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神韵

第三十二节:留守值班

字体:16+-

2016年1月18日早晨,大地被包裹在寒冷里,沙田海风呜呜地疯狂着,珠江海面泛起一层层寒凉的浪花,虎门港的货轮随着海浪高低起伏,颤抖着身子,向前缓缓航行,沿江高速也冻得直打哆嗦,路面上的车辆也明显降低了速度,大街小巷边的树木“哗哗”的提醒着,敬请行人注意安全呀。诚达公司的员工单车棚同样如此,吓得哐当哐当地哭喊,真担心顶不住啊。此时,寒风才不理你那么多,趁机裹紧了全厂员工的外套,同事们匆匆忙忙往车间赶。

上班后,陈平安发现中门保安室门口突然间多了二盆栩栩如生的金桔,给春节增添了红红火火的喜庆,好像站岗的两位保安尽职尽责,无论海风如何施虐,总是笔直站立,望着摩肩接踵嘻嘻哈哈上班的同事们,时而笑盈盈地提醒着,请佩带好厂牌呀,更像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女,露出了快乐的笑靥。

此时,忽闻海风传来珠江**的问候,兄弟姐妹们,早上好!春节将至,你们很快要回家了,将要看望敬爱的父母,拥抱亲爱的小孩,难道不感到高兴吗?

陈平安随意推了推眼镜,挤挤眼神,仔细一瞧,金黄色的桔子挂满枝头,正围在一起说悄悄话,春天快到了,难道不激动吗?你看,桔子圆圆的、扁扁的、红红的,像一个个小灯笼照亮了员工们的心房,更像一群小精灵自由自在地**起了秋千,那细小绿色的桔把,犹如小姑娘头上扎着的小辫子,抱着珠江吹过来的海风,兴奋飘拂,令人喜爱。

于是,陈平安悄悄地摸一摸,心里在不禁感叹着,哇!好光滑呀,好酥软呀,好手感呀。一股浓浓的桔子香味扑鼻而来,飘向他的每一寸肌肤,渗透每一个细胞,他不停地哽咽着口水,难道邵阳那浓浓的年味飘到珠江来了?他仿佛望见了爸妈正在村口迎接他回家过年了。

恰在这时,有个美女突然停下了前行的脚步,那小巧玲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着金黄色的小桔,非常的漂亮,特别惹人喜爱,滑滑的,柔柔的,爽爽的,那挺直、秀美的小鼻子慢慢靠近而享受一番,酸甜酸甜的,嘴巴也不能自已地吧唧吧唧着,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幸亏值班保安咳嗽了一声,她才停下了进一步的举动,只好捧着桃红的脸蛋悻悻地离开了。

中午时刻,公告栏里贴出新通知,四周挤满了观看者。主要内容是,公司为方便员工回家过年,帮忙预订往返火车团体票,希望准备回家的同仁务必尽快办理好一切手续,请各位同仁千万别错失良机。

显然,那闪着金光的一行行红字,顿时温暖了同事们冻寒的心窗,个个喜出望外,相互传信,有的相视而笑,有的蹦蹦跳跳,一跳三尺高,甚至有的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洋枪小调。

上班后,陈平安按照要求填写好火车团体票预订表,同时上交身份证复印件,喜笑颜开地返回工作岗位。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回家的心情越来越浓,无论哪一个同事,人在广东心在家,工作起来精神差,远在千里之遥的他,哪里不会思念可爱的家?

陈平安同样如此,总是想入非非,每次去维修机器,不是忘记拿万用表,就是忘记带扳手,或许忘记打卡上班,甚至打完卡后又自认为没有打,又再去重复打卡,每每引人发笑,屡屡莫名其妙,难道他是神经病?难道有老年痴呆症?

所以,陈平安每每进入梦乡,就梦游到可爱的邵阳,高高兴兴地与亲人团聚。全家喜围着温暖的火炉,喝着香喷喷的红茶,闻着腊肉的浓香,望着微笑的春联,看着激动的红灯笼,欣赏着五彩缤纷的闪灯,感觉满满的幸福,两个儿子叫嚷着要红包,爸妈乐开了花。虽然这只是一场美梦,但他真心希望梦想成真啊。

1月25日,海风终于传来惊喜的消息,公司团体订票结果出来了。陈平安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儿,飞抵广告栏,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聚集了查看消息的同事们。因他没戴眼镜,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一目十行地查找自己的名字,结果一无所获。

不会吧,难道是总务人员工作疏忽而遗漏了?对啦,右边还有一张公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因为特殊原因,邵阳路线去程订票失败,但返厂行程订票成功,造成不便,实感遗憾,若需回家者,请自行解决。唉,什么特殊原因?什么自己解决?开什么国际玩笑?难道邵阳人是后娘养的?

