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井进入亭子后,杜曼琳随后也跟了进去。
“四嫂,赶紧回家吧,待久了,我怕对你不安全。”
“有你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动歪心思,我就很安全。”
李石井一愣,随即又一笑,缄口不言。
“嘉炜。”杜曼琳突然叫了一声。
李石井紧张地环视一遍亭子,又狐疑地看着杜曼琳:“四嫂,你是想四哥想傻了吧!”
杜曼琳没理他,但目光一直罩着他。“石井,带我去见嘉炜吧!”她突然提高声音,几近咆哮。
李石井懵了,整个人像木鸡一样一动不动。
“问你话呢,你应该清楚嘉炜在什么地方。”杜曼琳追问。
“呃、呃……”李石井连呃几声,马上转口,“不不,我要知道四哥在哪,早把他送回家了。”
“在碧水崖吧!”
李石井心想,她怎么知道,不可能,一定是她在使计,试探我。“四嫂,大哥二哥三哥去碧水崖找过了,没找着。公安局又对碧水崖进行了搜查,也没发现什么。我去问了蝎子,他也说没有。我觉得四哥应该不在碧水崖。”
“可我总觉得他在碧水崖。”
“你不能老凭感觉判断,那样会误事的。”
“我的直觉是很灵验的,这一点我历来很相信自己。”
“说说理由。”
“不需要理由。”
“你这叫胡思乱想。”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确定嘉炜一定在碧水崖,而且他现在生活得很好,有吃有住有专人照顾,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神了,这话说的竟然跟蝎子说的没两样,看来杜曼琳的直觉还真是灵验。
李石井故作迷惑:“我明天再去碧水崖走一趟,看四哥到底在不在碧水崖?”
“别去了,你去一次和一万次的结果都一样。”
“如果四哥真在碧水崖,我一定要查出他藏在哪,是谁把他藏起来啦!”
“不用去查了,你查出了情况跟没查出情况,对我来说都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别问啦,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结果。”杜曼琳出了亭子,“你是去碧水崖还是回凤凰山?”
李石井忙应答:“当然是回凤凰山,如果四嫂不介意,我愿意效劳,送四嫂回家。”他一个蹬腿上了自行车。
杜曼琳拍了拍座驾,臀部一提,一个转身坐了上去。李石井用力一踩,车轮碾压着满地的月色朝凤凰山摇摇晃晃而去。
第二天,蝎子在两位村民的陪同下来到了仙人洞。小花母女俩见了蝎子就好像侍女见了皇上,恭恭敬敬大献殷勤。康嘉炜则一笑一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康总,最近可好?”蝎子拍了拍轮椅,正面朝康嘉炜蹲下。
康嘉炜迎视蝎子:“蝎老板百忙之中亲临寒洞,请问有何贵干?”
“还真有件大事要向康总汇报。”
“你我之间道不同何来大事?”
蝎子拍了三声掌,一位村民打开手提电脑视频,视频上出现一亭两人。
蝎子指着视频:“这段视频是贞洁坊式亭内的一段监控视频,拍摄时间是昨天晚上。视频上的两个人不用我介绍,康总比我熟悉。本来我不想把这事告诉康总,可我反复思量,既然是我把康总留在了碧水崖,我就有责任维护你的名声,不要被人戴上了绿帽还蒙在鼓里,还……”
“住口。”康嘉炜颐指气使,断喝一声,“你弄一段这样的视频给我看,是什么意思?是想污蔑杜曼琳的名声,好让我痛下决心和她彻底分手,成全李石井?”
“不是这样,康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蝎子装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只是不想蒙蔽、欺骗康总,想让康总知道真情,绝对没任何恶意和不良目的。视频是自然拍摄的,不是我们主观所为。如果伤及康总的心情,请求谅解。”
蝎子能如此圆滑地解释过去,事先的准备显然是很充分的。康嘉炜不便再追问,干脆视频也不看了,自驾轮椅向洞外露天平台去了。看着山的伟岸,听着松的涛声,想着夜色、亭子、杜曼琳和李石井近距离交谈的情景,康嘉炜的心情确实难以平静。他真的无法想象杜曼琳和李石井怎么会选择晚上,跑那么远,在那么一个特殊的地方见面;甚至,他对杜曼琳常常挂在嘴边的爱情誓言也产生了怀疑。但转念一想,他又立马否定,杜曼琳不可能是那种人,难道她在寻找自己未果的情况下,已经确定自己抛下了她和孩子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越想越糊涂,最后哼哼几声笑出声来,管她呢,让她和石井结合不就是自己的心愿吗。
“嘉炜哥。”小花从洞内出来,抓住轮椅的推拉杆,“该吃药了。”
康嘉炜打量一眼小花:“他们走了?”
