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神韵

第八节: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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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要加多少油?”当陈松松排队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自己加油。服务员一边示意陈松松车辆靠位,一边客气询问。

其实,这个地方原来是一片田野及山地,迎着国家改革开放脚步的不断推进,摇身一变而成为了“金峰街”, 正在如火如荼地开发当中。因为充满智慧的金称市镇人民拥抱改革开放之春风,钱袋子鼓起来了,生活水平登上了新台阶。所以,陈智勇老板具有卓越的眼光,趁机在这里大力投资,建起了现代化的加油站,美其名曰——满意加油站,前面有一条宽阔的金风公路飘然而过,公路两边排满整齐有规律的新楼房。显然,偏僻的山村简直脱胎换骨,犹如山鸡变凤凰,栩栩如生,生机勃勃。虽然天渐渐地黑下来,但是这里仍然喧闹非凡,排队加油的小车时而发出嘟嘟的欢叫,山林中的鸟儿也在歌唱,寒风也弹起了快乐的琴弦。你瞧,列队马路两旁的树木,好像一排排站岗放哨的士兵,在路灯的照射下,昂首挺胸,十分威武,向来回行驶的车辆敬礼!祝司机们一路平安!

“哦,我加100元的93号油。”陈松松的小车靠好位置后,收回左顾右盼的视线,等待加油,心里也紧张不安,就是害怕同学们等不及了。

“好的,我马上帮你加油。不过,大家排队都不容易,你能否多加些油?反正春节期间你要多开车嘛。”服务员一听只要加100元的93号油,心里有点不爽,因为这几天生意火爆,司机排队非常辛苦,如果顾客们每次能多加些油,不仅能增加提纯收入,而且相对来说可以减少工作量。

“对,你说对了,我这几天忙忙碌碌,小车耗油多,本来车子还有不少油,但是担心明天去拜年时不够呀。”陈松松说完后,服务员早已加好了100元的93号油。他使用微信支付了油钱,便迅速离开了加油站。

“老同学,新年好!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当陈松松来到约定地点时,张四海同学招招手,摇摇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怨声载道。

“松哥,新年快乐!你怎么讲话不算数呢?害我们等你半天啊。”李香林同学第一个冲上前,握住陈松松的手,笑眯眯地诉苦。

“就是,老同学,我们发现你现在变了,办事也婆婆妈妈的。你知道吗,我们已去过你家里,你却不在家,听你爸说你去岳父老子家里拜年去了,足足等你两个小时,也不见你的影子,只好打道回府……现在天都黑了,你才赶到,太不够意思了吧。”陈山明同学为释放烦躁的心情,抚摸着陈松松的小车,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竟然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大堆。

“同学们,新年好!我真的对不起大家。说句心里话,不是我现在变了,还是对上亲了,确实身不由己,本人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了,无论如何恳请同学们原谅,精心希望理解万岁!既然如此,大家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去帮你们开车回来。”陈松松面对同学们的指责,听着同学们的数落,只有道歉的份。因为同学们在老山院子同学家里拜年时都喝得烂醉,没有办法开车回来,只好向陈松松求助。不过,陈松松没有忘记同学们打电话要求他去开车的事,干脆借故而转移视线,希望能获得大家的宽容。

“松哥,车子的事,你就不要担心,我们早已安排人开回来了。请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们的车就在你身后。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既然你已经对上亲了,我们就可以理解一切的,刚才切实让你为难了,也让你操心了。”李香林同学终于道出实情,总算说了句开心的话。果不其然,陈松松随着李香林同学指引的方向望去,有一辆崭新的福特车停靠在兴隆超市前的马路边,脸上立刻有了阳光。

“太好了,你们办事办得漂亮,我真担心你们酒驾而发生安全事故呢。既然这样,我就回家了,因为我出来时没来得及跟家人们说实话,更何况明天还要去女朋友家拜年咯。”陈松松猛拍一掌后,迅速走近福特车,开始抚摸着,又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摇晃着脑袋,自个儿开心地笑起来。同学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老同学,既来之,则安之,你就不要开溜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开个包厢,玩个通宵。因为你明天还要去拜年,还要开车,我们保证不喝酒,只是唱唱歌,跳跳舞,开开心。好不好?”陈山明同学越说越激动,迅速与陈松松紧紧拥抱在一起。同学们都情不自禁地鼓掌,个个笑得前仰后翻,顿时引来了众多惊奇的目光。

“对,松哥,你今晚不要走了。请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坚决不会耽误你拜年的事。”李香林同学挥舞着双手,同样随声附和起来。

事已至此,陈松松没辙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但是心里有一个理念,今晚绝对不能喝酒,而且要早点休息,因为明天拜年的事耽误不得呀。接着,大家都跳上陈松松的小车,兴高采烈地奔向“幸福卡拉OK”。

正月初三下午四点,陈涛涛的四个同学突然来到陈平安家拜年,这当然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你瞧,吕有姣望着喜笑颜开的同学们,心里乐开了花。所以,她拿出家里最好吃的糕点招待他们。

曾记得1988年的冬天,陈平安上高中时本班与理科复读班的十几个同学来他家玩,吕有姣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无巧不成书,陈平安家里昨天杀了个200来斤的年猪,吕有姣把好吃的肠肝肚肺都毫不保留地分享给同学们。当然,同学们没有半点拘束感,权当自己家里一样,津津有味地品尝,开心地聊天,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同学们将要离开的时候,吕有姣总是唠叨不停,希望大家下次再来……

这次陈涛涛的几个同学来陈平安家拜年,难道他能不高兴吗?陈平安、陈涛涛与同学们吃着糕点,喝着甜酒,开开心心聊天。陈平安突然接收到亲家母肖慧艳微信的语音消息。“老亲呀,陈松松与龙芬芳的亲事是不是在正月初八如期进行?”

