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停止了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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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红草的手,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红草都没有缓过神来。回到住处,我拉着红草的手说:“红雁姐不可能陪咱一辈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开始新的人生,开始我们的新生活,我们要打起精神来。”

我为红草拭着眼角的泪水又说:“家里虽然没有给我们举行啥形式,但我们不能啥也不做,我们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庆祝我们的新生活。”

红草多情一笑,转身走到琴架前。

这是一架结构简易朴素的古筝。它琴首琴身琴尾,包括琴柱、山口和琴架,都是乳白色的,只有在琴首琴身和琴尾,点缀着几枝花草,愈衬托出古筝高雅圣洁玉质的美感。另外,琴凳也是乳白色的。

红草坐在乳白色的琴凳上,拿着调音器对音准微调稍许,然后抬头冲我深情一笑,神色宁静肃穆,思忖抚琴,手落处琴声猝然响起。一曲稍带忧伤美妙的乐曲,似炊烟一般袅袅升起。它仿佛在抒发心中许久以来的忧伤思念,抒发心中许久以来的幸福与欢快。可以感受到,乐曲有很大的随意性,有即席发挥的味道,让人感受到弹奏者心里对未来生活的丰富想象与深情向往……

红草演奏完毕,我立即热情鼓掌。红草不动声色,微微合上双眼,一曲《三百六十五里路》再次在她的指下弹起,与从前比较,可能是因为红草距离家乡的遥远,是因为她一路风尘把自己嫁到了异乡的土地,所以,她弹奏时,就把自己更多的主观思想和情绪,以及更多的想象融入到歌曲当中。她突然变得忘我起来,变得情不自禁甚至有些癫狂。再加上她弹奏时舞蹈般跳跃的指法,夸张热情的姿态,还有像在风中飘逸的秀发,更增添了歌曲的表达力和感染力。这样,整首歌曲的音域就显得更加的浑然宽广,节奏变得更加舒展绵长……

红草弹奏完,我再次为她热情地鼓掌,她却许久一动不动爬在琴边。我走过去,轻轻地扶起她,却见她脸颊绯红泪光闪闪,我微笑着热情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她情不自禁扑到我的胸前热泪滚滚。

我想着我们之间发生的故事,也变得情不自禁起来,竟然笨拙地学着电影、小说里描写的那样——

热情地吮吸她脸颊上滚滚的热泪……

热情地亲吻她散乱飘逸的秀发……

热情地亲吻她的额头、美丽的眼睛……

热情地亲吻她温柔圣洁像天使一般的嘴唇……

红草作为一个姑娘,从来没有接受过一个青年如此百般的爱抚,一时,她变得气喘吁吁,情不自已,全身发抖,眼睛紧紧地闭着,手变的冰凉冰凉。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立即被吓懵了,变得不知所措,紧急连声呼喊着红草的名字:“红草,红草,你怎么了?”

红草一动不动躺在我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懵懂之时突然担心出现啥意外,想到这里我惊出了一身汗水,随之变得汗流浃背。无论咋说,我要立即把红草背到医院。我没有犹豫,立刻抱起红草要出门的时候,红草却睁开眼睛。

我问:“红草,你好着没有?”

红草看着我微微地笑了一下。

我放心下来,抱着红草又坐在**。红草握着我的手,少劲无力很疲倦地躺在**。只要红草无事我就放心了。红草许久才微笑地拿过我的笔记本在上边写道:“是我太激动了。”

我双手捧住她的脸庞,看着她的眼睛深处说:“刚才把我吓坏了。”

红草嘴唇动了动,难为情的样子微笑着。

我说:“你不要怕,想说啥就说出来,对我来说,无论你说出来的是什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最迷人的声音!”