“刚走呢,哦,蝎老板叫我告诉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要好好保重身体。”
“是你想说的吧?”
康嘉炜回头一个微笑,小花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脸上笑花朵朵、娇媚动人。她低着头,推着轮椅向洞内走去。
小花妈将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茶放在石桌上:“小花,快快,趁热让康总把药喝了。”
这药是前几天蝎子让人送来的,说是舒筋活血的特效药,康嘉炜已经喝了几贴,反映效果确实不错,感觉身体轻松,头颈上肢更灵活了。
“来,嘉炜哥,喝了吧!”小花一汤匙一汤匙给康嘉炜喂药。
康嘉炜一汤匙一汤匙吞咽,虽良药苦口,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嘉炜哥,我听说这种药是唐朝皇宫专治瘫痪的偏方,蝎老板说是一位大老板专门托人从北京带回来的,说是只要长期服用就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你信吗?”
“我当然信啊,所以我必须保证你每天按时服药。”
“可我不信,我是后天致残的,任何药物对我来说只能起到调理作用,起不到治疗作用。想让我站起来,只有一种可能。”
“哪种?”
“让我再生,上帝重造我的下体。”
“嘉炜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康嘉炜用手指替小花理了理刘海:“你看你,头发也不打理一下,别把全部心思放我身上,留点时间照顾好自己。”
小花长二十多岁了还是第一次得到男人的关心。她有点害怕又感觉特幸福,心里像打鼓似的砰砰乱跳。她微闭眼睛,任由他拨弄。
康嘉炜继续说:“别为了我这样一个废人,太委屈自己啦!”
小花压住自己的胸口,低声道:“嘉炜哥,只要能照顾你,我愿意委屈自己一辈子。”
“可我不愿意,我已经毁了一个女人的幸福,不想再毁你的幸福。”
“可我觉得和你在一起除了幸福还是幸福。嘉炜哥,你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和我在一起特没幸福感?”
“我觉得很幸福呀!”
“那你还说毁了我幸福?”
康嘉炜一时语塞。
小花慢慢蹲下身,撒起娇来:“你幸福我更幸福,你分明是给我幸福嘛!怎能说毁我幸福呢?”
一会,她又目不转睛地平视康嘉炜,目光相撞,相互不免有些尴尬。
“你给了我幸福,我岂能不给你回报。”小花低声呢喃。
康嘉炜不知道自己将要得到的回报是什么。他静静地凝视着小花,等待着回报。突然,小花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双缺少现代女性气味和质感的薄如蝉翼的嘴唇,瞅准康嘉炜消瘦的脸颊吧唧吧唧一顿狂吻,说不清留下了多少个没有痕迹的唇印。
康嘉炜吃惊地用手擦去了残留在脸上的**。
康嘉炜没有想到,小花也没有想到,他们的亲吻镜头被秘密录了像,而且刻录成了光盘,以康嘉炜的名义寄给了杜曼琳。
杜曼琳看完后,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小丫,快快,快来看。”
当时杜曼琳在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郑小丫就在隔壁办公室,一叫就能听见。
郑小丫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撒腿就跑来了。
杜曼琳正盯着电脑显示屏看,笑得脸上肌肉一抖一抖的。
“哎,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看你乐的,啥高兴事?”郑小丫见杜曼琳满脸笑容,松了口气。
杜曼琳指了指显示屏:“告诉你一个特大喜讯,嘉炜有消息了。”
“啊,在哪?”
“在这呢!”郑小丫用手指敲了敲显示屏。
郑小丫凑近显示屏一看,张口吐舌,满脸惊讶:“这哪呢?这地方环境不错,你看石凳石桌,还挺绿色的。”
显示屏上陡显小花亲康嘉炜的情景,郑小丫咂舌,又按住嘴巴,睨一眼杜曼琳,杜曼琳依然笑容灿烂。
“你还笑呀!”郑小丫吊着嗓子说。
杜曼琳知道郑小丫话里的意思,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道:“只要人活着,我就高兴。去,通知嘉琪哥、嘉颖、曼琅一声,中午加几道菜好好庆祝庆祝!”
郑小丫说:“要不要通知李石井?”
