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焆相信张骏波能把事情办好,但为了显示积极配合的态度,还是再次建议张骏波,说如果有必要就请相关人等坐坐。张骏波把话说到了实处,万地集团那些个董事,个个牛得用耳朵眼喘气,一般饭局还真不愿意参加,现在吃喝就是个累活。
“张总,我明白。”李宝焆捏着手机踱了几步,“一般人他们瞧不上眼,碰到领导什么的才认起真来是不是?”
“大概是那么个情况,不过也不一定。”张骏波道,“还得看他们用不用得上,有些领导是不小,但对他们没有半点用处,他们也不睬的。”
“实用,商人重视实用。”李宝焆道,“我有个朋友刚进工商总局,不是什么领导,但跟你们企业多少有点关系,把他请来作陪,不知道有没有分量?”
“在什么机构?”
“好像是企业注册局。”李宝焆道,“深圳新城置业公司脱离你们集团后,我就是想找他开开路子,成立个属于自己的集团公司。”
“哦,在企业注册局?”张骏波犹豫了下,“那应该可以,万地集团的董事们经常玩企业注册套现的把戏,还真跟你朋友有点交集。”
“还有这事?张总,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李宝焆很谨慎地说道,“到时我那朋友要是不明真相帮了点忙,会不会是受到牵连?”
“不会。”张骏波道,“要你朋友帮忙,也仅仅是在注册环节上说句话,还有就是在查‘空壳’公司的时候打打掩护,那也是短期的事情,因为那些公司急着要注销,所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哦,那就行,否则要是连累了他可就要内疚了。”
“绝对不会有事。”张骏波道,“假如要真有危险的话也好办,不帮就是,反正也不耽误眼下的事情,只是一起吃个饭套套近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白了就是能帮的帮,不能帮的就推远溜的。”
“张总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是彻底放了心。”李宝焆道,“那就不耽误,我马上跟朋友打个招呼,这一两天你看什么时方便、有哪些人。”
“你那边能保证时间?”
“能!”李宝焆道,“只要他在北京这地上,就能保证!为确保万一,我先联系下,回头立刻给你回话。”
李宝焆说完立刻就给陈欢煜拨过去,把大概意思说了,陈欢煜说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时候不顶上去还叫什么朋友。
事情就这么敲定,张骏波马上打了一圈电话,有四个人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四个也足够,张骏波相信,只要多四个人应和,下周董事会讨论深圳新城置业公司的事,肯定是百分百的成功。
当晚,一共七个人入席。李宝焆把请客地点选在北京饭店地下一层的安华城豪华餐厅,这里包间消费一般是一万多块,绝对物有所值。房间内立柱和屋顶的装饰都是包金制作,餐具是水晶制品,据说还是从法国弄来的,关键是餐具边沿还镶了金边。这场面够可以,再加上张骏波的热情引荐,更有陈欢煜的参与,四名董事都放低了架子,整晚效果不错。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张骏波完全可以断定,事情成了。李宝焆在酒桌上就听到了张骏波的口风,也吃了颗定心丸。
“欢煜,感谢你!”李宝焆悄悄对陈欢煜道,“要不是你,瞧那四个家伙还不肯赏光呢。”
“他们有什么?不就是钱嘛。”陈欢煜道,“现在这世道,只是有钱还不行,必须得弄点光环在头上才行,那样才稳当些,否则一夜之间变成个穷光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到底是你站得高望得远,这句话一说就显示出了高度。”李宝焆道,“看来我也得多琢磨琢磨。”
“就知道你不会自大盲目。”陈欢煜道,“下一步准备怎么搞?”
“这不正在把深圳新城置业公司独立出去嘛,事情搞定后,立刻就成立自己的集团公司。”李宝焆道,“我想把新城开发独揽过来,那可是个香得不得了的饽饽!”
“你没说笑吧?”
“这个时候跟你开什么玩笑。”李宝焆道,“我也正要找你谈这事,到时候你得帮忙说说话,加快点审批进度,急得很呐。”
“真是没想到,你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陈欢煜很惊诧,委实是高兴,“你就放心吧,到时各个环节我都给你上着心!”
“唉,什么速度太快,其实也就是造造势而已,但你也放心,不是空架子吓唬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实体。”李宝焆道。
“好!”陈欢煜一拍李宝焆肩膀,“这下可得好好规划一番,别稳不住!”“这你放心,肯定会一步步走好。”李宝焆道,“这事先不说,我得跟你讲一下今晚这事,如果以后在座的有人跟你套近乎,你可得防着点,别被利用了,到时再牵扯点丑事那我可就没脸见你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为了成你的事,以后他们有事,那是将来的事,能有个准嘛。”
“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李宝焆道,“那我们就再加把力。”
说完,两人端着酒杯齐齐起身,分头又敬开了。
有了这场酒,李宝焆很耐心地等了两三天,而且按照张骏波的指示,把该准备的材料都整理了出来。五天之后,一切搞定。
李宝焆回到深圳,开始着手筹划自己的集团公司—广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之前的计划,还是申报省级,虽然现在多了个新世纪地产公司,条件足够国家级集团公司,但毛紫煊觉得还是收敛一下,算是韬光养晦。
陈欢煜绝对配合到位,虽然没亲自跑腿,但电话没少打,从上到下,只要是有伸缩的空间,全都电话跟进。很快,广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揭牌仪式暂且没搞,李宝焆要等到新城开发项目尘埃落定之时,来个双喜临门。
眼前一切风调雨顺。毛紫煊怕李宝焆心生自满,提醒他身处顺境更要居安思危,不能忘乎所以。这方面李宝焆很清醒,说不会那么容易翘尾巴,趁着现在有宽裕的空闲时间,正打算打打其他方面的基础。
“你不是说过要做一名热衷慈善的爱心企业家吗?”毛紫煊道,“眼下也许正当时。”
“想到一起去了!关键是该怎么样做,我正在思考。”李宝焆握了握拳头,“之前我说过要做慈善,也许多是为了功名,但现在心境似乎变了,我想做慈善,是觉得社会上总有一些人需要帮助,他们很可怜。当然我也不否认境界还不够高,仍有一定私心,但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错,起码是有积极向上的进取精神,越有这精神,就越有力量来帮助更多的人!”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自我表扬?”毛紫煊笑了起来,“那就来一个大点的手笔,去注册一个公益慈善基金。”
“非常乐意!”
就这么简单而愉悦地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