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三部曲 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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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紫煊的电话终于来了,李宝焆已经等得头顶快要冒烟。再去北京的愿望自打被毛紫煊吊起来,无时无刻不在一点点强烈。到时最大的便利就是能与毛紫煊再次缩短接触的距离,另外还能见见婉妤,还有陈欢煜他们,林焓是不会见了,已经挑明自己是个骗子。

这次去北京没坐火车,乘飞机。时间很快,李宝焆感觉只是打了个盹:

“这就到了?”

“到了。”毛紫煊道,“先找个地方歇歇,我朋友要过两小时才过来接我们。”

“开个钟点房吧。”李宝焆道,“舒服点。”毛紫煊点点头,和李宝焆上了出租车,到附近找个家酒店,开了个钟点房。

房间内,李宝焆抓耳挠腮,隔一会就让毛紫煊躺下来休息休息。毛紫煊说她昨晚睡得好,不困。没有得逞,李宝焆很不甘心,他不相信毛紫煊就没有那个需要,要么就是他不是她中意的款。不过从以往的事来看,似乎又不是,要不她怎么会多次出手相助?难道会是她先施以恩惠尔后加以利用?

想到被利用,李宝焆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反感,有事帮忙吱一声什么话都好说,但闷声不吭地以蒙骗来达到目的,这是不能容忍的。可如何能断定这就是事实?万一不是,岂不是太莽撞,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紫煊姐,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李宝焆忍不住,多少得问点。

“什么事?”

“从开始认识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忙你帮了我不少。”李宝焆停顿了下,“为什么呢?”

“呵呵。”毛紫煊淡然地笑了,“宝焆,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我就是纳闷,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呐。”李宝焆笑道,“紫煊姐,我一个穷小子,哪点值得这么帮,要么你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

“我不是观世音,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毛紫煊道,“有些事我不需要解释,反正你想就是了,一个普通女人想的,我都想。”

李宝焆抓起了脑袋,毛紫煊的回答依旧是云里雾里,让他捉摸不到具体的东西。但从毛紫煊强调两遍是普通女人的话来理解,好像又很真切。“紫煊姐,我怎么感觉在你面前就像个木偶,正过来反过去由你摆布,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谜,满是**的谜。我真是怕哪一天这个谜突然消失,或者在这个谜中找不到自己。”

“你想多了。”毛紫煊道,“不过也正常,要是没有想法也成不了大事。”

“我想的也不多。”李宝焆嘿嘿一笑,“紫煊姐,你说你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那按理说你也该有七情六欲吧?”

“有。”

“可对我展示一下么?”

“不可。”

“那是为什么?”李宝焆一伸脖子,“我想很久了。”“那也不可。”

“哦。”李宝焆点点头,“以后有没有机会呢?”“不知道。”

“那看来还是有的,这就是希望。”

毛紫煊笑了:“宝焆,说句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对错。”李宝焆立马说道,“只有值得不值得!”“也许,也许你是对的。”毛紫煊道,“不过现在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也许我还没这个心理准备。”

“那等你准备好了,是不是就能付诸实施了呢?”

“如果有那种情况发生,也许一切都不受我控制。”

毛紫煊扬起下巴呵呵一笑,转身走出房间。李宝焆挺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好一会才摔到**,咂吧着嘴自语道,“李宝焆,你个懦夫!”

大概一刻钟后,毛紫煊回来了。李宝焆坐起身子,不好意思地笑笑,“紫煊姐对不起,刚才好像鬼魔附身。”

“没事,我镇得住。”毛紫煊道,“等回到深圳,请你到我家做客。”

李宝焆又差点惊掉了下巴,傻乎乎坐在床边遐想起来,直到毛紫煊的朋友来到。一个貌不出众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貌不出众的桑坦纳2000。大老远约毛紫煊一起进京,就开这么辆破车?不过李宝焆丝毫没有小看这人,这年头越是厉害的人就越低调。李宝焆没多话,毛紫煊向朋友介绍他时,他只对那人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从毛紫煊和那人的谈话来看,晚上好像是请什么跟矿产资源开发有关的一个部门的小头头。他们的谈话有些隐晦,李宝焆也懒得去探听,无非是托关系走后门的事,跟他也没关系。

