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坚守

第二十四章

字体:16+-

一段时间下来,康嘉炜不再提及离婚之事。杜曼琳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其他时间都用来陪伴康嘉炜。另外,杜曼琳还把金童玉女、正日、杜父、钱大爷、钱大娘接到别墅来居住。如此,上班有三位老人陪护,下班放学了又有妻儿陪护,康嘉炜开始不再感觉到孤单、寂寞,每天都在热热闹闹、开开心心中度过。

然而,就在凤凰山每年一次祭奠山神的那天,康嘉炜驾驶着轮椅车早早离开别墅,顺着凤凰河的大堤一直向下游走去。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个叫碧水崖的村庄,村庄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地理环境极为特殊和优美。凤凰河在此拐了一个大弯后浩浩****向东而去,村庄就座落在大湾口上,前临碧波**漾的河水,后倚仙雾萦绕的山崖,故名碧水崖。

康嘉炜被眼前的景致所陶醉,一路唏嘘不已,叹为观止。他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石道进入村庄,刚到村头,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视野。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蝎子。蝎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来不及多想,蝎子已发现了他,正向他走来。

“康总,今天刮的是哪门子风,竟然把你这个财神爷刮到了碧水崖。”蝎子望望天瞅瞅地,远远伸出手做出握手的样子。

康嘉炜也伸出一只手:“早闻碧水崖胜似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俩人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手。

“康总是初来碧水崖吧?”

“以前听人说过有这么个天堂一样的地方,但一直没来过这里。”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顺着凤凰河蹓达,无意来到这里的。哎,你怎么在这?”

“我?哈哈,我是碧水崖人的女婿。如今,居住在这里。”

“恭喜贺喜,你老婆一定貌若天仙。”

“你怎么知道?你应该不认识我老婆。实话跟你说,我老婆小名七仙女。”

“碧水崖是什么地方?人间天堂,天堂不就出产美女、仙女吗?可惜,此之前我不太相信碧水崖如此美丽,要不然我把别墅盖到这里来。”

蝎子抓住轮椅的扶杆推了起来:“走,我带你到村子里走走,走完了如果你依然觉得这地方不错,你表个态,说说想不想到这里来发展,如果想,我可以让全村大大小小百来号人敲锣打鼓用大红花轿把你接到这里来。”

康嘉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只要村民不把我赶出碧水崖,我就知足啦!”

“你是土城的大土豪,村民再没眼光,也不至于把财神爷赶走吧!”

俩人边聊边走,很快到了村子的中央。村民见蝎子推着一名残疾人,都觉得好奇,一起围了过来,看着指着康嘉炜,或唏嘘叹息以表同情,或评头论足不乏歧视。待村民嘀咕一阵后,蝎子才开始向村民介绍康嘉炜,他说:“碧水崖的乡亲们,你们现在见到的就是富甲咱们土城县的嘉曼公司大股东康嘉炜同志,几年前一场车祸把他摧残成这样。人躺下了,但他的意志并未消沉,他的财富还在蹭噌噌往上窜。今天他能来到咱碧水崖,实在是咱碧水崖人的福分。这可是观世音菩萨派来的财神爷啊,乡亲们,财神爷来了,你们欢迎不欢迎?”

村民们齐声应答:“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蝎子又问:“既然大伙欢迎,那想不想把康总留在碧水崖?”

“留下留下,盛情留下。”

康嘉炜感动之余拼命摇手,摇手说明什么?一是拒绝,二是有待考虑,三是过于热情难以接受。蝎子把他推到一农房檐下,压低声音道:“听说你跟杜总闹离婚,杜总以死要挟你,结果没离成。”

“离婚的前提条件是双方感情破裂,我和曼琳不具备这一条件,所以离不了。”

“离不了,那杜总的后半生就被你毁了。”

“毁就毁了,下辈子再补偿她呗。”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心里话。想离婚,杜总不答应;想死,自己不舍身。我给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保你死不了,又能让你从杜总身边消失。”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躲起来,玩失踪。”

“躲哪里?”

“碧水崖,这地方目前还比较封闭,来的人不多。不过,即使来的人多了,也不要紧,有一个地方外来人是去不了的。”

“哟,什么地方,还那么保密?”

“碧水崖仙人洞,此洞呈金字塔状,既高又宽,冬暖夏凉,洞外有一个一百平米的平台,平台位于山崖中断,峭壁悬崖,十分险要。据传说,该洞乃八仙之一张果老放肩歇脚的地方。如果康总有兴趣,此洞可作为你隐居的最佳去处。”

康嘉炜拧眉静思,蝎子朝身后张望的村民打了个手势,村民立刻作鸟兽散。

过了好一会儿,康嘉炜冷冷地问:“那洞适合人居住吗?”

