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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雪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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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一早,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未到中午,门前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堆雪。

父亲怕方舟寒冷,就起了个火炉,让方舟取暖。

家里人都到邻居家串门了,方舟不想串门,一个人待在家里。方舟拿出巴金的《家》,一边烤火,一边看《家》。

可方舟哪看得下去书!他一会看看书,一会看看火炉,一会又看看门外飘舞的雪。

方舟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唯美!这火炉,这雪花,还有手里的书卷,一切都如诗如画,意境隽永。他脑子里迸出了白居易的诗句: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当然,他多少感觉到有点孤独。

这个时候,他深深地想起了程芳。

他在想:如果此刻,和心爱的人儿手握着手,同烤一炉火,同看一天雪,吟诗诵词,谈古论今,畅叙心曲,那该是多么美好惬意的事啊!那还会感到孤独吗?如果人生的每一天都这样度过,谁不会赞美人生,留恋人生!谁还会愤世嫉俗、厌世轻生!

方舟想:幸福其实很简单,屋内有火炉,屋外有雪花,身旁有爱侣,就足矣。雪花,应该年年都有的吧,火炉也值不了几个钱,心爱的人也有了,只是目前还不能团聚,相信不久的将来,会和程芳相扶相携、相依相伴的,正如古人所言:雪案联吟诗有味,冬窗伴读笔生香。

方舟越想越觉得自己离幸福不远,离幸运很近。

方舟还想到了生活中许许多多丑陋的人,他们追名逐利,攀权附贵,狂妄自大,蝇营狗苟,庸俗势利。这些人和程芳比起来,差远了,简直是天壤之别,神鬼之差。

外面的雪花,像一个个小精灵舞动着,又像是来自天堂的名片。方舟的心也在舞动着,心花与雪花共舞。

方舟已不再感到孤独,天地间有那么多精灵在舞蹈,怎会孤独!

方舟也不再感到寒冷,心中充满着对程芳的温情,哪有寒冷!

下午,雪停了。

方舟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踏雪而行。

他一个人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到了村外的山坡上。

他在山坡的积雪上写几个字:我爱程芳。

他想,等到天晴了,雪化了,这几个字就会随着雪水流到程芳那里,雪水一定会把我心灵的讯息带给程芳,让她感知到我的爱。

方舟每到一处都要写上“我爱程芳”四个字,他认为,雪来自天堂,无比洁白,只有在雪上书写,才不至于玷污了“程芳”两个字。

这还不够,方舟童心大发,他要用积雪给程芳来个雕塑。

堆雪人,可是方舟的长项,他自小就爱堆雪人。可堆出程芳来,还是第一次,因而此事对于方舟,颇具挑战性。

一个小时后,“程芳”站立在方舟面前,方舟在她的身上写上几个字:雪肤玉体之程芳。

他拥抱着程芳,并额头对额头,鼻子对鼻子,嘴唇对嘴唇地亲吻着程芳。

这是他第N次亲吻程芳,感觉和以前任何一次都是截然相反的:以前接吻是那么的热,热如火炭;这一次接吻,是那么的冷,冷彻肌骨。

程芳是不是那种既有极热一面,又具极冷一面的人呢?方舟想。是也无妨,每个人都带有两面性,人具两面才显得真实,才是个活生生的人。

方舟的童心继续大发,他开始给自己塑像,就站立在“程芳”的对面。

他折下两根枯树枝,插在“自己”的眼上,指向“程芳”,表示“望眼欲穿”。

塑像完毕,方舟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他要回家。走的时候,他对两个雪人说:“我回去了,你们俩晚上好好谈谈心,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第二天上午,雪后天晴,天空大放光明。

吃过早饭,方舟又上山了,他来到两个雪人面前。

这时,雪人开始融化了。

方舟对滴水的“程芳”说:“你想他想得珠泪盈盈。他想你想得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