第一次相聚康复别墅的日子呗!”
话音一落,先是一片附和声,后是李石井的责疑声:“杜总,你真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
杜曼琳一愣,难道李石井真知道康嘉炜的生日?
“你再仔细想想。”李石井又说。
看来杜曼琳只有说出实情了,否则要是李石井真说出了康嘉炜的生日,她杜曼琳的脸可就丢大了。
杜曼琳淡笑:“难道李副总说的日子是指嘉炜的生日?”
此话一出,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李石井。
“正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认为,把一个人当朋友,不仅要知道他的职业职务,更要了解他的生日、兴趣爱好和特长。我很久以前就把嘉炜作朋友来对待,所以他的很多方面我都比较了解,特别是他的生日。”
掌声骤然响起,这掌声既是对康嘉炜生日的祝贺,也是对李石井细心的赞许。
杜曼琳压压手:“既然李副总说出了实情,我就不隐瞒了,照实说,今天确实是嘉炜的生日。之所以选择今天到别墅来,就是拣了嘉炜生日这一良辰吉日,目的是图个平安吉祥。”
康嘉炜感动至极:“谢谢、谢谢曼琳给了我如此厚重的生日礼物!”
郑小丫为他鸣起不平来:“你谢什么呀嘉炜,夫妻之间说谢太见外了。这一切本来就是你和曼琳共同打拼出来的,早就应该享受了。遗憾的是之前你只管忙事业没时间去享受。现在有时间了,你就应该好好在这人间天堂里,快快活活做一回神仙!”
杜曼琳兴致勃勃:“既然这样,今天我就真诚地邀请大家一起在这天堂里做回神仙,好吃好喝好玩。中午吃乔迁大宴,晚上为嘉炜举办晚会,吃西餐。你们说好不好?”
厅内群情激奋,大家纷纷应和:“好!好!好!”
康嘉琪瞅瞅四周:“曼琳,你看这,灶不见火,案不见菜的,你拿什么给我们吃呀!”
“这不是你担心的。”杜曼琳向康嘉颖招手,“嘉颖,你跟小吴马上去仙缘国际酒店,叫他们准备好酒菜,分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六点两次准时送到这里来。另外,去县灯彩艺术团联系一下,看晚上能不能派乐队和演员到这来表演几个节目。”
康嘉颖皱眉道:“嫂子,你真要在这举办酒宴和晚会呀?也不问问我哥同不同意。”
杜曼琳指了指康嘉炜:“没看到你哥乐呵的样子!”
康嘉颖望向康嘉炜,见他正朝自己笑,不由点头答应:“行,我马上去。”说着,拉着吴秘书的手就走。
“嘉颖,请留步,听我说。”李石井拦住了康嘉颖,“你不用去了,酒宴和晚会我都准备好啦!”
大家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李石井,目光里有感动、有赞许、有惊讶、有疑惑。
李石井赶紧解释:“请大家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寻找机会好好地报答一下嘉炜哥。没嘉炜哥的帮助,我李石井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和成功。我现在就一个请求,请求嘉炜哥和曼琳嫂子给我这次机会,好好报答一下嘉炜哥。”
以哥嫂称呼康嘉炜和杜曼琳,李石井还是头一回。
杜曼林一时不知所措。
康嘉炜却慷慨应诺:“我看可以,不过是安排在别墅还是酒店?”
李石井说:“当然是康复别墅。”
康嘉炜与杜曼琳对视,一会杜曼琳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
郑小丫强调一句:“李副总,既然是感恩酒,你可不能太寒碜咯。”
李石井搔搔脑袋:“寒碜不寒碜到时你就知道啦!我已经通知了凤凰大酒家把酒宴安排在康复别墅。”
康嘉正故作惊讶:“凤凰大酒家可是土城有名的土豪酒席,每桌酒席少则几千元,多则上万元,全是珍稀食物。看来李副总今天是真的要放血喽!”
李石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应该、应该。另外,晚上我把县剧团的乐曲手、台柱子以及土城有名的青歌王子、青歌女王全请来了,热热闹闹为嘉炜哥庆祝生日!”
场上响起一片唏嘘声,继而是热热闹闹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