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神韵

第二十一节:俯仰随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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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出生于贫穷的六十年代,养成了吃苦耐劳的习惯,讲实话,办实事,人人都欢迎,个个能接受。他在学校是好学生,好干部,思想纯洁,忠诚老实,积极向上,说话办事,心耿正直,更不转弯抹角,总是得到老师们的表扬,总是得到同学们的赞赏。

但是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年代里,陈平安经过十多年的闯**漂泊,深深地体会到各种不寻常的变化,不仅国家对外实行开放,我国进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时代,绽放了新时代的强音,而且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生活水平一天比一天好,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而且有些无形的东西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特别是人的思想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陈平安对于某些事情,耳也聋,眼也瞎,知而不言,见而不闻。否则,会引火烧身,招来麻烦,就算你是无意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别人一旦有机会,就会报复你,面对现实,苦不堪言,只有自认倒霉罢了。

2003年12月,自从陈平安调入发电房值班后,就不遗余力地作业。虽说有三人值班,但主要依赖他与肖湘金师傅。

肖师傅也是邵阳人,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是受到改革开放思想的影响,要求不断上进,结婚后还去北京学过电子技术呢。他身高1米7 ,体胖笑脸,皮肤黝黑,心直口快,有时难免得罪人,但是乐于助人,工作积极,又获得同事们的好评。

显然,陈平安与肖师傅性格相似,都是老实巴交之人,团结友爱,和平相处,尽职尽责,配合现场工作,保证正常供电,获得有关领导的赏识。他们由此成为了好同事,好兄弟,互相学习,共同进步,那是顺理成章之事。你听,发电机那隆轰隆轰的旋转声,也唱响了他们友好的旋律。

因发电房工作比较特殊,他们要赶在车间上班前或者下班后做好转电工作,否则会带来许多不便,甚至会损坏某些机器。这个时候,陈平安望着高速旋转的发电机,望着一排排配电柜,突然回忆起1995年于清溪镇高力电池厂上班的故事。

有一天,厂里突然贴出新公告,围满了观看者。他觉得好奇,迅速上前看个究竟,但是没戴眼镜,只好想办法挤至前排。原来,厂里为了改善厂务工作,保证生产正常进行,从而提高生产效率,欢迎全厂员工踊跃参与改善工作事宜,希望提出宝贵的建议,如果一经公司采纳,就给予奖励。

陈平安望着那闪光的公告,忽然回想起厂里的一些琐事。本公司每次转换市电或发电时根本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协商好,想转就转,想停就停,想开就开,弄得车间员工措手不及。其实不然,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许会损坏生产机器,会破坏某些弱电设备(包括电脑、通信等)。陈平安作为一名电工,又根据自己这几年来的实操经验,随即草写建议书一分,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见解。主要内容如下,建议工厂在每次转电时,依据规定的时间,首先关闭所有运行的机器,待转换好电,再重新起动,保证机器正常运转,避免不良后果,一万不怕,只怕万一。他趁机递与厂里,参与评审,不是为了报酬,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权当证明自己还是个电工,那就耐心等待好消息。

一个星期后,厂里还真采纳了陈平安的建议。结果他得到了表扬,获得了奖励,好像爆炸性的新闻,一传十,十传百地议论开了。无论车间,还是饭堂,或者宿舍,大家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甚至私下里嘀嘀咕咕,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陈平安深藏不露,真让人莫名惊诧,个个伸出了称赞的大拇指。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呀。

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年10来年,但是陈平安现在又碰巧负责发电房工作,就要吸取方方面面的教训,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必须要把工作做好,绝对不会让杨课长失望,从而在发电房扎下根来。