陈平安退出人群,独往异处,仰望灰暗的天空,眺望波浪滔滔的珠江,眺望忙忙碌碌的沿江高速,收回视线后望着厂区马路上来来往往嬉皮笑脸的同事们,心潮澎湃,思绪万千,无情的海风挥舞着寒刀,肆无忌惮地割着冻寒的脸庞,难道要阻止他回家的脚步?然而,天空传来同事们的欢笑声,梧桐树枝和风欢舞,好像一切的一切却与他无关,怎么办?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呀。如果他今年没车票回家,那么又失言了,真的对不起爸妈了。显然,他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呢?

陈平安终于熬到下班,顾不上饥饿肚皮咕咕的反对,忍心放弃喷香的中饭,更顾不上呼啸的海风,骑上可爱的宝马——自行车,以闪电之势飞向沙田镇火车售票点。结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无功而返,真是白白忙乎一场,只好自个叹气,又能如何?

接下来,陈平安不停地电话订票,电话打爆了,手机发烫了,仍然一无所得。他马上给广州的同学打电话,希望他帮忙购票,最后的回音是对不起。

不过,陈平安还是没有气馁,因为还有最后一招——网上预订火车票,特别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可以使用微信订票,看来希望全靠它了。但是他经过几天紧张的战斗,也是一无所获。他脑袋一片空白,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显然,陈平安为了预订火车票,使尽了全部招数,费尽了全部精力,动用了所有关系,结果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到底怎么办呢?春节回家,一票难求,面对现实,无可奈何,他紧握难过的笔头,写下了《一张火车票》的打油诗,除了自我安慰,还能怎样?

平安飞抵温暖家

欢天喜地呼爸妈

兴高采烈问候她

手舞足蹈抱起娃

欢聚一团笑哈哈

全家福贵向荣华

纷红回忆过年好

两儿野外堆雪豹

邵阳腊味满香飘

除夕爆竹冲天叫

红梅报春新年到

村庄闻讯激动摇

忽闻厂里订团票

各位员工欢舞跳

海风传来新公告

让你微笑或烦恼

邵阳路线没得票

望向天空把头摇

网上订票打水漂

售票站点总白跑

有幸购好汽车票

获知值班又白笑

留守值班真烦恼

思家念乡唱家遥

不过,陈平安心里非常明白,如果要想回家,就只有剩下最后一招了,即坐汽车回家。然而,事已至此,为时已晚,因为临近放假,预订汽车票者众多,结果处处碰壁,仍然一无所获。

陈平安只好返回六楼的宿舍,时而望着宽阔的珠江,时而敲打着脑门,时而脚踢墙面,愤怒地感叹,我的妈耶,这个叫我怎么办呀,到时候如何面对家人们呢。他上班后望着发电房发呆,变压器看在眼里,也急得嗡嗡的叹气,车票呀车票,你为何总是与他过不去呢?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下手为强,陈平安为什么不抢占先机而自行预订票呢?为什么那么相信公司帮忙订票呢?为什么不考虑两线作战呢?至今才忽然明白,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

此时,陈平安一想到坐汽车回家,就忽然起了难忘的故事。那是1994年的冬天,因为夫妻俩在遭遇了第一胎夭折后吕香华再次怀孕了,而且她快要生了。钱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无价之宝,他能不着急吗?因此,他必须吸取失误的教训,为确保母子平安如意,特意在横岗大康球厂提前辞工回家。

说来也巧,竟有十来个同乡伴随他们一起回家,而且在广州火车站顺利坐上了开往衡阳的火车。途中,他们对吕香华照顾有加,陈平安甚是感激,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因此,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度过了快乐的时光。

火车无畏刺骨的风寒,在两条铁轨的精心引导下,经过12个小时的长途奔行,安全到达了衡阳站。他们欣喜若狂,相互提醒,相互帮助,兴奋地走下了火车。

说句心里话,大家出门在外,一心想着节省点钱回家过年,在火车上除吃点自带的干粮外,什么吃的喝的都舍不得买,下车后肚皮“咕噜咕噜”地提醒他们,也该找个饭店犒劳一下吧。