“亲家母,下午好!我对于这个事情是非常认真的,也来不得半点玩笑的。苍天可以为我作证,我一日讲话,千日相同,他们年轻人的婚事当然要如期进行。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而又要改变日期?”陈平安望着微信界面,心里跳动得比较厉害,便借故与同学们打过招呼,走向一楼房间,立即给亲家母发去语音信息。

“我们今天去镇上的姐姐家拜完年后,陈松松怎么会说正月初五要上广东上班去了呢?为什么你们说一套做一套呢?老亲呀,如果你们不是商量好的,那么陈松松会顺口而出吗?当然,定亲这个事不是请客吃饭,你们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们也不必强求。”亲家母趁机道出实情,看似不痛不痒的,实则语意双关,连讽带刺,看样子问题蛮严重了。

“亲家母,你别激动,陈松松今年才21岁,刚刚从学校出来,根本不懂世事,说话信口开河,惹你生气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与他计较,也不要放在心上。其实,他昨晚从你家里回来后,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开车去了加油站。或许他与同学聚会去了,而且一晚上没有归家。他今天又直接去你家了,我们来不及与他解释,所以才有你今天说的那一幕,纯属一场误会而已。总之,陈松松像个三岁小孩,说话办事不考虑后果的,我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一回来,我就狠狠地批评他,教育他。请你放心,我们一定要按照原计划办事,而且正在做准备工作了呢。”其实,陈平安不知道陈松松昨晚去了哪里,但是只有大概加估计罢了,而且也只得好言相劝亲家母,婚姻之事不是儿戏,必须要说一不二的,希望能打消她的顾虑。

“好吧,既然老亲这么说话,我就没话说了,那么还是正月初八定事吧。”亲家母终于被陈平安的言语打动,同意按照原方案操作,陈平安刚才那紧张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俩再客套一番后,他才关闭她的微信界面。

当陈平安返回到二楼时,陈涛涛带领四个同学正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开。“同学们,你们难得来我家一趟,能不能再玩一会儿才走?”陈平安急切地劝说,同时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使劲地招手,示意他们停下离开的脚步。

“陈叔叔,我们同学之间随便串串门,难得有时间相聚啊。”那四个同学异口同声地婉言谢绝,同时摇手告别。他们真是一群淘气的小孩,你推我拉,相视而笑,抬腿即走。

“好吧,我理解你们年轻人的心情。因为你们离开校门后天各一方,能在这个春节里相互串串门,相互交流,相互学习,相互开心,当然是好事啊。所以,我坚决支持你们互动,并希望你们将来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你们心中都有一个永远忘不掉的记忆——那就是忘不掉那段真挚的同学情,忘不掉朝夕相处的同窗生活……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我更希望你们下次再来玩呀。”既然同学们决定要走,陈平安也不便再挽留,只有说些祝福的话语。

“谢谢陈叔叔的祝福,并祝您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叔叔,再见!”同学们众口一词地说完后,再向陈平安招手示意一阵,就迅速下到一楼去了。

“同学们!再见!”当陈平完回复同学们后,又突然想起了一个事。他立即提高嗓门喊道:“涛崽呀,你别忘了你弟弟正月初八要定亲呢?”

“爸爸,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陈涛涛高喊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寒风里。

既然同学们走了,陈平安就闲来无事,又打开微信界面,准备查看微信好友或者各个微信群里的聊天消息,比如家人群、同学群、文学群,特别《同事快乐群》里的同事们继续聊天、开心。

“老同学,新年好!你在忙什么呀。”突然,初中的陈聪明同学发来了文字信息。

“陈聪明同学,新年好!我没有忙什么呀,刚打开微信,准备找你开心聊天呢。”陈平安十分心惊讶,也很开心,但是还是撒了个谎,以便在这个新年大吉拉近同学之的距离。

“陈平安同学,真是太巧了,我也想找你聊天开心呢。”陈聪明同学及时回复语音消息。

但是陈平安没有回复他,因为这个时候曾经的往事突然浮现眼前。那是1986年6月,正当陈平安早上努力读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陈聪明同学的呼唤声,他大吓一跳。不过,他速调整好失态反问:“陈聪明同学,现在正是晨读时间,到底有什么好事?”