蝎子附耳道:“你放心,洞内条件好着呢。你的饮食起居有专人负责,你只管过你的神仙日子。”

“幕后主使是谁?”康嘉炜突然阴沉着脸问。

“你别打听啦,这人是谁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请你告诉我这人是谁?”康嘉炜的声音带点火药味。

蝎子犹豫,再犹豫,最后一甩拳,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态势:“康总,既然你真想知道,那我不妨跟你说实话,此事全是我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你的感恩。”

“你劝我离婚,叫我去死,现在又让我隐居山洞。你一心一意谋划的是如何让我夫妻分手、家庭解散。一句话,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曼琳从我怀里抢走,硬塞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说的没错。虽然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但已成了过往,我认为就你现在的样子,已经配不上杜总这么优秀的女人了。你们要是继续生活在一起,彼此的内心都是痛苦的。分开,也许对你来说会很孤独,但对杜总来说是种解脱。男人要敢于担当,不应该把自己酿造的痛苦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分担。让自己痛苦着,让女人快乐着,这是男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康嘉炜摇摇手,双手抱头,又伏首轮椅上。一会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凄切:“我决定做一回山顶洞人,隐居山洞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康家事业不败,曼琳快乐幸福,金童玉女健康快活,那我就无怨无悔,终身隐居山洞,永不打扰他们。”

就这样,康嘉炜由蝎子和几位村民护送,通过一条秘密通道进入了鲜为人知的碧水崖仙人洞,开始了与世隔绝的洞穴生活。

康嘉炜去哪儿了?

眼看天色已晚,已经外出一天的康嘉炜却还没有回家。杜曼琳也因为公司事务繁忙没有回家。杜父已经三次打电话给她,说嘉炜外出一直未归,第一次她安慰杜父没事;第二次她又对杜父说,天黑前他一定会回家;第三次她有些紧张了,说马上回来去找。

果然,半小时后,十几部小车陆续进入了凤凰山别墅区。原来,杜曼琳叫郑小丫逐个打电话给嘉炜的亲人、主要朋友和同学,问嘉炜在不在他们那儿?很遗憾,得到的回音都一样,没见到嘉炜。亲友就是亲友,一听说嘉炜不见了,都驾车直奔这儿来。

杜曼琳预感情况不妙,马上组织亲友兵分两路寻找,一路由康嘉琪带队顺凤凰河而下寻找,一路由杜曼琳带队逆凤凰河而上寻找。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月挂中天,大地银白如昼。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康嘉琪、康嘉正、康日成、杜曼琅来到了碧水崖,深为眼前的景色叹为观止。然而,再美的赞叹也掩盖不了内心的焦虑,毕竟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康嘉炜到底去了哪里?驾驶轮椅车有可能离开别墅这么远吗?四个人站在村头俯视着浩**的河水,聆听着山鸟的哀鸣……心里不免发怵。

“嘉炜不可能做出想不开的傻事。”康嘉正向河水中抛出一块小石块,“咚”的一声闷响,再次让大家惊心。

“要是掉下去,恐怕很难爬得上来。”康嘉琪心有余悸地说。

“别胡扯,这里至少离别墅有五十里路程,我姐夫是个瘫子,仗着轮椅不可能走这么远。”杜曼琅否定道。

这时,一位村民打着手电过来,照了照四位,又问是来村里干什么的。

康嘉琪说:“大伯,我们几个是来找人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驾驶着轮椅车的残疾人来过这里?”

这位村民参与了护送康嘉炜到仙人洞的行动。关于康嘉炜隐居山洞的事可是村里的最高机密,村里还没有人敢把最高机密泄露出去,就是小孩也要由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确保守口如瓶,否则会受到村规最严厉的制裁。

村民知道来人的目的后,稍稍愣了一下。听康嘉正和康日成在用普通话交谈,他乐呵着问:“敢情两位是初来凤凰山的游客吧?”

杜曼琅指着康嘉正介绍:“你太小看了,这位是凤凰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总康嘉正同志。”

村民赶紧赔不是:“哟,原来是个大财神,恕老汉有眼不识泰山。康总,你深夜造访,是考察项目还是……”

康嘉正打断他的话:“没那份闲情,我是来找人的,我弟弟白天外出至今未归,这心里揪得慌呀!”