红草似受到了鼓舞,真的开口说话了。虽然听上去像她说的那样像猫叫,但我还是听清楚了,她是在喊我的名字:“小满。”

我动情地说:“就这样,继续。”

红草突然泪如雨下,反复地喊起我的名字。

她喊一声,我也跟着喊一声红草。

我们像小孩一样,在做着喊名字的游戏。

我们喊累了,红草像小孩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我抚摸着她红艳的脸颊,情不自禁地喊着她的名字说:

我们心连心相亲相爱……

我们手牵手相依相伴……

我们风雨相随地久天长……

我们把每一时都要刻骨铭心的走过……

我们把每一天都要当做生命的再一次出发……

我们微笑、劳动、读书、旅游,爱生活,爱生命,爱祖国!我们把每一年就当做是一辈子来过,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在这个蓝色的转动的美丽的妙不可言的地球上,活过了很多次很多次……

红草看着我的眼睛努力地喊声小满哥,突然离开我的怀抱坐到琴架前,随之琴声飞扬,一曲《风雨相依》的乐曲在小小的屋子里像江河流水一样**奔腾起伏跌宕。她长长的衣袖、长长的围巾和长长的秀发,还有她丰富多彩的姿容,都仿佛变成了音乐元素,丰富着音乐的主题思想和情感表达……

我听的热血沸腾,眼里含着泪水深情地拉起红草的手说:“红草,感恩上苍,让我们虽然相隔千山万水,在这大千世界里,在这个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中,没有擦肩而过,没有萍水相逢,我们都在该停留的地方看见了对方,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依恋和期待……”

做中午饭的时候,红草在本子上写道,她要吃我在信里经常说的棍棍油泼辣子面。我笑着说,怕你吃不惯。红草努力地说,能!

吃过饭,我拉着红草的手红着眼圈动情地说:“我们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摆酒宴,没有买什么新衣裳,但我们心里的甜蜜幸福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今天的这一顿棍棍油泼辣子面,就当是我们的结婚宴,你同意我这样说吗?”

红草忍不住又红了眼圈向我点头。

我又说:“虽然我们的结婚宴就是一顿自己做的油泼棍棍面,但是,我们依然要说,我们要感恩生活,感恩生命,感恩天地,感恩父母,感恩祖国,特别是要感恩蓝色的美丽的转动的妙不可言的地球!”

红草高兴地坚定地努力地说:“我同意。”

我哈哈一笑说:“那你说,我们应该以什么样方式来纪念我们的新生活?”

红草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要照相。”

我说:“对对,我们去照相馆,照一张大大的结婚照,给我们的屋子里挂一张,给二亩台台的爸妈留一张,再给远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寄一张。”

红草微笑着伸出手,我拉起她出了屋门。刚走几步,红草却要回去,拿来我的帆布挎包,挎在我的肩上。

三里桥就有照相馆,我说明了来意,老板给了我们两套方案,有室内的有野外的。红草听后,背对老板,微笑着对我摇手。我对老板说,让红草穿上婚纱,我们站在一起照一张留作纪念就可以了。

转眼,红草穿着洁白的婚纱,秀发飘逸,眼里晶莹闪亮,像一朵圣洁的白云,微笑着走到我的身边。我仍穿着平常的衣裳背着帆布挎包。

我们相依相偎,我们眼圈发红,我们从心灵深处发出最动心最深情最美好的微笑,让照相师傅把我们生命里最青春最生动最深情最美丽最幸福的那一刻,变为了可以看见可以触摸的永恒记忆。

我们走出照相馆,红草好久还在笑。

我问:“开心吗?”

红草点头。

我又说:“照了相,还省了钱是吗?”

红草又接连点头,笑的更加开心迷人。

我看着红草的眼睛笑道:“照一张相还不够,我们还应该做一件什么事?”

红草想了想,笑笑地从我的帆布挎包里取出笔和笔记本,在上边写道:“小满哥,你在信里说,醴泉有个顶天寺,把天磨的咯吱吱,我想去看看。”

我笑道:“这没有啥难的,我们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