此言刚好惊动了同桌陈尚文同学,不由自主地瞟一眼陈平安。陈平安望着陈尚文同学,随意扬扬手,笑眯眯地说:“陈班长,不好意思,我是询问陈聪明同学呢?”陈尚文同学理会陈平安的意思后继续朗读英语单词。

“陈平安同学,我叫你好几遍了,你都不理我,不会是故意的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昨天答应我的事办好了吗?”陈聪明同学见陈平安回头,嬉皮笑脸地贴近他的耳朵说。

“真的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到底什么事?你还这么神秘?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现在正是晨读时间,真的害怕咱们的班主任肖老师发现我们读书乱弹琴呢。”不是陈平安对他有成见,还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警告处分虽然被取消了,但是确实来之不易,务必倍感珍惜,更应该时时刻刻严格要求自己。

“你看,你看,真是贵人忘事多啊,你读书也太努力了吧,更何况肖老师又没来教室呢。再者,你昨天答应我好好的,优先送相片给我,你的毕业照片处理好了没有?”陈聪明同学捂住嘴巴,再次贴近陈平安的耳朵,轻轻提醒。

当陈平安得到陈聪明同学的提醒后,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陈平安望了望班主任肖老师的家门口,悄悄溜出教室,飞抵英姿照相馆,顺利取回相片。

当陈平安返回教室时刚好被肖老师撞见了……结果在晚自习课上,受到了肖老师的严肃批评,当众骂他“前脚似弓,后脚似箭。”等令人难堪的语言。不仅如此,而且陈平安宣读了检讨书,并且做出了深刻的检讨……

“老同学,你还在线吗?你怎么不说话呢?”陈聪明同学再次发来的语音信息打断了陈平安的回忆。

“老同学,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事情,让你久等了。”陈平安醒悟过来时再次撒个谎,左手拿好手机后伸出手臂,只为远离自己,右手捂住嘴巴偷笑一阵。

“老同学,你还记得‘前脚似弓、后脚似箭。’这个句话吗?我现在想起来就好笑……聪明呀,你快点过来帮忙呀。”正当陈聪明同学准备与陈平安叙旧时,语音信息里夹带着女人的声音,或许他老婆正找他帮忙去了。既然如此,陈平安只好关闭了陈聪明同学的信息界面。

因为中国是制造业第一大国,美国新任总统害怕中国超越美国,便与中国打起了贸易战,就是想扼杀“中国制造2025”。但是我国是有着13亿多人口的大国,自从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距今走过了四十个年头,实现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犹如一条巨龙在腾飞,难道害怕与美国打贸易战吗?所以,全国各族人民团结一心,拧着一股绳,形成一个钢铁般的拳头,必须要打赢这场贸易战。

陈平安同样如此,坚决不购买美国的苹果手机,还是换成了国产的华为手机,并且告诫家人们务必要无条件地支持国产货,权当为国家打赢这场贸易战而做出一点点贡献。其实,这个华为手机很好用的,就算你与某人或在某群里聊天,手机屏幕上端也会跳出别的好友或者微信群的聊天信息。因此,当陈平安在《同事快乐群》里与兄弟们聊天时,突然跳出陈群叶姑奶奶发来的文字信息。“娘家人,你在线吗?”

“姑奶奶,我在线,你有什么好事,请说。”陈平安立刻从《同事快乐群》里撤了出来,及时给她回复语音信息,同时发出一个握手的表情图片。

“娘家人,我们今天在你亲家玩,按照你的意思与他们商讨过关于明天定亲的事宜。你亲家母肖慧艳说了,既然这次定事要按照规矩来,就要办得红红火火的,办得热热闹闹的,虽然不要强求第一,但是也不要让别人瞧不起。所以,你亲家母提出了一些要求,明天亲家一家五口人都要来,虽然龙芬芳的四个姑娘中只有二姑过来,但是不来的也要算人数,还有长乐乡的亲舅娘虽然来不了,但是也要算上一份,另外八十多岁的奶奶也要算上一份。另外,她还说了,媒女需要两个才行,但是那个龙湘容嘴巴总是叽叽呱呱的,她不喜欢,还是要我与龙立海姑爷爷过来。还有啊……”陈群叶姑奶奶随即发来了语音信息,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陈平安也不方便插言,只有静静地听,而且打开免提键,好像听广播电台一样,认真听完她的一言一语。

“好的,谢谢姑奶奶,我都知道了,我们一家人先商量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再向你请教。”陈平安说完后关闭了她的微信界面,同时发出一个对不起的微信表情图片。他由此忽然回想起,2008年自己去参加外甥女叶保的婚礼时关于封红包的故事。

“舅舅,我明天要结婚了,你能否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正忙碌上班的陈平安忽然接到外甥女吕叶保从海澳市打来的电话。说句心里话,他在别人的眼里本是守财奴,平时勤俭节约,一分钱掰着两分用,如果去参加婚礼,势必要封红包,而且要请三天假呢?但是如果他不去的话,那么对得起过世的妹妹陈水叶吗?只得咬牙答应了外甥女。

时不由人,陈平安坐上了去向海澳市的大把车,时而摸摸口袋里封有408元的红包(工资才700元一个月)。然而,他下车后冲到洗手间,再次摸摸口袋时发现那个红包不翼而飞。事已至此,他只有保持淡定,毕竟外甥女结婚是好事,只好抱住难过的胸口而隐瞒下来。