村民故作同情地说:“也是啊,这找人的滋味是不好受。可是你们要找的人确实没来过本村,现在又是大晚上,村子三面环水,你们对地形又不熟,万一出个意外,本村担待不起啊!”

康嘉琪不满地问:“你是在下逐客令吗?”

村民摇头:“不是,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你放心,我们不是小孩。”

“大人更容易出事。前不久就有两外地人说是到我们村子来写生,晚上出去任是没回来,是死是活现在都不知道。”

“有这事?”

“那还有假。所以,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

村民这话更增加了大家对康嘉炜安危的担忧。这时,又陆陆续续走来了几位村民,康嘉琪又向这几位村民描述了一下康嘉炜,结果村民们都铁定回答,碧水崖没出现过此人。

虽然没找到康嘉炜的任何蛛丝马迹,但村民们都一口咬定康嘉炜没去过碧水崖,这反倒让康嘉正起了疑心。

在回去的路上,康嘉正提出了异议。他说,从村民说话的口气和对我们的态度看,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家都停下步来,听他继续说,我怀疑村民完全知道嘉炜的下落,只是迫于某方面的压力不敢说,所以我初步判断,嘉炜的失踪一定和碧水崖有关,据我分析存在三种可能,第一已经遇害,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第二遭遇绑架,这种可能性也比较小,因为如果是被绑架了,到现在康家应该接到绑匪的电话了;第三被“安全”保护起来了,这种可能如果真存在,那背景就复杂了。我估计曼琳她们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回去跟她们商量商量,看如何立足碧水崖找到嘉炜。

果如其言,杜曼琳那一路确实没任何发现,回到别墅后,康嘉颖抱着金童玉女哭成了一团,杜曼琳头枕沙发哭成了泪人儿,黎虹、杜娜、郑小丫不停地擦拭眼泪,杜父、李石井、吴秘书愣坐着一言不发。当康嘉正他们一进入别墅客厅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目光里流露出希望。然而,康嘉正的一个轻轻摇头,又把他们的希望给掐灭了,厅内又爆发出更加令人肝肠寸断的哭声。

康嘉正安慰了一番杜曼琳后,把她叫到了客厅外走道上,把碧水崖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她。

杜曼琳听了心惊肉跳,脸色苍白,问康嘉正怎么办?

康嘉正把早已酝酿好了的办法告诉了她:“明天我派一支旅游项目考察组进驻碧水崖,借挖掘旅游资源为目的对碧水崖进行无盲点考察。名义上是旅游项目考察,实际上是寻找嘉炜。你安排嘉琪、曼琅随同考察组行动。”

“我也去吧!”

“不行,你去容易引起村民的怀疑,况且你是女的,上山下河钻洞的事你干不了。”

第二天,一支打着凤凰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旗号的考察队浩浩****向碧水崖开拔。可刚到碧水崖村口,便被村民堵了路。

原来,蝎子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早早带领村民在村口设下拦路杠,不许村民以外的任何人进出。

康嘉琪上前:“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不让进,你们是车匪还是路霸?”

蝎子扶着拦路杠:“哟,这不是康副总吗,你不在嘉曼公司,什么时候跑凤凰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去了。”

康嘉琪抓住了拦路杠慢慢往上提,蝎子以肘压杠,俩人一提一压僵持着。

“你知道私设关卡是违法的吗?”康嘉琪敲了敲杠子。

“你知道未经村民许可私自考察旅游项目是侵犯村民利益的行为吗?”蝎子也敲了敲杠子。

“我只知道这里所有的资源都是国家的。”

“我所知道的是这里的所有资源都是碧水崖村民的。”

“对碧水崖旅游资源的考察是土城县委县政府同意的,任何个人都无权阻挠。”

“县官不如现管,没碧水崖村民的同意,天王老子同意都没用。”

双方正僵持时,李石井和吴秘书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赶来了。说来也怪,见了李石井不但蝎子毕恭毕敬,就连村民也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李石井假装愠怒:“蝎老板,你胆子不小啊,连凤凰山和嘉曼公司的财神爷也敢拒之门外,还不请他们进去。”

蝎子露出为难之色:“李总,你就别难为大家了,这些人村民不欢迎。”

“你放屁,你知道他们给村民送什么来了?送钱来了。”

“李总,你说送钱那是你眼光短,图的是眼前。把眼光放远点,你会看到这些人最终是来给碧水崖送终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来是看看这里适不适合搞旅游开发,一旦这里被他们相中,成了旅游景区,大把大把的钞票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到碧水崖来。”