陈平安与肖湘金师傅一般早上6:00(公司7:00上班)起床,迅速赶到发电房,要按照公司要求,按照操作规程,做好充分的发电准备。然后,他们6:40开启每一台发电机,并设法并机好四台发电机。最后,他们仔细观察每个配电柜的仪表,待一切稳定、正常,6:45准时完成市电转换成发电的工作。晚上,他们要等车间全部下班后转电,即23:00左右把发电转为市电,再逐一停下每一台发电机,认真检查一切无误,锁好门窗,方能下班。

因此,他们根据工厂用电的需求,必须做好周密的部署,以便把工作做得有条不紊。比如,肖师傅6:00起床,上班后立刻开机发电,晚上23:00左右关机下班,陈平安晚上不用加班,但是陈平安明天早上6:00起床发电,晚上23:00左右关机下班。他俩就这样轮流值班,齐心协力,密切配合,搞好发电房工作,保证安全供电,维护正常生产,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时间过得真快,半年多眨眼过去了。凤凰鞋厂从2004年5月开始为适应扩大生产的需要,按照工厂既定计划,不得不分批次搬迁于沙田镇新厂区。肖师傅与李胖子在5月底相继调去沙田新厂上班,陈平安只得独自担当起发电房工作。

因成型车间被安排最后一批搬迁的部门,虽然车间用电逐渐减少,但是负荷还是比较大,仅一台400KVA的变压器仍然负载不了,还是要依靠发电机供电。所以,陈平安无畏疯狂夏日,一如既往,勤勤恳恳,搞好发电房工作。显然,他每天早起晚睡,中午又不能休息,几个月下来,早已累得精疲力尽,但仍要咬紧牙关,坚持孤身奋战,只为坚持到最后一天。

2004年8月,虽然酷暑慢慢退出舞台,但是按照年轮的安排,还有24个秋剥皮呀,温度仍然居高不下。虽然发电房热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发电机无惧高温酷热,为完成特殊使命,轰隆轰隆地运行着,时间一久发起了高烧。

事不凑巧,两台550KW的发电机顶不住炎热的攻击而发生了故障,多处漏油不说,而且功率因素降低严重,电压不符合要求,实在没办法开机,迫切需要大修。

陈平安立即向上级如实反映情况。公司根据陈平安的报告做出了正确的决策,两台有病的发电机在搬迁于沙田新厂区之前必须整修好。

然而,杨课长等人早已随着工厂搬迁而去了沙田新厂,凤凰鞋厂这边的工务工作暂时由李三云组长全权负责。所以,他根据公司的决定及陈平安反应的实际情况,做好了维修计划,及时外请机电公司维修。

既然这样,陈平安不仅要做好发电工作,而且要跟踪维修事项,即使压力山大,也要学习黄继光用胸口顶住机关枪的精神,无论如何要顶住一切压力,希望自己能顺利渡过难关。

有一天,李组长安排陈平安清洗正在维修的4号发电机水箱,他当然要服从命令,迅速行动起来。可是,他一边操作一边考虑着,忽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问题,维修合同上明明写着清洗水箱之事项的报价为1000元,怎么会叫自己清洗呢?难道是李组长弄错了吗?或许他忙于工作而来不及思索,只是一味地想解开这个心中的疙瘩,便信口开河地说:“李师傅,他们报价清洗水箱,应由他们负责清洗,怎么要我清洗呢?难道我辛辛苦苦帮忙清洗,他们轻而易举地获得清洗费用吗?”

“我是干部,安排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有那么多废话?”李组长不仅用手指着陈平安怒吼,眼神也喷出一团团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他烧成灰似的。

顿时,陈平安的脑袋嗡嗡作响,木然站立,满脸绯红,也不知所措,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啦?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呢?难道自己不是如实地反映情况?怎么就成为了废话了呢?