待外甥女把陈平安带到妹夫吕毛杰的租房时,悄悄塞给吕叶保208元的现金,因为害怕再次遭遇不测,干脆提前给予,这样不是进了保险公司吗?其实,这事按照他们夫夷农村的规矩也是如此,一般娘家人都是事先把礼金递给新娘子的。

第二天,陈平安偷偷地从外面吃过早餐回来时得到了另外的消息,今天在婚礼现场必须还要当众给予新郎新娘各一个洗脸红包,并且要拍照留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风俗呀,与他们老家的风俗习惯完全不一样啊。他把口袋翻了一遍又一遍,加起来才刚好够回公司的75元车费了,到底怎么办?唉,这个封红包是有规矩的,要么不离八,要么六六大顺,只有各封36元了。

当然,陈平安在婚礼现场还得装得没事一样,权当那些乱七八招的事没有发生过。正如外甥女婿所言,老婆与舅舅还真像呀。吕叶保听得乐开了花。顿时,酒店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掌声,照相机也趁机响起了“喀嚓喀嚓”的快门声,拍下了一张张栩栩如生的相片,刻录了幸福的回忆。亲朋好友们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度过了快乐时光。

第三天上午,陈平安要回公司上班了,心里能不着急吗?他希望自己像孙猴一样能腾云驾雾就好了。所以,他望着热闹非凡的车站,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舅舅,这是我们为你买好的车票,请拿着吧。”突然,外甥女一边说一边递过来。陈平安情不自禁地接过吕叶保手中的车票,高兴地登上返回公司的汽车……

“平哈,你与陈群叶姑奶奶聊完微信后似乎成了傻子,我们正要讨论这个封红包的事情呢。”老婆吕香华见陈平安捧着脑袋不说话,还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了,只好大声地提醒,也刚好打断了他的回忆。

“老婆,你说什么呀,我正在考虑非常重要的事情呢。妈妈,香华,我刚才仔细计算了一下,明天亲家那边算上媒女的话,一共有13人要打发,即要封13个红包。但是我们长期在外打工,对于这些风俗不是蛮清楚,到底要封多少呢?”当陈平安从回忆中醒悟过来时,只好在大家面前随意撒个谎。不过,他要吸取去参加外甥女婚礼时封红包的教训,办理这个喜事,人员与红包数量是不能出差错的,否则会把事搞糟了,甚至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他只好向妈妈求援,毕竟她岁数大,又是过来人,相对来说要比他们年轻人清楚得多。

“我刚才也计算了一下,总共13人是没有错,但是到底每人要打发多少钱才合理呢?”吕香华两个手随便比划了一下,肯定了陈平安的说法,同样碰到了不可避免的难题。不过,她又接着说:“昨天吕花艳(她与吕香华是娘家远房姐妹)的儿子定事时亲家也来了15人,他们是这样操作的,除了儿子的女朋友封1200元的红包外,其余都是打发300元的红包,总价为5400元。妈妈,我们可以参考吕花艳的做法吗?”

“我提个不成熟的建议,既然你们要对好这门亲,就不要太小气,也不要与别人去比较。其实,这个定事封红包是个无底洞,也没有唯一的标准,但是按照农村的正常习惯,必须要做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你们要大方一点,让亲家心里高兴才是。既然龙芬芳愿意与陈松松成亲,就要把她当作亲女儿来看待,不说要封一万,至少要封8000以上,龙芬芳的爸爸龙立洋与妈妈肖慧艳也要封1000元以上,其他人可以封一样的红包,也不要少于500,而且都要带上吉祥数字,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么多的零钱呢。”姜还是老的辣,他们当然认可妈妈吕有姣的建议。

但是爸爸陈文东当机跳出来反对,说什么人家封那么少,自家这次却要封那么多,千万不要坏了规矩,不要带坏世上的样,否则别人会在背后戳他们的脊梁骨。况且他们家的松砣虽然长得不是那么很帅,但是不会比别人差,而且文化也不低呀。当然,爸爸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他们还是一致劝慰他,做人不要太小气,不然这话传出去,真的太丢人了。

“妈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我是这样安排的,龙芬芳封8006元,老亲与亲家母各封1006元,其他十人统一封506元,你们看怎么样?”陈平安通过快速思考,心里有了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还是要经过大家讨论而定。

“我觉得龙芬芳与亲家们封得有点多,但是其他人封得有点少。”吕香华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时而看看陈平安,时而看看妈妈,这说明她的见解还不够成熟。

“我看是这样,龙芬芳与亲家们的红包不算多,就这么定了,但是其他十人的红包再考虑加一点,毕竟5字不好听,干脆每人加一百,每人封606元。说实话,你们办事情,不要婆婆妈妈的,必须要果断坚决,再者一尺都去了,还怕失去这一寸吗?反正十个人加起来才多封1000元左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大家不要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妈妈说话非常仔细,非常认真,也分析得很有道理,他们能不服从吗?