接着,他们经过询问与观察,终于来到离火车站比较远的一个不起眼的“湘衡饭店”。饭店门口写有“经济实惠,假一赔十”之类的广告语,个个满意地点点头,并在老板的笑迎下涌进了饭店里。他们又经过一番讨论,实行AA制,一共点了四个10元的菜与一个5元的汤,米饭另计,需要5毛钱一碗。大家慢慢休息,静候吃饭。

可是,当他们饱满一餐后结账时,那5元的汤奇迹般地变成了40元的人参混合参杂汤。虽然大家顿时傻眼了,也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在这个凌晨1点时刻望着身后十多双盯着他们的眼睛,识事物者为俊杰,除乖乖听话而一五一十地交上费用,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他们坐出租车去汽车站坐车时,车站早已关门,恰巧有去往邵阳方向的私家车,还有这么巧的好事?他们没得考虑,只有硬着头皮上车,车费也由原来的15元,硬生生地涨价为35元,也只有忍气吞声了。

更有甚者,当汽车行至邵东时,车主指示四个凶神恶煞的跟车人员,蛮不讲理地把乘客们赶下了车,并且被强制要求挤上另外一辆载满乘客的挂有邵阳牌的汽车。正是祸不单行,在这漆黑的夜晚,外面突然刮起了呼呼叫的寒风,同时天空飘满了无情的雪花,确实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大家没得选择,唯有一窝蜂地奔向另外一辆汽车。

不过,也有几个年轻人不愿意,竟然遭到了谩骂与攻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里还有还手之勇气?只有自认倒霉罢了。其中有一个满脸胡子的跟车者,挥舞着1米长的铁管,提高嗓门叫嚣:“你们给我听着,如果不愿意上另一辆车的,那就不上车呗,我们也不强迫你们,反正冻死了,也不管我卵事。”

显然,大家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特别陈平安提着沉重的包裹,还要招呼怀孕的老婆上车,谈何容易?唉,我这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也是彻底服了,这世道呀,哪有讲理的地方呢……

由此可见,陈平安这次打算坐汽车回邵阳,也要擦亮眼睛,真心希望以前的故事不要再重演呐。

“表姐夫,我听说你与成型的陈立民主任合伙包了一辆回家的大巴车,而且从诚达鞋厂门口直达金称市,是不是真的?”陈平安无意间得知消息后急忙跑到成型车间,客气询问忙碌做事的表姐夫彭方阳。

“是的,大巴车已经订好,但是我们还不知道要收多少钱一个人。因此,大家正在协商中,就是害怕人数较多而坐不下,当然不便发布消息,你是怎么晓得的?”表姐夫停下手中的活儿,诚恳地道出实情,惊诧地看着陈平安。

“有钱无钱,回家过年,年关将至,谁不想回家过年?这个时候,无论哪一个,人在厂里,心却飞向了家,购买车票,切实成为了大家的心病。所以,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的消息,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哪有人不知晓呢?就算是秘密,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嘛。姐夫,我不管多少钱一个,反正要预订两张票。”陈平安挥舞着双手,仿佛在恳求呀。

“既然如此,我看在表妹夫的份上,优先给你预订两个座位。因为我与陈立民主任还没商量好,为保证万无一失,你预交500元,就算定下来了,如果情况有变,就多退少补。”表姐夫望着陈平安笑眯眯地说。

陈平安猛拍胸膛,二话没说,预交上500元。既然日夜相思的汽车票终于订好,重压在心坎的石头就终于落地,今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此时此刻,行政楼的对联笑了,保安室的金桔也笑了,发电机唱起了轰隆隆的赞歌。他心里也乐滋滋的,飞奔回家,准备向吕香华道喜。

2016年1月29日,陈平安突然接到廖锦平经理的电话,要求他速去行政楼一楼会议室开会。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随即停下手头工作,拿好会议记录本,飞向办公室。

陈平安一到达会议,眼见会议室坐满了人,便悄然无声地走近椭圆形的会议桌。他快速扫视一周,发现在座的各位都是部门经理级以上的主管,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他来不及询问,急忙转身欲走。

“陈平安,你不要走啊,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快坐下来开会,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呢?”廖锦平经理直呼他名。他心里想着,自己没有听错吧。顿时,所有干部向他投来了微笑的目光。

