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焆开车去接毛紫煊,他要款待一下心目中的女主人。这么说不过分,李宝焆真是觉得毛紫煊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他只是个很有想法同时又很听话的忠实仆人。
毛紫煊坐进李宝焆车里的时候,用很欣赏的口气道:“看来出师还算顺利,赚得还可以。”
“勉强说得过去。”李宝焆言语间没有半点自得,他在毛紫煊面前还抖不起来。不过在选择吃饭地方的时候,李宝焆有些拿不住,说除了雅尊公馆,深圳还有哪家可以的。
“古好呷菜馆吧。”毛紫煊笑着说。古好呷菜馆,李宝焆听得好一番感慨,那是他第一次请毛紫煊吃饭的地方。现在毛紫煊提了出来,什么意思?
意思想不出来,但是很有心境。到了古好呷菜馆,李宝焆到点菜间拣最好的菜点了几道,又弄个几个青蔬。吃饭的时候,李宝焆很有风度,吃或者是喝都比较端得住。毛紫煊看了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如今的李宝焆,已经不是那个曾经把一盘肉末粉丝吃到找不到一丁点肉末的家伙了。
“紫煊姐吃啊,怎么出神呢。”李宝焆见毛紫煊发愣,笑呵呵地说。
“思想开小差了。”毛紫煊拿起筷子,“不过说实话,我没什么胃口。”
“神,不愧是女神!”李宝焆道,“你非要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完美?我怎么就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瞎说。”毛紫煊摇摇头笑道,“吃你的吧,不过看你好像也没什么胃口,筷子动得不是太勤劳。”
“看到你,我什么都不想吃了。”
“我就那么倒胃口?”
“不,我看你是香色可餐!”
“秀色可餐吧?”
“我觉得用‘香色’比‘秀色’好,因为香色还表达了某种情绪。”
“什么情绪?”
“你懂的。”李宝焆笑笑。
毛紫煊也笑笑,抿了口茶。李宝焆也随之呵呵一笑:“紫煊姐,其实今天还该点酸菜鱼、宫保鸡丁、肉末粉丝、醋熘马齿菜,还有松花蛋和花生米两个小碟。”
“哦,还记得?”毛紫煊眼角一个光亮。
“怎么能不记得?”李宝焆道,“和紫煊姐的点点滴滴,都深深地埋藏在我心里。”
“别在那上面乱耗时间,有时间还是干点事吧。”毛紫煊笑道,“往后怎么打算的,工程还接得上?”
“接不上。”李宝焆道,“现在还没那实力。”
“也不着急,慢慢来,主要是打点基础。”
李宝焆点头说是。毛紫煊又道:“我外地有个朋友,过几天要和我一起去北京办点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在北京的同学或者是朋友,见见面也不错。”
李宝焆下巴差点掉下来,“去!”李宝焆不假思索。
“那好,到时我提前一天给你消息。”临分手毛紫煊又叮嘱道:“工程一旦上手,就别歇着,哪怕是再小的活,捡起来就闲不着。”
毛紫煊的叮嘱李宝焆当然明白,不过找活干真不是那么容易,他现在还没那个人脉。能帮忙的只有周太利,可现在周太利也是属于起步阶段,自己找点活还吃不饱,根本就没得分。还有一个就是贺平光。不过李宝焆觉得应该缓一缓,他已经连续给了两次机会,再接着弄,自己显得有些贪得无厌。
再一想,也觉得算是两不相欠。第一次搞配电房,那是因为帮他恢复了数据,第二次搞排污管铺设,是因为帮他搞到了售楼处美女的聊天记录,而且平常也没差小意思。还是去了燊华公司,在进办公楼前,李宝焆先打了个电话给贺平光,说马上到他办公室。贺平光有点支吾。
刚上二楼,迎面碰到了梁强。梁强像是有意躲着李宝焆,头偏向一边想装作没看到。李宝焆不吃这一套:“哟,梁老板,又有什么项目了?”
“没,哪有你那么好的运气。”梁强尴尬地笑道,“我只是拾点边角料的活,不像你,一搞就有大赚头。”
“我那还叫大赚头?”李宝焆道,“就那污水管道铺设的活,还差点亏了本。”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讲了。”梁强笑道,“我忙去了,有空再聊。”
梁强急匆匆走了,李宝焆觉得有点怪,可能是因为匿名信的事。这点李宝焆已经不在乎了,上次谈话就觉得可以原谅他。进了贺平光办公室,李宝焆闻到一股香味。李宝焆呵呵一笑:“贺总,这里来过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
“有股香味,很明显。”李宝焆道,“你是闻多了,没感觉。售楼处那美女搞定了没?”一提到售楼处的美女,贺平光扬着眉毛笑道:“那个女人,没多少味道。”
“哦,已经得手了?”李宝焆道,“贺总,神不知鬼不觉,而且速度还这么快,你真是绝对的男人呐!”
“什么绝对的男人。”贺平光道,“跟你讲,男人要成为男人,少不了两样东西,两样有其一也就够了。”
“嘿嘿,贺总,你能?你有几样?”
“一样。”贺平光很自然地说道,“就是腰包鼓,别的不行。”
“那也一样搞定?”
“没问题。”贺平光道,“那售楼处的美女,我通过她的聊天记录知道,她很想拥有一块上档次的表,跟朋友多次提到。”
“于是你就买了,把人家引到了?”李宝焆笑道,“太容易了吧。”
“得看对象,有些女人摆出清纯高傲的样子,就是为了勾人,勾有钱人!”
“那个美女也是?”
“差不多。”贺平光道,“这不刚刚还在嘛,你打电话来,她就走了。”“哟,打搅你好事了。”李宝焆道,“下次有这种事,你直接说有事要忙活就行。”
“那倒不必,你来有什么事?”贺平光道。
“还能有什么事啊。”李宝焆道,“在燊华公司我能折腾多大动静,还不都是贺总你一句话嘛。”
“唉,不能这么说。”贺平光道,“我能耐有限,关键还得靠自己。”
“什么能耐有限?”李宝焆道,“你不是说你老家还有一摊子事的嘛,在利华公司是因为朋友的面子,过来帮帮手。”
“现在不能这么说了。”贺平光道,“现在燊华公司形势很好,我那朋友说,如果一切顺利,会给我一定的股份。”
“你说的朋友就是燊华的老板?”
“对。”贺平光道,“现在深圳的开发建设已经上了一个台阶,下面还有很多大手笔,燊华想参与进去,如果能真正参与进去,那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你们公司的目标。”李宝焆笑道,“贺总,我没那么大理想抱负,我只是想拣点小米吃吃罢了,就像上次排污管道铺设那样,短平快,挣点小钱就满足。”
“小钱?”贺平光诡谲地一笑,“就别在我跟前隐瞒了,说实话,排污管铺设,应该不止三十万!”
“贺总,你拿我开涮是不是。”李宝焆笑道,“哪怕是有三十万,我就抱着钱在家里乐了,现在还跑过来找你要活干?”
“也不知道你是真是假,起码二十万是有的。”贺平光道,“嗯,那个不说了,现在公司也没什么小活,大的你还真干不了。”
“我刚才碰到梁强了。”李宝焆道,“我摸出个规律,只要在燊华见到他,就一定有小活干。”
“你见到梁强了?”
“是。”李宝焆道,“在楼梯上,还聊了几句。”
“哦。”贺平光忍不住骂了一句,“梁强这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