最后,大家统一了思想,封红包之事终于被敲定下来。陈涛涛与陈松松只管玩自己的手机,好像商量定亲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也跟着他们傻笑起来。此时,火炉里的柴火也烧得更旺了,家狗也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时而摇头摆尾,时而伸出长长的激动的舌头。

“姑奶奶,您好!你在线吗?”既然大家商量好了,陈平安就要告诉陈群叶姑奶奶,也要考虑下她的想法,以便把事情做得更全面些。

“我在线啊,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陈群叶姑奶奶可能正在等待他们的好消息,很快回复语音信息过来。

“姑奶奶,我们是这样安排的。龙芬芳封8006元,老亲与亲家母各封1006元,其他十人各606元。”陈平安实话实说,等待她的回复。

“这个基本可以,但是龙芬芳筛茶时还要封个洗脸红包的。干脆是这样,你把8006元分为两个红包,一个6000元,一个2000元,再带上吉祥尾数就可以,一切问题不是解决了嘛。”真没有想到,陈群叶姑奶奶还真有一手,提出了非常正确的建议,他们能不接受吗?

因时间不早了,陈平安与她再聊上几句,就关闭了她的微信界面。接着,吕香华按照家人们商量好的方案,独自封好所需的红包,毕竟她是家里的财政部长,她办事,陈平安放心嘛。

正月初八,雄鸡叫醒了黎明,天空飘着毛纷细雨,虽然风儿仍然夹带着几分寒意,人们趁机穿上保暖的外衣。但是春天在欢乐的气氛中悄悄的来了,后垅山的小草探出了嫩绿的脑袋,差良代塘岸边的柳条爬满了新芽,差良代塘在春风的抚摸下**漾着细细的波纹,伙房右侧的桔树披着绿色的衣裳,抱着春风快乐欢舞,小鸟叽叽喳喳喜叫,红灯笼与春联露出**的笑脸。

陈平安望着万物复苏的景观,今天又是陈松松与龙芬芳定亲的好日子,睹物思情,油然而生,写下了《牵手幸福的春天》的诗歌。

雄鸡叫醒黎明

差良代塘闪着绿光

对联露出了快乐的笑靥

家狗花花摇着尾巴

跳起了兴奋的迪斯科

桔子树摇曳着**的身姿

庆贺正月初八的到来

差良与山川岭

趁机乔装打扮一番

抱着春风踏着舞步

按时相聚红丘陵

将牵手幸福的春天

“老亲呀,我们已经过来了,而且正在你家屋前的马路上。”正当全家人匆匆忙忙张罗定亲事宜时,陈平安突然接到亲家母肖慧艳的电话,脸上写满了笑意,春风也弹响了快乐的琴弦。其实,他们从昨天开始着手准备,那一步步工作像放电影一样闪现眼前。

“爸爸,明天我有三个同学过来玩耍,不知道行不行?”正当他们在镇上购买定亲所需东西时,陈涛涛突然间笑嘻嘻地提出。

“这个恐怕不妥吧,明天陈松松与龙芬芳定事呢。”家里办理喜事,陈平安担心会与其他事情发生冲突,直接委婉拒绝。

“这个有什么不妥,来就来蛮,人多热闹,锦上添花,喜上加喜呀。”妈妈都怎么说了,陈平安还有反对的理由吗?陈涛涛冲陈平安笑一笑,意思很明显,还有奶奶帮他说话呢,脸上也露出胜利的喜悦。陈平安唯有保持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傅,这牛肉真新鲜,多少钱一斤?”当他们来到市场的牛肉档口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闻了又闻,觉得这牛肉还可以,准备购买。吕香华与妈妈吕有姣也表示大力支持,而且妈妈也随意说了一句:“这牛肉很新鲜,不知要多少钱一斤呢?”

“老板,你们真有眼光,我这牛肉没得说,就是今早杀的,当然很新鲜呀,而且很便宜的,才40元一斤。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就帮忙多带些回家,到底要买多少呢?”老板受宠若惊,打量他们一番,反而拍起陈平安的马屁来。或许生意人都是这样,总是赔着笑脸,尽说些好听的,一心只想打动顾客的购买之心,更希望顾客们多购买一些牛肉嘛。

“师傅,年都过得差不多了,牛肉还要这么贵吗?我们只需三斤半的样子,称好一点呢,我们是用来办好事用的,不然害怕别人说闲话呢。”妈妈抢先接过师傅的话头,还真是诚实之人,全盘托出他们购买牛肉的目的,作为生意人,会按照你的想法办事吗?这个要问问躺在屠桌上的那杆秤了。

“大娘呀,年都过完了没有错,但是今天才正月初七,春节还没有过完,至少要等到过了元宵节吃了包老妞(邵阳方言,意思说元宵节吃了汤圆)才算完吧。再者,年前牛肉45元一斤,现在不是降为40元吗?其实,这是够便宜的啦。更何况你家办好事,自然少不了牛肉,因为牛肉有补中益气、滋养脾胃、强健筋骨、化痰息风、止渴止涎的功效,对中气下陷、气短体虚,筋骨酸软和贫血久病及面黄目眩的人有功效……好啦,刚好四斤,160元整,屠师傅三刀,再给你们加一点,绝对够称,保你满意。”不愧是生意人,出口成章,滔滔不绝,简直能把稻草吹成金条,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你瞧,屠户师傅右手放下屠刀,左手提好秤,嘴里很快冒出准确的数字,动作又麻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只有听之任之。所以,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笑笑咧咧地离开了。