李组长见陈平安没有反应,又得寸进尺地提高了批评他的吼叫声,犹如悬挂在空中的高音喇叭,震破了天空,惊魂了发电房,另外一台发电机也被吓得熄火了。机电公司维修人员顿时傻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不知如何是好。当他们恍过神来时,急忙上前好言相劝,李组长才有所收敛。

此时,陈平安抱着燃烧的胸口,望着难过的天空,望着好言相劝的机电公司维修师傅,心里充满了矛盾。然后,他捧着脑袋细细一想,唉,李组长突然间肆无忌惮地发癫,难道他吃错药了吗?难道自己真的说错话了吗?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虽然他气得屁股冒烟,也懂点武术,而且两个拳头也早已握出水来了,本想冲上去打他一个大嘴巴,但是妈妈曾经的教导立刻回**耳旁,比如出门三步低,有礼再让三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坚决不能盲目的冲动啊。所以,他眼见机电公司维修人员从中做好,干脆见好就收,强力控制住怒火,才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接下来,陈平安首先用清水拼命地冷却燃烧的脑袋,激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然后,他认认真真地清洗水箱,而且不遗余力地彻底洗干净,仿佛新的一样闪亮发光,射出了称赞的光泽,也获得了机电公司维修师傅们的赞许。李组长看后也没话说了。

不过,陈平安后来才知道,有些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这里面确实有深奥的文章,李组长趁机从中捞点好处而不是不可能,再者公司远在百公里之遥,上级哪里会知道这些奥妙呢?难怪李组长听完他的话后大发脾气,也不足为奇了。或许故事还没完,如果一旦有机会,李组长或将继续找他麻烦的。他有时也在思考着,有的人怎么会是这样为人的呢?难道是金钱改变了他们的思想?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既然如此,陈平安只有静观其变,跟着感觉走了。

9月12日,因陈平安每天上班超过了17小时,而且苦苦挣扎了好几个月,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或许发电房的心里才知道,或许天空的秋阳才看得最清楚,或许温柔的秋风才更了解。说句心里话,就算是铁打的工具,也有磨损的时候,更何况自己是脆弱的肉体,实在顶不住了。他在适当的时候鼓足勇气向李组长提出:“李师傅,星期天成型车间要放假,我准备休息一天,也随便去沙田看看新厂区行吗?”

“你想得美,我坚决不同意。因为成型车间还有一个月要搬走,你再坚持坚持下,到时候就可以与你老婆团聚了。”李组长确是个聪明人,竟然一言道破天机,难道他是陈平安肚子里的蛔虫吗?竟能看破红尘?竟能道出自己的内心世界?夫妻之间分开久了,哪里没有非分之想?所以,如果按理讲,李组长要同意他的,不然他也不会提出来了。可是,事与愿违,李组长的回复令他大失所望,不但不同意,反而语音双关,叫陈平安情何以堪?难道是见此公报私仇吗?难道李组长是没肝没肺的冷血动物?李师傅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

“李师傅,你每个星期天都有休息,而且不辞辛劳地去新厂看望师娘,到底是为什么?我连续坚持战斗几个月,早已精疲力竭了,哪个不想休息一下呢?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又不是机器?再者根据劳动法规定,我每月至少要休息一天,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好吗?”陈平安实在很生气,也想不通,望着飘落的秋叶,伤心到了极点。但是他尽力控制住波动的情绪,摆事实,讲道理,希望能够打动李组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也是血肉之躯,当然也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他精心希望李组长能够理解。

李组长见陈平安与其比较,气得火冒三丈,又冲他大发雷霆:“好你个陈平安,等李胖子调过来后,你马上滚到沙田去,调过去烧电焊,到时非累死你不可。”

陈平安见李组长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竟然以权压人,简直不可理喻,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因此,他不与其争论,否则伤心,也白白浪费自己的口水,干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2004年9月15日,陈平安办理好一切调动手续,迎着灿烂的阳光,抱着温柔的秋风,相似一片黄叶离开了枝丫,随着风儿飘向沙田镇。他坐在车上,打开玻璃窗,对着凤凰鞋厂大喊:“老朋友,再见了。”

