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湖的出口,河流在这里突然倾泻而下,惊涛骇浪,水花腾空飞溅,形成这条水道上最长的长滩。百米之外不见底,涛声震耳,让人的心情骤然皱紧。
闪烁着军用物资红色大字的船只,排列在平湖出口处。每只船上的船工手握船桨停滞不前,站在舵位上前后观望。
罗先贵:“走呢还是不走噢?如果要避嫌,就干脆回到绿荫潭的河沙坝里休息,等霉运过去了,明天一早又走,何必硬是要忙这一天嘛。”
陈老倌的船排在最前面,他犹豫不决地看着白浪滔天的长滩:“不信吧,遇着怪事要避嫌,这是划船人上辈子就立下的规矩。自从那个怪东西被捞上来后,我心里也不踏实,再让老憨头这么一闹,闹完就下长滩,我真有点不敢走了。”
舒青才:“走!不走怎么办?傅工作说的,密地攀枝花那里刚来的解放军,都住在露天坝里没吃没喝,等我们送大米去。那里开山修路正等着黄药炸石头,不走怎么行。那个傅成绩工作队长就在县里等着呢,你们不走是不是想挨批斗了。今天是我带队,我走前面!”舒青才把目光看着舒老幺:“走,老幺我们带头。”
舒青才的船绕到船队前面。
接近平湖出口,两岸悬崖渐渐聚拢,河床渐渐变窄,平静的水面流动加快,直到快速奔流,湍急地一泻而下,**,气势恢宏。
这个船队临近滩头,各船已经拉开间隔距离,做好了冲滩的准备。
年轻的船工脸上表现得神情紧张。老船工们的脸上显得镇定、凝重。
舒青才的船绕过陈士林的船,率先进入滩头,随着激流倾泻沉甸甸船只像飞速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