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感觉,红雁姐和红草这次来,很可能要待上几天。我一时没有了主张,就过去找有梦商量。有梦听后说:“来了首先就是吃住的问题,咱住不起宾馆,要不把你那边收拾一下,红草来了和她姐住到你那边,你和我住一块。”
向群说:“那边又脏又乱,咋好意思叫客人住,都把咱陕西人笑话了。我们住的隔壁那家,不是正有一间空房要出租,你干脆把它租下,把里边打扫一下,我回家抱两床被子不就成了。”
我说:“要不我回家,我妈在家里给我做了新被子,我拿过来。”
向群说:“叫我说,红草不是闲逛来了,她是和你成家来了,你妈给你做的新被子正好用得上,但那是在家里用。我在这里看店,叫有梦去帮忙,先把那屋子租下,再把里边收拾一下,铺的盖的我来想办法。”
我说:“店里不能离人,之前我帮有梦做过,弹棉花机子那里啥都有,就有人整天在那里帮人缝被子,明天我去做两床被褥。”
当天,我和有梦就把“来福巷子”这边向群说的那间屋子租下,把里边彻底打扫布置了一下,又把我住的那间屋子自己平常做饭的日常用品搬了过来,把里边收拾的更像一个家。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弹棉花机子那里,小半天就把被子和褥子做好,又顺便买了一个床单。
我把被褥放在三轮车上,骑着慢慢地从街上走过。我望着灰蓝的天空,有期待,有喜悦,也充满了忧伤。我的眼眶是湿润着,不自觉地轻声唱起了《三百六十五里路》这首歌:
……
我那万丈的雄心
从来没有消失过
即使时光渐去依然执着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从故乡到异乡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从少年到白头
……
我一边唱一边在想,我没有万丈雄心,我只希望这一生凭借着自己的劳动,简简单单依照想象的那样去生活,等到满头白发的时,在回头张望的时候,脸上能露出会心的微笑!
突然,我又看见那个失去双腿的男人。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双手抓着两块木头,而是坐在一辆手摇车上,在人行道上慢慢朝前走。轮椅车上,放着他从前背的那条布袋,那里边装的,当然是他的那把二胡。
我想起已经在《星星》发表的《一个人背后的故事》,感觉之前写的结尾并不满意,以后有机会应该再修改一下。这样想的时候,我停住车望着他又一次想:一个人有一个人要过的生活,我不希望和别人比吃比喝,不希望和别人比高比底,只希望这一生,过的情怀充盈,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