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们休息做饭的沙滩上,船工们正围拢那个怪物。谭老幺蹲在沙地上用手把那个怪物摁住,生怕放手那家伙就会跑掉。
老谭反复把那东西看了又看,冲着陈士林吼道:“打渔!打渔!打你妈的这么长时间,就弄来这么个东西。他娘卖皮的,你是见鬼了,划船的人上辈子就留下规矩,上船要避嫌,你一天到晚就是逗那些臭婆娘,还有不倒霉的。”
舒青才:“老憨头,不要吵了,我看看。”舒青才认真地把那个怪物看了看:“我看还是放回水里去吧,这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按老谭说的为了避嫌,还是把它放了为好。”
陈士林有些后怕不该去打渔:“真是怪了,我打了一辈子的鱼,什么鱼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这东西,我也感觉不是好事,放了也好。”
船工们七嘴八舌地:“放了吧,”“放了,放了!免得遇着倒霉事情。”
老谭又吼道:“放了!你陈老倌说得到便宜呢,你把这东西弄回来,霉运就被带来了。我看你那条船,今天就不要跟着我们走了,你跟着那霉运就会连累我们大家,你就住在这河沙坝里,等霉运过了,明天再来追赶我们。”
陈老倌很是不高兴:“老憨头!你想咋个样?老子一辈子都不怕霉运,要倒霉也是你老憨头,老子走不走关你屁事!”
老憨头针锋相对吼道:“陈老倌,你还有理了!”他说着几大步迈到停船处,抓起船上的一根艄干冲陈士林奔来,狠劲挥动艄干照着陈士林劈头便打。
艄干太长,陈士林机灵,左右躲闪,始终没有被打着,大伙也躲到一边看他两斗热闹。老憨头越发生气,越发用力,狠劲一杆打下去,被陈士林一脚踩住,陈士林抓起艄干使出爆发力,一边拧,一边猛推,老憨头站立不住只得后退,活活被陈士林推到河里。
陈士林哪里肯罢休,将老憨头摁在水底不让起来,水里不停地冒起水泡。
王洪泰走过去:“老陈,算了,你就饶过他算了。”
大家也走过来:“算了,老憨头,本来就憨,饶过他。饶过他。”
陈老倌一松手中的艄干,老憨头一骨碌翻出水面。他浑身流淌着水,回到岸边沙地上打喷嚏,喷出吸进鼻腔里的水。
大伙回过头来,谭老幺还摁住那个怪物等待发落。
陈老倌冲着谭老幺道:“放了它!你还摁住干什么?你也是个小憨头,我不是看在你小子的面子上,不把你爹溺死在河里才怪呢!”
谭老幺一松手,怪物不慌不忙地朝河水蹒跚着爬去,十几双眼睛目送着怪物爬到水边,潜入水中。
怪物没入水中了,大家还心有余悸地望着沙地上留下的一串脚印,谁也不说一句话。
舒老幺:“爹,你不是等吃鱼吗,怎么不把它逮住。这东西长得肉圆圆的,说不定比鱼更好吃呢。什么倒霉不倒霉的,我看就是你们想贪吃鱼惹出来的事。”
舒青才:“小龟儿子,你说什么?是我想贪吃鱼,你要怎么的?老子是不是要归你管了?”
舒老幺:“那个管你哟,我说的是真话,你们都看见了,那东西长得好多肉,应该把它煮了,大家都来尝尝是什么味道。我看那东西肯定很好吃,太可惜了,陈表叔忙了一个中午才弄到它,怎么又叫放了?”
舒青才:“你这个龟儿子,小杂种!什么都没过讲究,不知道避嫌,是不是想到河里去喂大鱼?”
陈士林一副占了上风的样子,指责道:“老杂毛,你又在那里嘴巴不干净,又在叫别人避嫌,自己还什么死呀活呀的?你那嘴巴给我关点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