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碧泉要李宝焆安排一下请客吃饭,到时他把领导小组的人带过去,人数不多。
还是雅尊公馆,这里干什么都方便。来的人算上孙碧泉一共四个,除了郑维勇,还有总务处处长刘湘义、财务处处长戴勋徽,是个女的。公馆的节目很多,四个人中除了郑维勇来过,其他三人都还是第一次,玩得很高兴。离开的时候,从他们的表情上看,还意犹未尽。
郑维勇是用不着多想的,打麻将嘛。李宝焆又找到周太利,说想约郑维勇打麻将。周太利一听就笑了,说行,既然用到那一步,就大方点。周太利怕李宝焆没眼力,到时弄个三五七八千的,没意思。
不过事实证明周太利的担心太多余,当李宝焆点炮点到五万多的时候,周太利故意说时间不早了,看看要不去吃点宵夜?郑维勇也觉得差不多了,说要不下次再玩?
李宝焆犹豫了下,要不再来一圈?周太利不好说什么,只好看看郑维勇。郑维勇被搞得脾胃大开,说既然小兄弟有兴趣,那就再玩一圈。十万,多一点点。就这么被李宝焆送出去了。
郑维勇很高兴,说他请客,吃宵夜去。李宝焆说那怎么好意思,在座的数他年龄小,应该由他来。周太利说不讲年龄,既然郑院长开口了,就按他的意思办。
李宝焆明白其中的精妙之处,说行。宵夜吃之后,周太利对李宝焆说,这次是郑院长请的客,下次该他了,到时一定都得到场,谁不到谁就是不给面子。周太利虽不是什么场面上的人物,但手里有钱,所以多少也有点分量,郑维勇很爽快地答应了。
“宝焆老弟,出手挺大方。”周太利道,“我琢磨着五万也就差不多了,你竟然翻了番。”
“这就跟下药一样,要麻干脆一下就麻翻。”李宝焆道,“效果比来回投饵要好得多。”
“果然有一套。”周太利道,“不过你下这么大本钱,到底想搞什么?”“大动作。”李宝焆笑道,“周部长,我跟你不想说假话,但有些话还真不太好说,反正到时是一目了然的事,瞒不了你,也瞒不了任何人。”
“好,不管怎样,都祝你早日成功。”周太利道,“只要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
李宝焆谢过周太利,回去睡了几个小时,起来后便给刘湘义打电话。有些事得趁热打铁,这会儿及时跟进最好。刘湘义当时正在汽车城,说正在看汽车。李宝焆一听正是借东风之时,说对车子他还比较在行,刚好过去看看。刘湘义说行,正好他也想找个懂行的帮助参谋参谋。李宝焆马不停蹄,急忙往汽车城赶,他们约好在大门口见面。
到了汽车城,没见到刘湘义的影子。李宝焆一下明白了,刘湘义说在汽车城,根本就是在撒谎,只不过想指点一下方向而已,让他在车上打主意。现在,也许刘湘义正往这边赶,样子还是要做的。
李宝焆躲到一边,五分钟后才看到刘湘义从出租车上钻下来,急忙忙地走到大门口站定,四下张望。稍稍过了一会,李宝焆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跑了过去,“张处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现在只是盲目地转转。”刘湘义笑道,“对车子,我是一点都不在行,看不出道道来啊。”
“车子不是看的,是开的。”李宝焆道,“开着开着,就能摸出道道来了。”
“你说的也是。”刘湘义叹口气道,“不过我现在只是看看,虽然车子大都便宜了,但毕竟不像豆腐青菜一样。”
“张处长,要我说像你们高校的领导,也没必要去开那些张扬的车子,要不还会被说三道四。”
“哪里还去想什么张扬的车子。”刘湘义道,“就七八万块钱,看能不能淘一辆简单玩玩。”
“那可不行,七八万价位的车,就跟玩具一样,没什么玩头。”李宝焆道,“起码得十七八万吧。”
“那可不行,超支超大了!”刘湘义摇摇头,“负担不起负担不起。”
“张处长,我有一朋友是搞汽车销售的,他有的是路子。”李宝焆道,“六七万,就能买到十六七的车子,要不我找他操作一下?”
“这事倒不错!”刘湘义立刻笑了起来,“要不你问问看,如果可以操作的话当然好,不行的话也无所谓。”
“那行,明天就给你消息,行的话就立刻着手办理。”李宝焆道,“省得拖时间长了我那朋友反悔。”
刘湘义几乎是也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戴勋徽,她是个女人,女人比较奇怪,一时半会还不敢下料。还有,通过简单的接触,李宝焆发现戴勋徽的胆子很小,或者说是做事很谨慎。也许搞财务的都这样,如果大大咧咧,那还不知道要出多少纰漏。所以对这样的女人,做一些外围的了解工作还是必要的。李宝焆问孙碧泉,该怎么接近戴勋徽,因为他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
孙碧泉怎么也不相信李宝焆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说像你这么精明的人,女人还不被你哄得团团转,怎么可能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
“我是不擅长和陌生女人打交道。”李宝焆笑起来,“等熟悉了,我才有点能耐。”
“没想到在男女关系上你这么虚伪,呵呵。”孙碧泉笑道,“到底还年轻,不好意思吧?”
“还真有点。”李宝焆道,“孙院长,戴处长那边有没有比较合适接近的地方,比如她家现在有什么大事没有?好像除了利用这种办法,我是没招了。”
“也就这招最管用啊。”孙碧泉道,“戴勋徽正在打探买房子,他儿子要结婚了,想弄套小户型。”
这就是切入点。李宝焆给戴勋徽打电话,胸有成竹,问她这两天忙不忙,一个开公司的朋友,有笔账比较糊涂,弄了多日都搞不出头绪,很上火。“戴处长,你是搞财务的,方便的话,帮忙看看,给理理?”戴勋徽问李宝焆那朋友是干什么的,李宝焆说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戴华华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搞房地产的?”
“是的。”李宝焆道,“虽然入道时间不长,但很有关系,认识地产界不少人。”
戴勋徽满口答应下来,并让李宝焆打听打听,有没有比较合适的小户型房子。李宝焆问什么叫合适,戴勋徽说,就是比较靠近市区,价格又不高。戴勋徽说,想买个七十平的,问了多家,都差不多要五十万。
“按照现在市场价,也差不多。”李宝焆道,“不过万事都有变通,我那朋友虽然没开发小户型,但他的朋友有搞的,要不我打听打听,没准还能便宜个五六万,弄不好十万也是有可能的。”
戴勋徽听了情绪高涨,恨不得让李宝焆立刻把他那朋友的“糊涂账目”拿给她。哪里有什么“糊涂账目”?李宝焆笑了笑,“戴处长,我只是偶尔想起这事,还是前几天朋友让他帮忙打听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等他问问,如果需要的话就联系她。”话就这么搁下了,李宝焆相信,戴勋徽会比他着急。
接下来就是忙刘湘义的事,十六七万价位的车,就买辆斯柯达吧,关键是买明锐还是昊锐。和金银海去转了一圈,同排量大体相仿的款,差价也就两万左右。金银海懂车,说干脆多花两万买个昊锐,上台面。
拿了刘湘义的身份证,利索地把车子给办了。李宝焆让金银海去送车,这会儿,让金银海冒充卖车的朋友,得从刘湘义手里接那几万块钱。金银海约刘湘义见面,把车和身份证、行车证等一并交给他。刘湘义也不含糊,把六万块钱交给金银海,说很感谢,也感谢李宝焆,帮了这么大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