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紫煊的想法亦如此,从伟湘衡下手。李宝焆使劲拍了拍额头,摇着头说最近有些糊涂,都快让屁股指挥脑袋了,连张星那样的人都想到了,他竟然都没想到。
“这就是说,很多时候做事的方法是否正确,往往取决于看问题的角度。”毛紫煊笑道,“你说张星是力大无脑之人,但碰巧他就处在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考虑得并不复杂,但却直接有效。”
“好像是这么回事。”李宝焆很不甘心地抿抿嘴,他觉得智商受到了挑战,“不过我还是有点怀疑,张星能说出那些话来,是不是得到了指点?”“据你所说,如果张星是受人所托,也只有欧阳灏了。”毛紫煊道。
“如果是这样,欧阳灏为什么不跟我直接说?”李宝焆道,“还让张星来下引子?”
“那就是一个姿态问题了。”毛紫煊道,“如果欧阳灏主动跟你那么建议,就显得他很主动,是他求你。而通过张星点拨你,你去找他,就是你求他了。那样一来,他的姿态就能高起来。”
“还这么复杂!”李宝焆道。毛紫煊笑笑,还想说点,但见李宝焆没有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也就作罢。李宝焆这会儿心里搁不下事,想着找张星,赶紧打开伟湘衡的缺口。
李宝焆找到胡丽明,马上说验资证明。胡丽明最近一直准备这事,忙得比较很充分,便按照办理的时间,于当天一早把一摞证明交到了他手里。李宝焆马不停蹄,又交给了周建军,张星没说大话。次日下午,喜讯传来,公司注册成功。
“李总,晚上庆个功!”张星也很兴奋,帮忙帮得顺利本身就是件快乐的事情。李宝焆也不推辞,说注册是成功了,但具体哪天开业,还得找人算算日子,选个良辰吉日,再隆重挂牌开张。不过注册成功也是个喜事,小小地庆贺一下也合适。李宝焆还想着,正好跟张星继续聊聊如何开伟湘衡口子的事。
谈到对付伟湘衡,张星说,最近年把时间深圳突然出现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名不见经传,却相当活跃,大大小小的工程揽了不少。据说这家叫恒瑞的建筑工程公司,和伟湘衡有一定关系,不过没人知道具体细节,因为是在外地注册的。
“是不是伟湘衡做幕后人的那种公司?”李宝焆道,“不过不应该,伟湘衡那样的身份,还不至于弄个小破烂公司敛财。”
“有可能是他的亲友。”张星道,“不过即使是他的亲友,也不一定就能和他扯上直接关系。”
“多少能刮到些,弄不巧他还真就是幕后老板。”李宝焆道,“机会是不能放过的,我看这就是个机会。”
“我也觉得是。”张星道,“有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多少都有点影子。”
“张局,你认为该从哪儿开始?”
“现在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正在建设,恒瑞公司和那边联系得可够紧!”张星道,“听说新小区建设,大大小小的项目,几乎全让恒瑞公司给拿去了,不管利润大小。”
“没招标?”
“形式标。”张星道,“我听说新校区的招标,主要是那些利润低,或者是透明度高的项目,刚好被用来标榜是正规运作,但那些利润高、操作弹性大的项目,几乎都是议标来决定由哪家公司来建设。另外还有,新校区那块招标的目的,也还是为了收取招标管理费,哪里还按照规范程序来!”
“收费?”李宝焆呵呵一笑,“这也能作为发财的路子?”
“怎么不能?”张星道,“作为建筑公司,要想去投标,必须到他们那里去买标书,一套标书,便宜的也要七八千,你算算,新校区建设那个系统工程,包括了多少分项?每一项都招投标,每项投标都起码有一二十家参加,多少钱?百八十万是有的!凭我的感觉,深圳职业技术学院,如果真的查下去,肯定会引起一场大地震!”张星道,“那个地震,将直接震动到恒瑞公司。”
“看来,下手的地方,就是深圳职业技术学院了。”李宝焆道,“张局,你怎么了解得这么多?”
“我了解的都是些大路货。”张星道,“但凡在工程领域混的人,多少都知道些。要说再深点的,我就一无所知了。”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如果说恒瑞公司和伟湘衡有关,那为什么伟湘衡不让恒瑞公司参与到新城开发中去?”李宝焆道。
“新城开发目标太大。”张星道,“而且铺底子投入也大,恒瑞公司是只小船,只是灵活地捞取点油水,那样还不引人注意。况且,现在新城开发不是还没定向嘛,也许有了说法,恒瑞公司可能也会有行动。”
“可你刚才说,在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中,不管利润大小的项目,恒瑞公司都一股脑地拿下了,这不太好理解。”李宝焆道,“那不像一个想捞钱的公司所为。”
“谁知道。”张星道,“有些事情,不深入了解,是搞不透的。”
“看来我需要花点时间,打入到新校区建设内部去。”李宝焆道,“那些个小打小闹的事刚好我也做过,应该是得心应手。”
现在李宝焆要做的就是,切入深圳职业技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