接下来,他们又买了鱼,代表年年有余,买有蛋饺子,代表圆圆满满,买有上等茶叶代表恭喜发财,买有各种新鲜青菜,代表亲亲热热,等等。然后,他们又买了多种象征性的水果,比如苹果代表平平安安,桔子代表吉祥如意,石榴代表多子多福,红枣代表红红火火,青枣代表早生贵子,甘蔗代表甜甜蜜蜜,等等。

全家人到了晚上,仍然没有停下忙碌的双手,分工合作,密切配合,预备好柴火、烤火木炭呀,杀鸡宰鸭呀,洗菜切菜呀,做好碟子呀。你看,就算可爱的家狗花花,也非常乖巧,一直陪伴他们到24:00才进入梦乡。

“亲家母,你们来了就好。我马上出来迎接。”陈平回忆完毕后,一边回复肖慧艳,一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们。

然而,虽然陈涛涛的三个同学正在喝茶开心,但是要更换新的糕点,真不知道如何安排?最后,同学们不得不跑向屋前的阳台上,暂时躲避起来吧。既然陈平安交代完毕,拔腿就走。当他刚好走下一楼时,亲家们就在陈群叶姑奶奶的带领下已经走进屋里来了。

“嫂子,我们又见面了。这个是龙芬芳的爸爸龙立洋,那个是她的妈妈肖慧艳,这个肩宽胖矮的是她的哥哥龙海明,那个瘦高年小的是她的弟弟龙海晚,还有与她坐在一起的是她的二姑,与我坐在一起的是我老公龙立海……”当他们在妈妈与吕香华的招呼下围着两张排在一起的四方桌坐下来喝茶吃点心时,陈群叶姑奶奶逐一介绍起来,同时说了许多客套的话语。大家相互客套一番,相互认识一下,客厅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炉中的木炭也心有灵犀,越烧旺起来,顿时温暖了大家的心房。

“各位亲戚,我家底子薄,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如果招待不周,就请多多包涵。你们看,这碟子只是简简单单,仅有花生、红枣、向日葵瓜子、南瓜子、麻子糖、猪肠子、猪血圆子等,水果同样简单,只有石榴、苹果、青枣、甘蔗、香蕉、梨子、芒果、葡萄等。所以,请你们千万不要客气,随意就好,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来来来,我带头。”妈妈不愧是文化人,又是见过世面之人,客客气气的,笑笑咧咧的,先指着大四方桌上的糕点介绍,然后又指着小四方桌上的水果说明,最后自己先拿颗葡萄而示意大家一起品尝。

“好,奶奶说得对,我们不讲客气,权当自己家里一样,想吃就吃,想拿就拿。来来来,大家一起来。”亲家母主动带头品尝,随意拿个青枣,左顾右盼地吧唧吧唧地吃起来。大家都嘻嘻哈哈的一个个,并且异口同声地说妈妈待客有道,不约而同地为她点赞。

恰在此时,爸爸陈文东从外面办事回来,虽然个子不高,但脚穿一双干净的黑色皮鞋,走路时发出嘀哒嘀哒的声音,仿佛唱响了定事成功的旋律。他嘴里含着一支半截香烟,鼻孔里时而喷出一股股烟雾,随即飘散于空气中,成为一朵朵白云,仿佛一面面栩栩如生的镜子,闪动着大家喜笑颜开的倩影。

老亲龙立洋与姑爷爷龙立海主动起身,示意让位。吕香华趁机搬来凳子,放好位置。爸爸在老亲的搀扶下坐好后边吃边兴奋地唱起来。“ 一斤花生二斤枣,愿你跟着好运跑;三斤苹果四斤梨,愿你生活甜蜜蜜;五斤桔子六斤蕉,财源滚滚进你腰包;七斤葡萄八斤橙,愿你心想事就成;九斤芒果十斤瓜,愿你每天乐开花……”爸爸做了几十年媒,据说办成了几十对媒事,确也算做善事,所以嘴巴得到锻炼,自然话多,而且甜甜美美,十分中听。大家听后捧腹大笑,同时夸奖陈平安的家是开心之家,个个心里有了好感。

“咦,你们家还有客人呀。他们怎么不过来坐呢?”正当陈涛涛的三个同学从阳台窗户向里偷看时,碰巧被亲家母发现了。

既然此事已暴露,如果陈平安再隐瞒,就没有什么意义,趁机与大家作出解释后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开心。既然人多,就更热闹了,二层楼的红砖板房都沉浸在欢乐里。此时,两个木炭火盆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家狗花花也非常勤快,把大家吃剩的水果皮全部含走,悬挂阳台上随着春风飘动的灯笼也投来祝贺的笑脸。