“请原谅,我来迟了一步。”陈平安从大家的目光中得到验证,看来自己没有来错地方。因此,他迅速调整好失态,抱紧急跳的胸口,向领导们装模作样地笑一笑,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他趁机找个位置坐下,立即打开会议记录本,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好呀,既然开会人员全部到齐,我们就抓紧时间开会。我报告的重点是生产安排事宜,请各部门主管要妥善处理好,我们越是在这个即将放假的时候,越不要放松思想,或者出现差错而耽误货单的交期,甚至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好吧,我讲的大概内容就是这些,接下来请周副总做报告。”执行副总陈副总报告完毕,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此时,会议桌随着有规律的掌声而兴奋地振**着,每个人的脸上也写满了笑意。

“各位同仁,前面陈副总讲得非常仔细,也非常重要,我就不再重复了。不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各位同仁,也就是说要强调一下安全事宜,即包括生产安全、用电安全、消防安全、人身安全……我们以前也多次讨论过,这个用电呀,相当于火车头,要想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显而易见,如果没有电,那么安全工作无从谈起。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安全用电工作由工务陈平安负责,希望你在春节期间一定要留守值班。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弱弱地问你一句,请问陈课长有问题吗?”总管理处的周副总报告完毕后,会议室再次响起了噼哩啪啦的掌声,而且周副总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诉陈平安,正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回答呢。

陈平安一听,脑袋就懵了,心里在不停要反问自己,我要留守值班?我要留守值班?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其实,爸妈近期每天要给自己打好几个电话,说什么他们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一年到头却见他的影子,再者他去年没有回过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他今年必须回家过年,而且妈妈已哭了好几回了。他每每只有真情地劝慰她,也满口答应她的要求,电话那头才停止了哭声。

显然,陈平安今年务必要回家过年,而且汽车票都已经订好了,爸妈也知道了,确实高兴得不得了。如果他今年由此不回家,如何向父母交代呢?如果他向家人们解释?他们能相信自己吗?他又怎么回复周副总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左右为难,仿佛在尖刀上跳舞,真的急死个人啦。此时,会议室也听话似地安静下来,就算掉下一个小针头,也能听得见的。他犹如处在了十字路口,心里矛盾重重,真的不敢抬头啊。

“陈课长,你到底怎么回事?各位副总、经理在等着你回答呢?”廖锦平经理有点不耐烦,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及时提醒,才打破了安静的局面。

“我……恐……怕……我已经买好汽车票啦。”陈平安一直低着头,闭上眼睛,吞吞吐吐地回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真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课长,如果春节一旦停电,那是十分糟糕的事情,你还记得2015年6月去广西出差的事吗?诚顺厂烧掉一台变压器,引起总电源开关跳闸,造成全厂停电,严重影响生产,幸亏你过广西及时处理好,才挽回了重大损失,我代表公司感谢你。春节期间同样如此,我迫切希望你留守值班,确保正常用电。如果你怕汽车票退不掉,经济上的损失由公司负责行吗?”周副总心平气和地劝慰陈平安。

“这……这……不是钱的事情。关键是……”可能陈平安太激动,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棉絮似的,后面的话语说不出来了。

“陈课长,你不用担心,公司会向每位员工的家人汇邮新年贺卡,到时我亲自帮你父母写。你就委曲一阵子,年后再抽个时间回家看看也行嘛。”陈副总静静地望着陈平安,同样深情地劝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话,既然他们把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陈平安再不给面子,那么还有人情味吗?事到如今,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只能以厂为家了。他硬着头皮回复:“好,我愿意留守值班。”

陈平安一说完,捧着紧张不安的胸口,默默地感叹着,来自夫夷大地苦瓜呀,不得不适应珠江的生活环境,不得不服从公司的安排了。他瞬时调整好失态,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笑。会议室再次响起了激烈的掌声,海风弹起了快乐的琴弦,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反射出喜悦的光芒,洁白的墙壁回**着兴奋的回音,珠江飘过来诗意的浪花。

既然如此,陈平安在春节期间就只有安心安意地值班,也只有让海风捎去我对家人们的思念,并在正月初四写下了《初四晨怀》的诗歌。

我服从滴滴的命令起床

伫立阳台

远望故乡

珠江拍打沿岸

海风弹奏思乡琴弦

寂静马路耐心等待

篮球场穿着绿装

拥我入怀

真情安慰

老朋友别叹气

我伴你值班

守候楼顶的网络天线

舞动腰肢

轻轻呼唤

兄弟安心上班

我帮你捎去思念

沿江高速**飞舞

欢呼歌唱

祝福好朋友

新年快乐

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