请客地点在一家不是太起眼的酒店,说是那个小头头指定的。酒店里面布置还不错,服务员不多,但个个标致。中年男人被问到怎么个吃法,他反过来问有什么吃法。服务员犹豫了下,说要不就来个“888”标准套餐吧。中年男人说可以,就来“888”标准套餐,小吃一下。

坐到饭桌上的有十个人,四女六男,都是我跟你熟,你又跟他熟的关系,总体氛围不错。毛紫煊介绍李宝焆时依旧说是小弟,他依旧一一示以微笑。这个介绍引起两三个人的格外好奇,都抖着眉毛问毛紫煊是什么样的小弟。毛紫煊呵呵一声,说谁想知道就先喝十小杯,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之后,就没了这个话题。

李宝焆对在座的都心存敬畏,觉着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人。敬畏会让人变得谨小慎微,或者干脆说就是缩手缩脚,有心插话敬酒,怕坏人家的气氛和步骤,可傻乎乎地坐吃,又怕被说成不识相。李宝焆觉得被说成不识相自己倒无所谓,关键他是毛紫煊带来的,他不识相会让毛紫煊掉份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宝焆看看坐在旁边的毛紫煊。毛紫煊的眼神充满慈爱:“先吃点菜。”

有指示就好办。李宝焆只管拿筷子夹菜,他觉得这八百八十八的标准实在是一般,就按这菜上的水平,搁在深圳的标准顶多也就是每人二百的档次。不过这是在北京,好像听陈欢煜他们说过,在北京请客,没个一两万都不好意思开口喊人家。算算还差不多,一桌十个人,每人八百八十八,再加上酒水,一万多块钱。

过了半小时,大家的谈兴进入平和期,毛紫煊晃动膝盖碰了碰李宝焆。

这一碰,李宝焆差点酥到桌子底下。这是何等风情!自己怎么就傻了呢,早该有意无意地触碰一番了!

“刚才相互介绍时,你都还记得?”毛紫煊轻问。

李宝焆恍然点点头,把歪出去的膝盖收了回来,硬着头皮端着酒杯站起身,开始这个什么长、那个什么主任,还有什么董事长、总经理的,都挨个敬了。

“紫煊姐,还要再来一轮嘛?”李宝焆坐下来后歪头对毛紫煊笑笑,拿膝盖温和而又有力地顶住她的腿。毛紫煊眉头稍稍那么一蹙,愠怒地看了李宝焆一眼:“不用,象征性地敬一下,够上台面就行。”

李宝焆没有收腿的意思,毛紫煊的腿被顶歪,坐姿不适,只好稍稍调整,把腿轻轻放在李宝焆的膝盖上。温热!李宝焆踮起脚跟,慢慢地一上一下移动膝盖,企图不露痕迹地增加**的摩擦力。不过由于移动幅度有限,摩擦不是太明显,但多少也有那么一点。有时一点点也就够了,至少李宝焆这么认为。

毛紫煊的神态看不出任何异样,还是谈笑风生,举杯啜饮。李宝焆想再多喝点,起码也好弄个装醉的资本来,否则就不能假借酒壮英雄胆之名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想喝酒得找理由,李宝焆看看另外三个女人,琢磨该怎么从她们开始。毛紫煊似乎看出了李宝焆的心思,歪头小声道:“别喝多了。”

“哦。”李宝焆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已经触到酒杯的手指硬生生地缩了回去,又小声说,“紫煊姐,你是怕你喝多了,回去没人照顾?”

“回哪儿?”

“酒店啊。”李宝焆道,“我们不得找个酒店住下?”

“不了。”毛紫煊道,“今晚跟姐妹要玩一玩,好久不见了,叙叙旧。”

“玩通宵?”

“可能,反正是要跟她们混一夜。”毛紫煊道,“所以要你少喝点,要不可没人照顾你。”

“你们玩,不带我?”

“宝焆,我倒是觉得,你今晚该跟以前的朋友碰碰面。”毛紫煊道,“吃个宵夜聊聊不是很合适?”

“哎哟,你说我这个人!”李宝焆嘿嘿一笑,“是啊,我得去见见陈欢煜他们!”

酒席不到九点就结束,好几个人还赶着去其他场子。相互热情道别,李宝焆凑不上热闹,跟在后头。最后中年男人回身结账,李宝焆一旁看了,十万零三千多!打个折扣,还收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