“陈平安,你亲家母刚才与我讲,他们要去塘渡口看房子。请你安排一下。”陈群叶姑奶奶把陈平安拉到一边悄悄地说。

“好吧,既然她有这个要求,我就要安排一下。”其实,陈平安一听这话,脑袋顿时懵了,心里也犯难了,但是还是强装笑容,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因为他们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不信任陈平安,必须要去塘渡口看过究竟。然而,今天是正月初八,许多年轻人已经回厂上班,私家车自然而然比以前少了,如果他们要租一台车的话,就不那么方便。陈平安连续打几个同学的电话,都以失败而告终,只好三步并着两步跑到堂叔加姨父的家里,希望两个表弟能帮到他。

无巧不成话,小老表陈平彪正在忙于安装家用柜子,大老表陈平虎去打牌了。陈平安只好恳求姨娘帮忙联系陈平虎。虽然姨娘一百个不愿意,嘴里也念念有词,你亲家母也太小肚鸡肠,怎么就不相信别人呢?但是她说看在陈平安的面子上,最终还是把陈平虎追了回来。

“老亲、亲家母、姑爷爷与姑奶奶,我今天十分幸运,轻而易举地找到车了,司机是我的堂弟加老表陈平虎,姑奶奶应该是认识的。但是两台车都是五座车,我们却有十一个人而坐不下。这是春节期间,而且要去县城,绝对不能超载的,到底怎么办?”陈平安唯有打肿脸充胖子,能说找车很难吗?不仅如此,而且又考虑到安全问题,想来想去也没辙,只有与大家商量着办。

“这个好说,我就不去了。我也刚好留在家里帮你大儿子陈涛涛办理饭菜咯。”姑爷爷龙立海在这个紧急关头帮了陈平安大忙,真是个好人,他感激不尽啊。

“表弟,长短是根棍,轻薄是个礼,请你莫嫌少,权当你车的油钱。”陈平安捂住嘴巴轻轻说完后趁机塞给陈平虎一个小小的红包。然而,他不但不收下,反而硬要返还给陈平安,自然不是什么秘密,真叫他骑虎难下了。

“娘家人,你别推来推去的,还是收下吧,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又是新年的彩头嘛。”陈群叶姑奶奶及时替陈平安出面劝导,与龙立海姑爷爷一样,再次帮陈平安解了围。陈平虎只好将红包收进了口袋。

“平安,我年前晾晒的衣服忘记收了,你今天千万别忘了呢。”正当他们上车后准备出发时,车后传来了吕香华的呼叫声。

“要得,我记下来了。”陈平安边招手边回复。接着,两台小车一前一后地出发了。

“哇塞,表哥,你家房子好大,到底有多少个平方?”小车经过一个小时的安全行驶,终于到达了塘渡口新房的停车处。当大家一踏进房间,陈平虎快速打量一番,回过头来询问陈平安。

“表弟,这个不算很大,只有148个平方,但是也不算小,刚好可以住下一家人。”陈平安一边带领大家查看,一边随意回复他。

“老亲,你家房子地势好,通风自然,装修得美轮美奂,宽敞明亮,住起来肯定舒服呀。”龙立洋用右脚轻轻滑了滑光彩夺目的地板砖,又看了看厅堂富丽堂皇的造型,反复数着天花板上那一只只闪着眼睛的铜灯,不由得发出感叹。

“谢谢老亲的夸奖。因我家经济有限,只是简单装修一下,反正房子装修如穿衣服,只要自己觉得合身就行,不敢与有钱人攀比,权当将就过了。”陈平安不是谦虚,还是事实,因为自己工资本就很低,两个儿子又刚刚从学校出来,哪有钱搞装修呢?如果自己与别人家的豪华装修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呀。

“老亲,你家黑色发亮的沙发确实好看,坐上去柔软舒适,好像是真皮的,到底要多少钱?”亲家母从沙发这头走到那头,摸了一遍又一遍,看了又看,坐下去,又站起来,再坐下去,再次站起来,重复几次后望着陈平安笑个不停。

“亲家母,这沙发是真皮的。其实,我家的家具都是从东莞购买回来的,做工精细,货真价实,看似还算可以。但是这沙发帽是蛮贵,只有一万多元,与东莞家具商场那几万或者十几万的沙发相比差远了。”陈平安一听亲家母肖慧艳的夸奖,自然想起他们一家人在东莞家具市场选购沙发的情形,一共走访了几十个店面才选中这个沙发,对于他们普通家庭来说比较适合,而且价格也比较便宜。其实,当时吕香华还不同意呢,毕竟这是真皮沙发而需要一万多呀,幸亏他们众口言词地劝说,她才勉强答应购买。