杜曼琳稍愣,说:“他在公司吗?在的话,也通知一声。”
“我有个建议,这么好的事不可能瞒着大哥二哥他们,干脆把他们一起叫来,到仙缘国际大酒店热热闹闹庆祝一下。”
“行,这事由你马上去办。哦,顺便通知我爸他们也参加,金童玉女在学校就算了,也别让他们知道这事。”
中午十二点,仙源国际大酒店贵宾厅。杜父、康日成、杜娜、康嘉正、黎虹、康嘉琪、郑小丫、杜曼琳、李石井、康嘉颖、吴秘书、杜曼琅依序入座,在杜曼琳和李石井的位置之间空着一个座位,显然这个座位是给康嘉炜留着的。
杜曼琳举起酒杯:“大家都是嘉炜最亲的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上午得到了一条大快人心的消息,嘉炜安然无恙活得好好的。”
大家群情激奋,欢欣鼓舞,厅内响起潮水般的掌声。久违的笑容又在杜曼琳悄悄爬上岁月皱纹的脸上**漾着。
“来,大家干了此杯,从此卸下包袱,轻松生活。”杜曼琳悠然喝下了杯中酒。
大家见状,毫不犹豫,喝了个底朝天,就连从不沾酒的杜父也破例喝下了满杯。
杜曼琳向服务员招了招手,电视里马上出现了康嘉炜和小花的精彩镜头。大家一边欣赏,一边说开了。
“旁边那姑娘是谁?”
“看清楚了,那姑娘对嘉炜还挺照顾的。”
“嘉炜喝的是中药茶子,看来他日子过的蛮滋润的。”
视频上出现小花亲吻康嘉炜的镜头。厅内先是哗然,瞬间鸦雀无声。大家屏声静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杜曼琳身上。
“看我干嘛,来来来,大家喝酒、吃菜,好好庆祝庆祝。”杜曼琳笑容灿烂,声音柔美,一幅快乐无比的表情。
然而,黎虹却发现在她眼角深处挂着一粒粒微小的泪珠。泪珠虽小,却包容了杜曼琳太多的心酸和苦痛。
厅内依然一片肃静,与其说是那段亲吻视频扫了大家的雅兴,倒不如说是视频上反馈的一个危险信息使大家忧心忡忡。这危险信息是什么,是杜曼琳和康嘉炜的爱情婚姻已经亮起了红灯。红灯的制造者不是那位亲吻他的姑娘,也不是杜曼琳,而是康嘉炜本人。
康嘉正已经从视频上看出了康嘉炜的藏身地——碧水崖石洞,可他不知道是哪个石洞。同时,他也判断出康嘉炜的失踪完全是康嘉炜本人自觉自愿的行动。如此,即使知道了康嘉炜的消息,想让他露出庐山真面目,想让他回到杜曼琳身边,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况且,在康嘉炜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实力不弱的“土豪”在暗中操纵,这个“土豪”可能买通了碧水崖的所有村民,甚至控制住了碧水崖的山山水水。所以,要想从村民口中得到任何有关康嘉炜有价值的线索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秘密还得保守,康嘉正并不想把自己分析判断的结果告诉大家,因为那样做势必会伤害打击杜曼琳。
“我提议。”康嘉正起身,端起酒杯,“第一,为嘉炜活着干杯!第二,为嘉炜有一个安定的居所干杯!第三,为嘉炜有专人照顾干杯!”
康嘉琪随即响应,举起酒杯,嚷嚷着要干杯。大家群起响应,纷纷举杯,厅内顿时响起杂七杂八碰杯、喝酒、咽酒、搁碗的声音。酒至中旬,男人们醉态百出,开始吆喝着猜拳划令;女人们则站在一旁护着自己家的男人与别人家的男人对垒。李石井没女人护着,喝得酩酊大醉。醉了的李石井,疯疯傻傻,失态地在厅内摇来晃去,一边走一边唱,“你始终出现我梦里,爱你爱得那么神秘,想你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甜蜜……”
杜曼琳生怕李石井酒后乱言,暗使杜曼琅护送他回家。没想到,已经出厅的李石井挣脱了杜曼琅又跑回宴厅,朝杜曼琳扑通跪下:“曼、曼琳,四、四嫂,四哥活、活得很好,他有了新、居,有了新、欢,吻他那姑娘,叫小、小花。”
“你胡说什么呀?”康嘉颖冲上前,拽他起来,“快走吧,醉的一摊烂泥似的,也不怕丢人现眼。”
杜曼琅连拖带背把李石井挵出了宴厅。
李石井的话如一记闷棍,先把杜曼琳打迷惑了,后又把她打清醒了。
饭后,黎虹陪同杜曼琳回到了公司。在总经理办公室,俩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肩挨着肩。一位长得挺耐看的姑娘拿着两瓶王老吉进来,冲黎虹一笑又转身出去了。
黎虹问:“这姑娘谁呀?是你新来的秘书?”
