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林站在河滩的更高处,认真察看对岸坡上那户人家,然后向舒青才招手。
舒青才匆匆来到陈士林面前。船工们也都跟了上来。
王红泰对陈老倌问道:“都说你很会想办法,你把我们叫来,是不是想出好办法来了,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要不然,这军用物资哪个惹得起。”
陈士林有些得意的样子:“这个事情不会怪你们的,如果是贼来偷,为什么不偷大米专偷黄药呢?你们这还不明白吗?拿这炸药的,肯定就是在这江水里干事情的人嘛!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黄药可以用来炸鱼?”
谭老幺:“没有听说过,听说是炸石头,怎么可以炸鱼了。”
陈士林很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吧,把黄药装在竹筒里,就像解放军炸金沙江里的石头一样,插上火线,点燃后丢在有鱼的地方,‘轰’的一声炸响,鱼就漂起来在水面上,伸手就捡起来了。”
谭老幺:“有这么安逸的事啊?以后就拿点黄药丢在水里炸响捡鱼吃。”
陈士林:“那是当然,等我哪天有空闲了,我做给你们看,保管你们有鱼吃。”
王红泰:“你做给我们看!你拿黄药做给我们看?那这黄药就是你偷的啰?”
船工们一下子把矛头直指陈士林:“陈老倌,你真不是个东西。”
陈士林慌忙辩解道:“我是说,我是……我知道金沙江的下游有人这样干过,炸了很多的鱼起来,我是想试一试……”
老憨头暴跳起来:“他娘卖皮的!简直不叫人了,要试你去试别人嘛,岩鹰还不打窝下食呢。幺儿!给我拿绳子来,把陈老倌这个不叫人的老东西捆了!”
舒青才也暴跳起来:“打倒陈士林!陈士林偷军用物资是反革命!把陈士林反革命分子捆起来,和他斗争到底!”
船工们一哄而上,陈士林被摁倒在沙地上,五花大绑。
陈士林挣扎着愤愤地:“你们怎样给我捆了的,怎样给我解下来,你……你们哪个看到我偷的黄药,你们拿出证据来。”
舒青才:“你半夜起来偷了藏起来,谁会知道你偷到哪里去了,你还不老实,把他拉起来,给我站住!”
陈士林被提娄起来,几人将他架住,他不得不弯腰站在那里接受批判。
“把头给他按下去!”
“陈士林你必须低头认罪!”
“打倒陈士林!陈士林必须老实交代!”
有人把陈士林的头摁下去,他却不服从,反抗着要把头抬起来。
舒青才走过去:“你还不服气哦,我哪点得罪了你,你敢偷我的东西,你给我老实点!不老实,就给我打!你敢动我就打死你!”
老憨头紧接舒青才的话:“打!不打他怎么会老实?老子的艄竿呢,敢抬头就给他两艄竿。”
陈士林有口说不出。所有船工气势汹汹,矛头直指陈士林。唯有傅成绩体现出冷静,他走到陈士林面前。陈士林急忙说:“傅工作队,我冤枉!我冤枉……”
老憨头浮躁的样子挥舞着艄竿吼道:“他娘卖皮的!不打在他身上他过不得嘞,老子硬要给你两下。你不打他,他是不会承认的。”
傅成绩愣着老憨头:“嗯!大家听着!你们不要着急,等我问一下。”
傅成绩指着架住陈老倌的人:“你们给我放开手,让他把头抬起来听我说话。”
两人放手,陈士林被整得直喘气,脸色铁青着说;“傅工作队长,我冤枉啊,我冤枉!”
傅成绩指着舒青才说道:“你们把绳子给老陈解开,快点!”
舒青才迟疑不动。傅成绩:“嗯!解开他!你把他手弄坏了,谁划船?快点解开!王红泰你来给他解开,谁要你们这么干的?我是工作队,我没有同意批判,我看你们哪个敢批判人!我连话还没有听清楚呢,你们到来得个快,唵,解开!”
陈士林被解开了绳子,喘着气哆嗦着说道:“傅工作队长,我也说不清楚了,无论怎么说,我真的没有偷黄药,我是冤枉的呀。”
傅成绩:“我看你也不像偷炸药的人,我相信你!大家听着!陈士林像偷炸药的人吗?唵!你们不把问题搞清楚,就把人捆了,是错误的!陈士林明明是在分析黄药为什么会被偷,你们不把话听清楚,就忙着把人捆了。”
船工们被傅成绩这一番话说得恍然大悟,觉得做错了事情突然安静了下来。
傅成绩:“现在请陈士林同志从新给我们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人偷了黄药,我们大家都来分析一下。”
陈士林赌气的样子:“我不说了,让老杂毛自己去找,如果找不回来,傅工作队长,你就派几个民兵,把他送到县里去枪毙了!”
傅成绩说:“好吧!今天时间紧,那你们就抓紧时间赶快开船。大家听着!老舒的船上有个皮箱子,是解放军的秘密文件,大家都要注意安全,行船时要互相照顾。那个箱子出了问题你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你们每个人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