“陈平安,原来你这房子有四个卧室,又宽又大。大家快来看,明亮如镜的地板砖,圆圆的吊灯,做工精美的床头柜,五彩缤纷的窗帘,具有农村风格的衣柜,都非常漂亮。”陈群叶姑奶奶推开每一个卧室门后向大家招手示意,仿佛发现宝藏似的,高兴得不得了。虽然她没有多少文化,但是也是个机灵之人,不知她从哪里偷学了一招,说起话来多么动听,多么悦耳,多么爽心。说句心里话,这个要感恩这个改革开放的新时代,要感恩这所社会大学,要感恩这个微信平台,姑奶奶从中受益匪浅,真让他们刮目相看。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这洗手间也装修得非常时髦,我很喜欢。”或许陈平安家的甜酒太香,龙芬芳今早喝得有点多,早就想逼尿的缘故吧。她在陈松松的引导下直接冲进洗手间,才得以解决,顿感一身轻。然后,她一边洗手,一边惊叫起来。

“爸爸妈妈,这厨房也设置得很好,很巧妙,很合理,使用起来很方便。”龙海明走进厨房后先摸摸洁白加厚的厨具台面,然后逐个打开厨具柜门后又关上,最后试验一下抽油烟机,挥手叫绝,弄得大家惊诧莫名,眼光齐刷刷地聚焦于他。

“你们看,这个餐桌与座椅也蛮好看的,滑溜溜的,完全可以当镜子用啊。”龙海晚张开双臂,估测一下餐桌尺寸,然后随意挪动一下那几根座椅,自言自语地说。

……

说实话,每个人只有一双眼睛,也只有一双耳朵,这个也叫,那个也喊,陈平安哪里顾得上搭理呢?因此,他只有依靠手势或者让微笑代表嘴巴回复了。当然,他紧跟着老亲与亲家母,一味地赔着笑脸,有问必答,装模作样地当起了向导,时而做个简单的解释,时而有说有笑的,时而指指点点,房间里充满了欢笑,充满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再者,我刚才收到龙立海的微信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家吃饭?我估计饭菜已经做好了。”正当大家有说有笑地欣赏时,陈群叶姑奶奶忽然催促大家回家,确也打乱了大家的雅兴,但是纯属无奈之举。

陈平安一看时间,已是下午13:00。真没有想到,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大家也该回家吃中饭了。说来也巧,窗外的雨水听话似地停了下来,难道欲为陈平安家办理亲事提供方便?

“对,我们还是早上8:00吃过早餐,确实该吃中饭了。好吧,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家。”老亲抢先接过陈群叶姑奶奶的话头,也正是陈平安要回复的话,但是比他自己说出来有效果。

当陈平安要求陈松松收好所有晾晒的衣服后,大家乐不可支地坐上了回家的两台小车。

虽然当陈平安归家时陈涛涛的三个同学已经回家了,但是今天吃饭人数还是较多,必须要安排妥当两桌饭菜,才能坐下来。亲家那边的人全部安排在客厅里就座,陈平安的自家人全部在隔壁的房子里就座,而且自家的烤火盆使用了陈松松小车的备用轮胎钢圈。当陈松松他知道事实真相后,无奈地摇摇头,也只有如此了。

令人兴奋的是,老亲与亲家母具有爱老敬老的传统,笑嘻嘻地邀请八十多岁的爸爸就座。

不过,爸爸喜欢好兴,也爱喝酒,但是喝酒后嘴巴就多了起来。“各位亲戚,对于这个婚姻呀,不对是两家,一对就是一家,关起门来,就好说话。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气,该吃吃,该喝喝,今天只谈开心,只谈快乐……我代表全家人要感谢孙媳妇龙芬芳能看上我家的松砣,这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更是为我家带来了幸福,带来了快乐,带来了财富。所以,我今天很高兴,来来来,大家一起来,干杯!”大家听罢,自然都给足这位老人的面子,相互举杯,相互祝贺,相互欢笑,相互鼓掌,喜气洋洋,天空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当然,陈平安为了处理好这门亲事,早早放下碗筷,静静等待时机。待陈群叶姑奶奶吃完饭时,他悄悄与她商量道:“姑奶奶,这个红包到底是由我们一个个给予?还是由龙芬芳来处理呢?”

“这个好办,我刚才吃饭时与你亲家母私下里商量过。她是这样安排的,因为龙芬芳的舅娘与三个姑姑都没有来,所以要求你们除龙芬芳、二姑及我们夫妻俩直接给予红包外,其余的都直接给你亲家母就行了。”既然她们早已商量了,陈平安没有任何异议,就要照章执行。当然,对于龙芬芳来说,除了他们封的红包在外,还有妈妈与陈涛涛也给予厚重的红包,总计大概有一万吧。亲家们非常满意,也开心地笑了。

显然,陈松松与龙芬芳的亲事取得圆满成功。陈平安没有忘记微信好友们、同学们及同事们的承诺,随即在各个微信群里发布了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同时在各个微信群里发了个厚实的红包,而且人人有份,以分享定事成功的喜悦。不到一分钟,几十个红包一抢而空。接着,群里发满了庆贺的红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飘满了鞭炮、点赞的各种表情图片,同时写满了真情实感的祝福语。

此时,两个火盆的木炭仍然越烧越旺,温暖了大家快乐的心窗,家狗花花摇着尾巴而跳起了鬼步舞,排骨烫里的苦瓜闪出快乐的喜悦,差良代塘跳满了金色音符,油茶林射出了庆贺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