杜曼琳说:“曼琅的女朋友,原来在一家旅行社工作,不久前曼琅把她挖到了我这。”
“人长得不错,有身材,有气质。”
“还有文化,是个大学生。曼琅是个初中生,文化水平很不协调。”
“曼琅长得帅,家庭条件好,这就是女孩子追求的,文化顶个屁用。我是本科生,嘉正是大专生,现在还不给他打工。曼琅也不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本来早就要办了,因为嘉炜的事给耽误了。现在嘉炜的事有着落了,我这心也减负了,过段时间把他俩的婚事给办了。”
黎虹把启了盖的王老吉递给杜曼琳:“曼琳,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杜曼琳冲她一笑,很压抑的笑:“没事,问吧。”
“嘉炜那视频是哪来的?”
“有人邮寄给我的。”
“你能确定是谁吗?”
“不能,邮寄地点是本县县城,邮寄人是个假名字。”
“你觉得有猫腻吗?”
“我可以肯定,内容绝对是真实的。要说猫腻,也只能说图像是偷拍的,嘉炜根本不知道。”
“这就说明嘉炜的背后有黑手在操纵,他们给你一段视频是想告诉你什么?”
“很简单,第一想告诉我嘉炜过得很好,让我放心;第二想让我知道嘉炜已移情别恋,让我死心;第三想警告我,让我离开嘉炜,这样嘉炜才能很安全。总之,这是阴谋,目的就是要拆散我和嘉炜这对患难、恩爱的鸳鸯。”
“嘉炜移情别恋,你信吗?”
杜曼琳轻轻摇头:“嘉炜是什么人,我是最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不担当不履责的负心汉,为了不牵累我,他设法要离开我,他又怎么忍心去牵累一个年轻姑娘呢!”
“你知道嘉炜背后的黑手是谁吗?我倒怀疑一个人。”
“谁?”
“李石井。”
杜曼琳摇头:“李石井没那胆量,但他应该知道内幕。”
黎虹说:“按你话说,此人应该在李石井之上?那此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
杜曼琳举手打住:“只要他能善待嘉炜,不管他是谁,我都不想知道,也请二嫂万万不可妄加猜测。”
黎虹心想,杜曼琳八成是知道我要说谁,之所以不让我说出名字,是因为她不想给康嘉炜制造哪怕是一丁点的麻烦或者说危险。
这时,杜曼琅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杜曼琳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顶着肚角说李石井不见了,并说李世茂正打电话四处找他。杜曼琳听了倒很镇定,若无其事似的应了一句,知道了。心里却在想,李石井回家后肯定把情况跟李世茂说了,同时借着酒力指责了李世茂。李世茂哪受得了他的指责,于是父子俩就对仗起来,李石井就负气离家出走了。
李石井会去哪里?恐怕只有杜曼琳才知道。晚饭后,杜曼琳顺着凤凰河行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越过山梁露出脸来,大地又是银光一片。踩着斑驳月影,听着万籁和音,很快到了贞洁坊式亭。亭子像一个孤残的老人躬立在迷蒙的月色中,杜曼琳观察了一番亭子周围的景色,缓缓坐在亭外的石凳上。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黑影从亭子里出来。
“曼琳,哦不,是四嫂,你怎么也来了?”
“李石井,我不来恐怕就没人能找着你了。你挺能藏啊,挨了一点点父亲的骂,就受不了,找贞洁亭诉苦来了,你就不怕玷污了贞洁亭。”
李石井正对杜曼琳坐下,目光像闪电在杜曼琳身上划来划去。
杜曼琳追问:“怎么不说话,是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人家?”
李石井大有被冤枉的感觉:“我李石井自打跟了康总,哦,是四哥,就没做过亏心事,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做事,这是我为人处事的风格,我没对不住人。”
杜曼琳冷笑一声:“你别在这说的跟唱的似的,你敢发誓你心里没藏事?”
李石井哪敢发誓啊,他心里藏着掖着的事可多啦,比如他一直深爱着杜曼琳,但一直藏在心里,对谁也没说起过;再比如,他完全清楚康嘉炜的下落,但从未透露过只言片语。
“今晚就我们俩,如果你相信我,你就把你心里藏着掖着的事一股脑儿地告诉我。当然,如果你心里没我,那就什么也别说。”
李石井愣愣地坐着,不开口。时间嘀嗒嘀嗒过去,夜越来越深。杜曼琳突然起身要走,李石井冲上去拦住她:“我说,不管你爱听不爱听,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杜曼琳回归座位,洗耳恭听。
李石井站立着,目视着白雾萦绕、银光一片的凤凰河,渐渐地拉开了话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