“可以想象,一旦成了旅游景区,用不了多久,这里的环境开始恶化,久而久之,蓝天白云没有了,青山绿水没有了,山野静谧没有了,将来碧水崖的子孙们只好离乡背井,碧水崖必将成为无人问津的地方。”

“你这是小农思想,鼠目寸光。”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碧水崖村民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的思想永远不会动摇。”

“照你话说,你是坚决不让他们进村咯。”

“不是我不让进,是碧水崖的村规民约不让进。”

“如果我们非进不可呢?”李石井猛用力将拦路杆抬起,“信不信,再不把拦路杆搬走,我把它劈为两段。”

蝎子见到李石井的气势,有点忐忑。他朝守杠的村民做了个放行的手势,村民将拦路杠升起,李石井背着手独自走了过去,回头一看,见杠子又放下了,康嘉琪他们仍被杠子拦在外边。

李石井火了:“什么意思?”

蝎子解释:“请他们把随身携带的考察器材,特别是望远镜、远程高清摄像设备等留下后才可以进去。”

“为什么?”

“这是村里的规矩,没解释。”

李石井没再吱声,瞥了眼康嘉琪。康嘉琪怒气冲冲向考察队的同志做了个“卸货”的手势。大家无奈地卸下了各种器具,徒手向碧水崖走去。没走上几步,李石井又回过头来问蝎子,能不能给我们配个向导?

蝎子慷慨答应:“可以,只是这个向导由我担任最合适。”

李石井翘指道:“行,就由你担任。”

白天看碧水崖和晚上看碧水崖效果完全不一样。白天,碧水崖山水相牵,云在山中游、山在云上走;晚上,碧水崖天地相连,山影憧憧如帆盖、河道弯弯似黑龙。考察队成员除康嘉琪和杜曼琅晚上来过碧水崖外,其他队员都是首次到碧水崖来,故对眼前景致无不赞叹连连。

康嘉琪悄悄提醒队员们,留心观察,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蝎子带着他们在九曲十八弯的河堤上绕来绕去,虽然这里环境优雅、鱼翔浅底,颇有让人流连忘返的感觉。但是,绕了两个回合后,大家意识到蝎子故意在耗费时间,这不能不使人联想到问题不在水里,可能在山上。于是,康嘉琪提议,到村庄四周的山峦转转。话音刚落,就响起蝎子反对的声音,不行,太危险了,碧水崖之险不在水而在其山也。他指着遮天蔽日、层峦叠嶂的山峦,继续说,你看,山壁陡峭,山峰凌云,山间时而雾嶂萦绕、首尾不见,时而云开雾散、清晰如画。要想平安离开碧水崖,最好别去碰山。

蝎子的反对,反倒使康嘉琪认定,碧水崖的大山里一定藏着秘密,也许这秘密就和康嘉炜有关。问题是茫茫大山、奇岩峭壁,秘密藏在哪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康嘉琪牙一咬,下令登山。然而,登完山下来,大家除发现了山的奇特外,没发现任何与康嘉炜有关的线索。就在大家顺着山梁往下爬时,一个队员突然发现了一条被人明显踩踏过的痕迹,痕迹一直往山的绝壁延伸。队员将这一发现告诉了康嘉琪,康嘉琪顺着痕迹寻找。找到绝壁处,痕迹消失,他抓住一棵百年老树往下一看,万丈沟壑,云雾飘拂。他禁不住一个颤抖,迅速收脚往回走。没走几步,他又回头盯着那颗百年老树,发现老树周身光滑,又有被反复摩擦的痕迹。老树底下茅草丛生,有十分明显的被踩踏的痕迹。他又回过身,扒开茅草,突然见一古墓气势恢弘,青碑墓门高而大的挺立着,上面写着“碧水崖先祖之墓”,墓门上有十分明显的擦拭痕迹。康嘉炜用手指敲了敲,里面传出一种深沉而冗长的声音。考察队的人纷纷赶过来,对古墓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这时,原本走在前面的李石井和蝎子,见大家纷纷往回走,也跟着往回走。

“住手。”蝎子见杜曼琅正用手掰扯着墓碑,厉声制止,“这是碧水崖人的祖坟,千万别碰它,要不然你会被乱棍打出碧水崖。”

杜曼琅住手,狠狠地瞪了蝎子一眼。

康嘉琪拍拍杜曼琅肩膀:“走吧,挖人家祖坟是不道德的,也是违法的。”俩人走了几步,康嘉琪又悄悄说了一句,“记住这地方,依我估计,碧水崖的秘密全在这古墓里。”

杜曼琅转过身,拿出手机,很娴熟地偷偷地连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