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宝焆想方设法打入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扩建中时,伟湘衡那边有了新动向,开始不主张新城开发整体打包。
欧阳灏在会上得知了这个消息,感到很意外。伟湘衡言谈间非常轻松自如,说新城开发对深圳来说是个大手笔,来不得半点不谨慎,所以还是决定把新城开发的项目打散开来,那样分开来控制的难度会小一些,有保障。
在如此大的决定上态度陡然转变,伟湘衡那边肯定发生大事。李宝焆找欧阳灏分析情况,以便做出下一步对策。他们很肯定地否定了伟湘衡和赵磊落之间矛盾激化,因为现在赵磊落刚刚谋反了一成集团,组建了自己的公司,急于接手项目稳定局势,即使和伟湘衡有龃龉也不会轻易翻脸。
“他们可能是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达成了一致。”欧阳灏道,“比如伟湘衡说如果强硬推行整体打包计划,阻力太大有可能会带来难以估摸的负面影响,而赵磊落现在的首选是求稳,可能会听从伟湘衡的劝说,放弃整体拿下新城开发的计划,转向分路进军方案,到时专拣优势项目下手,也不失为上策。”
“照这么说,倒是轮到我们要主张整体打包了。”
“伟湘衡在会上还特意提到我,说我在新城开发上表示出了犹豫不决,就是因为考虑到其重要性,是否整体打包,确实需要谨慎,现在看来,可行性并不大。”欧阳灏道,“这一下就把我给卷了进去,以免我再提出什么相左的意见。”
“这么看来,是赵磊落那边闻到了什么味,权衡再三,觉得还是放弃先前的计划明智。”李宝焆道,“照这么说,我们还需要调整对策,否则一切先机让他们给占了,那可不是我初衷呐。”
“现在关键是伟湘衡顺势将了我一军,让我还真难以开口。”欧阳灏道,“不过实在不行,我也只好豁出去,该开口还是要开口。”
“重担也没全压在你的肩上。”李宝焆呵呵一笑,“我那边不也正忙活着嘛,而且要是一切如愿,伟湘衡怕是就没了发言权,到时你一句话,就能把新城开发的事给定下来。”
“凡事不能想得太美。”欧阳灏道,“现在的事,每走出一步都不容易。”
“困难和收益是成正比的。”李宝焆道,“要是什么都容易得一塌糊涂,那还有个鬼收益?”
“呵呵,是啊。”欧阳灏笑道,“好在事情也有可喜可贺的一面,听说伟湘衡马上要到省里去学习三个月,脱产!”
李宝焆一听眉毛就抖了起来,“这么说,往后就要有那么一段时间,伟湘衡就不在深圳了?”
“对,这可是个黄金时期。”欧阳灏道,“新城开发的方案,估计也只有等他回来后才能最后拍板下来。因为现在就定下来,下一步招标的事就会成为他的心头大患,没有他在这边主持,赵磊落或许不会太如意。”
“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李宝焆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掀出伟湘衡一个屁股来。”
“呵。”欧阳灏又是一笑,“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说不准,说不准啊!”
欧阳灏笑得很玩味,李宝焆也不再多说,只是讲做个最坏的打算,到时在新城开发的项目中,一定要多弄几个油水厚的项目,否则对不住现在所做出的努力。
“既然都做出那么多努力了,回报哪里能是几个油水厚的项目就能解决?”欧阳灏道,“一定得想方设法让效益最大化,现在对方是两股绳,到时起码要坏掉其中一股!”
李宝焆笑笑,不再就这事说下去,他记得毛紫煊的话,在这方面和欧阳灏交流要拿捏得当,心照不宣是最合适的火候,一定得掌握好。
不过照目前情况看,新城开发具体实施方案一时半会是定不下来了,伟湘衡去省里学习,可真是时候。李宝焆觉得这就是天助,刚好有了大把的时间去到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去周旋。
李宝焆开始并不想自己出面,想通过朱巧来探听情况。朱巧早就开始涉足建装领域,而且听说现在已经注册了公司,刚好合适。
找到朱巧的时候,他正在扒弄一堆数据。李宝焆问在忙什么,朱巧说在搞预算。李宝焆哈哈一笑,说预算这事,根据工程量大小,到事务所找个人做做就得了,何必自己弄得一头脑子乱。朱巧说他接的都是个小工程,自己算算也就差不多了,没必要花那几千块钱请别人。
朱巧这么一说,李宝焆猛然意识到,找人做事得先看人。很明显,朱巧达不到要求,他太老实了,场面上不善于周旋那些钩心斗角之事,而且他做事认真,要是知道真相,还不一定就能答应,即便给他丰厚的报酬。
“怎么,有心事?”朱巧见李宝焆沉思起来,笑呵呵地问道,“听说你最近搞得不错,还接了水会酒店,不简单啊!”
“那些都是虚的,说起来好听而已,无非是带着一帮人瞎胡混。”李宝焆道,“这不,我也想做点正事了,想借用你公司,挂靠一下。”
“那当然行,不过我这公司注册资金只不过51万,资质也有限,你要接活得先问清楚了,别到时资质不够还坏了事。”
“有公司名字就行,都是些背后的关系。”李宝焆道,“多多少少有赚头就行。”
“嗯,这年头做事就是靠关系,否则寸步难行。”朱巧道,“我改行搞建筑装潢,也是靠以前那几个电脑客户,他们信任我,不断给我介绍些活,虽然没有大头目,但小的更得心应手,干得还算不错。”
“我就是搞点附属小项目,主体的也干不了。”李宝焆道,“不过现在正和朋友捣鼓,准备引进一家大房地产企业,如果折腾成功,到时可就好多了。”
“那肯定能成!”朱巧道,“你做事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绝对不是瞎胡闹!”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一般人可不夸我。”李宝焆笑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我李宝焆有了能耐,绝对不会忘记你朱大哥。就说眼前这事,挂靠你公司这事要是成了,赚了钱我俩平分。”
“那怎么能行,即便是按照市面上最高的挂靠费,也不过就百分之十。”朱巧道,哪里能平分?你不是送钱给我嘛。“”
“你说的挂靠费,指的是工程总造价,我说的平分,是指利润。”李宝焆笑道,“也许我胡干一番,利润的一半还不到总造价的百分之十呢!”
“那你还干什么工程?”朱巧道,“起码要保证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利润才有干头,否则就没意思了,万一再摊点事故,不但不挣钱,反而还要赔。哦对了,你要干哪边的项目?”
“深圳职技院新校区建设那一块。”
“那活啊!”朱巧道,“有难度,我那些搞工程比较厉害的朋友都进不了门,我看你得有点思想准备,不要抱太大希望。”
“看来那里还真是龙潭虎穴啊。”李宝焆道,“怎么就那么难摸进门?”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朱巧道,“反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年头有能耐的人多了去,好事都盯着。”
“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去碰碰运气。”李宝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