你瞧,那站立在发电房楼顶上的数条排烟管犹如伸出一只只长长的手臂,向他摇手告别,随着加速前进的汽车,逐渐地变成了一个个小布点。他同样如此,一边使劲地挥手,一边不停地呼喊,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凤凰鞋厂。

汽车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经由塘夏、樟木头、石龙、常平、东城、南城及厚街,终于到达沙田镇新厂房。此时,一股珠江海风及时吹来,吹尽了陈平安长跋涉的疲劳。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汽车也嘟嘟地欢唱起来,厂大门投来喜迎的目光。

原来,新厂区坐落于珠江海湾,美丽宽广,五彩缤纷,活灵活现,引人入胜,顿时吸引了陈平安的眼球。你瞧,厂区占地200多亩,排列着一排排崭新的厂房,一栋栋漂亮的宿舍,激动地矗立在斜西村地面上,抱着海风微笑不已,那一层层整齐有规律而多彩多姿的窗户,极像一层层压缩饼干,逸出了迷人的格调,逸出了改革开放的韵律。你看,它们正用它强大的铁肺工作着,各个生产车间传出轰隆隆的机器声,如同弹着诗韵的琴弦,优美动听的声调传向了四面八方,惊醒了沉睡的珠江,惊喜了诚达鞋厂的天空。显然,新厂区宛如一条巨轮从珠江口起航,装满本公司开发的各种名牌鞋子,漂洋过海,抵达世界各地,以满足客户的需求,全厂员工将迎来幸福的生活。

陈平安下车后,提着行李,漫着轻快的脚步,欣然来到发电房。他的眼睛宛如一部高焦距的照相机,随着喜悦指引的方向,不停地闪光,拍下了一张张精彩的相片。令人惊喜的是,发电房占地600多平方,几乎是凤岗镇凤凰鞋厂发电房的四倍,而且有两层楼,第一层为发电机房、变压器房、高压配电房、值班办公室等,二楼为发电机配电室、低压配电房、值班员休息室等,阳台天花板上安装有美丽的圆盘吸顶灯,如果有不知内情者,还以为是五星级酒店呢。

当然,无论厂房,还是宿舍,墙壁上贴满了棕红色的瓷砖,平滑闪光,栩栩如生,犹如一面面小镜子照亮了沙田天空,更如一个个小太阳,射出喜悦的光泽,射出了诚达鞋厂的希望。由此可见,凤凰鞋厂改名为东莞诚达鞋业有限公司,愚意为诚达诚达,飞黄腾达,真是恰如其分,衷心感谢这位命名者,具有卓越的眼光呀。

当陈平安去工务部报到时,杨春立课长不是安排他去发电房值班,还是去烧电焊。他非常震惊,难道李组长君中无戏言?还是杨课长有意安排的呢?不管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话,他必须服从安排,白天去车间烧电焊,晚上要在发电房值班,就算深更半夜停电,也要起床处理呀。

其实,陈平安是这样想的,烧电焊对自己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这是他1992年在华丰五金厂跟随福建的杨明才师傅学到的技术,这下可以大显身手了。刘三姐唱得好,山歌不唱会驼背,镰刀不磨会生锈,如果他长期不操作,那么电焊技术都要还给杨师傅啦。更何况同样是工作,公司又没少他一分工资,他为何要生气呢?所以,他很乐意服从工作安排,权当温故而知新,还可锻炼自己,磨炼自己,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当陈平安去车间烧电焊时,他与刚从成型车间调过来的何明阳师傅合作,专门负责烧焊厂房所有窗户的防盗网。说实话,防盗网铁丝比较细小,烧焊难度较大,再加上他好久没有操作过,变得有些生疏,开始还真不适应。所以,他不仅烧得眼红脸肿,而且脸部烧脱了一层皮,仿佛长满了诗花,特别引人注目,如果自己去唱京剧,就不用乔装打扮,绝对会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

