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有个领路人会比较方便。李宝焆找到了周太利,现在深圳的土石方工程被他垄了大半个天下,势力是绝对相当的。深圳职技院新校区建设,肯定少不了周太利的活,前期场地整平等土石方的活也不少,他不会视而不见。
周太利见李宝焆来访,很是高兴,他对李宝焆有种莫名的敬畏,当然,更多的是热情,他非常想和李宝焆进行一定深度的合作。
“老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周太利老远就迎了上去,“你可是很忙的,听说最近想搞个大手笔,怎么样了?”
“周部长你太看得起我了。”李宝焆笑道,“我一直都是瞎折腾,由着性子胡搞,哪里能有什么大手笔?当然了,大手笔谁都想搞,也包括我,天天琢磨着怎么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可是想归想,能耐有限,这不,到现在还是游手好闲,只是凭着点狠劲,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点买卖,就像水会酒店,靠着它也还能将就度日。”
“老弟,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周太利笑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如果是的话,根本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光景,别说水会酒店了,没准连个小餐馆你都收不过去。”
“周部长说话可真不是留情面。”李宝焆笑笑,“我们不打幌子,有话直说,能帮就帮帮,不能帮也不伤感情。”
“什么事,你说。”
“职技院新校区建设的事,我想进去搞点小活,不知道可不可行?”
“嚯,职技院的活可不小。”周太利笑道,“现在这时候,想进去怕是很难了。”
“不难能找周部长帮忙解决嘛。”李宝焆笑道,“就是因为有难度,所以才请你解决,换了别人,还真不成!”
“别给我戴高帽。”周太利道,“职技院新校区那边,我是有接触,但还真不多,那边的选地比较好,土石方工程量不算大,透明度也高,没有太多可操作的余地,而且我是公开招标进去的。”
“如果工程量大,透明度也不高,哪里还用得着招标?”李宝焆道,“我也不是没了解过,职技院新校区建设那块,很黑!”
“是很黑。”周太利道,“就我这明媒正娶的招标,也还花了几万。”
“那当然,标书、评审费什么的,少不了几万。”李宝焆道。“周部长,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李宝焆道,“我来找你,就是想要你做引荐人,该送的送啊。这年头,做什么事不得表示表示?”
“别人我会那么想,可对你却不是。”周太利道,“老弟你找我帮忙,我当然不想让你多花一分冤枉钱。”
“周部长,你的心意我全明白,还真让我不好意思。”李宝焆道,“还是那句话,这年头有什么钱叫冤枉钱?没有!只要是花出去的,都叫投资!”
周太利听李宝焆这么一说,很释然,“老弟你是个明白人,既然你能那么想就好,也的确如此,只要是花出去的钱,不管以什么形式、花到什么地方,都是投资!”
“所以嘛,周部长你不必感到难为情,难为情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李宝焆笑道,“因为要不是通过你,我捧着钱两眼一抹黑,还找不到庙门呢!”“那这事包我身上了。”周太利道,“过两天我就联系。”“周部长,能不能不过两天,我这边着急的很呐。”李宝焆笑道,“心里有团火,巴不得明天就开始进入程序!”
“你看你,还真是年轻气盛,心里就这么搁不下东西?”周太利笑道,“记得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时间改变一切,包括人的脾性。”李宝焆道,“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生存环境变了,心态也会跟着变,这心态一改变,脾性也就会跟着变的。”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就帮你联系。”周太利道,“当初我打进去,也是靠一位朋友帮忙,现在这年份,在一个地方想搞通吃还真不容易,虽然深圳这边的土石方工程我一个人就占据半壁江山,但还是有很多领域摸不着边。”
“周部长你该知足,你想搞全覆盖,那难度还真不是一般。”李宝焆笑道,“说得过去就行了。”
“我不是个不知足的人。”周太利呵呵一笑,“而且也有自知之明,就我这样的,在别人看来也就是个暴发户,有点钱而已,别的什么都不是。”
“周部长你也太谦卑了,没必要。”李宝焆道,“我们兄弟之间就不说那些虚话。”
“不是谦卑,是真话。”周太利道,“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打入职技院新校区建设当中,是靠一位朋友帮忙引路,其实本来我没找那朋友,想直接和管用的人搭话,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怎么着,现在文明法治社会,还能二话不说逮着人家一顿打,逼人家就范?行不通了,而且就算行得通,那也是没有大前途的,只能是小打小闹。”
“照你这么说,你那朋友也挺有一套。”李宝焆道,“否则也不能帮你搭上桥。”
“职技院保卫处处长宋中新,早期跟我都是体校的,算是同学。”周太利道,他那人做事有点子,而且作风粗野,职技院的人,大大小小都买他的“账。”
“那什么时候把宋中新约出来坐坐,也请他帮帮忙。”李宝焆道,“引荐一下关键人物。”
“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好像没什么关键人物,里面几个人都得打点。”潘太利道,“反正当时宋中新帮我联系的是副院长郑维勇,后来其他几个人也都有份。”
“直接现金砸过去?”
“怎么可能。”周太利笑道,“虽然老师一般没见过什么大钱,但毕竟也是有一定见识的,那么土的法子肯定行不通,多少也得拐点小弯弯。”
“你当时用的是什么法子?”
“打麻将啊。”周太利道,“郑维勇喜欢打麻将,而且还带点彩头。我就提议不妨大一点,难得嘛,娱乐加刺激两适宜。郑维勇犹豫了一下,也爽快地同意了。他是心中有数,知道我的想法。结果一晚上下来,别人一把都没胡,只是点炮,就给郑维勇卷走了七八万。”
“噢,这么回事。”李宝焆笑道,“周部长你真可以,用那么个法子,是很隐蔽。”
“这样能叫收礼的人放心,办起事来也利索。”周太利道,“宝焆老弟,这些事其实你用不着问别人,到时察言观色,一下就能击中命门。”
“就知道周大哥是个可交之人。”李宝焆道,“宋中新的事,你看是否联系下,明天有可能的话就可以行动了。”
周太利很利落,立即联系的宋中新,约他喝酒,顺便介绍个朋友认识,有事相求。李宝焆找了个幌子,让金银海充当老板,他只算是金银海的跟班。不过事前有交代,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金银海也都有个数。再加上周太利在一旁策应,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喝酒喝的是小酒,在雅尊公馆,环境氛围很好。宋中新以前没来过,感觉很不一样,对金银海的安排也非常满意。另外还有周太利的关系,宋中新一口应承下来,说明天就帮着联系,引荐下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中比较核心的人物。
金银海说,刚好这几天家里有急事,必须赶回外地老家,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李宝焆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