不过,一个星期后,陈平安慢慢地适应了,也变得熟能生巧了,操作起来也觉得轻松自如了。虽然他每天忙忙碌碌,累得腰酸背痛,但是自己是一枚默默无闻的夫夷苦瓜,苦在嘴里,甜在心里,真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呀。

况且,杨课长早就有所交代,不管他们怎么操作,只要每人每小时烧好一个防盗网,就可以提前下班。陈平安与何师傅欢喜若狂,撸起袖子加油干,分工合作,密切配合,操作得心应手,防盗网一个接着一个地爬上了每栋厂房的窗户,无声无息地守护着公司的财物。不仅如此,而且他们提前完成晚上加班的任务,得到了杨课长的表扬,也吸引了一双双称赞的眼球。

显然,陈平安与何师傅每天晚上不用加班,怡然自得,轻松愉快,同事们羡慕不已。你听,珠江海风弹着庆贺的琴音,马路唱起了迷人的歌声,崭新的墙壁射出庆贺的光泽。当然,虽然发电房有杨楚林师傅值班,但是他名副其实的关系户,没有什么电工证,也没有工作经验,如果发电机出现故障,就没办法处理,杨课长还得请求陈平安去处理。他二话没说地去了,出门在外,能者多劳嘛。

2005年元月,陈平安与何师傅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做好了全厂所有的防盗网,而且保质保量,坚固实用,获得了领导们的赞扬。

杨课长趁机找他谈心,希望陈平安能回到发电房值班。可是,他不愿意去了,不是他有意翘尾巴,也不是他有意为难杨课长,还是已经习惯了电焊工作,似乎与电焊工作交上了朋友,如果真要放弃它,还真有点不舍得。再者,他至今没有发电房工作那么大的压力,自由自在,开心快乐。

杨课长见陈平安不愿意返回发电房上班,又望了望四周,便把他请进了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门。杨课长示意他坐下来,便语重心长地教导起来。

陈平安,自从你进厂以来,我一直很欣赏你,有且只有你最适合发电房工作。因为你有丰富的电工理论,又有多年的发电经验,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而且能及时处理好突发故障,从而保证正常供电。因此,你办事,我放心。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次把你调去烧电焊,不是我的意图,还是李组长的意思。在你当天来沙田镇的路上,李组长提前打电话给我,说你不服从管理,强烈要求调你过去烧电焊,如果不愿意干,就滚蛋。其实,我当时也觉得不妥,但是他毕竟是干部,多少还是要卖他个面子,希望你不要与他斤斤计较。

再者,新厂刚刚建立,面对千头万绪的工作,我们都忙得不亦乐乎,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方方面面都要跟上节奏,以便配合好生产单位。尤其电焊工作多如牛毛,就算大家拼命加班加点,仍然有做不完的事情,也没办法松懈,只有克服各种困难,加油作业。

当然,我还知道,工务部只有你电焊技术过硬,如果你不去帮忙烧电焊,那么防盗网工作真的无人可信任呀。现在好啦,防盗网做完了,一切都过去了,发电房是龙头单位,没你还真不行啦。我希望你从大局出发,服从管理,听从命令,回到发电房去上班好吗?

杨课长那亲切入耳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陈平安,真情实感,受益匪浅。因为大家出门在外,身不由己,低头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抬头,他暂时低一下头,又何尝不可呢。再有,李组长是个鸡肚心肠的小人,可自己是来自夫夷河畔的一枚苦瓜,具有宽阔的胸怀,也具有坚强的意志,这十多年来冲破了一道道难关,这次干嘛要与他斤斤计较,必须淡定一切,原谅别人,就是原谅自己,苦瓜不苦,开心快乐。

因此,陈平安思前顾后,只得服从安排,重回发电房值班,电焊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此时,杨课长露出了称赞的笑容,新厂房也投来赞赏的目光,沉浸珠江的太阳也露出了欢喜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