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合租屋的一间卧室里,坐在**的赵丽边擦着眼泪,边对周林说:“表哥,我饿。”“你等着,我到厨房里瞧瞧。”周林马上走出卧室去了厨房。这时,赵丽看见床头柜上有两个周林啃剩下的馒头,就忍不住饿的**,艰难地伸手去拿。
周林端了一碗开水走进来,看见赵丽正要张嘴啃冷馒头,赶紧放下碗跑过去一把把赵丽手里的馒头夺过来。“表哥,我饿。”赵丽伸着手。周林心疼地说:“再饿也不能吃冷馒头,这么多天你一直是流质的。听话,赵丽,硬东西吃下去胃疼,会要了你的命!”
楼下,赵新还在向秦梅解释着,但秦梅铁了心了要让周林和赵丽搬走。赵新生气了,她高声地喊道:“行行,立马消失,立马消失!像你这样没有心肠的女人,只可扎个稻草人过日子!”“稻草人就稻草人,反正合租屋里不能有男人!”秦梅还是固执己见。只见赵新气呼呼地走进电梯,并回头做最后的努力:“梅姐……”“不行!”秦梅斩钉截铁地回答,拿她没有办法的赵新只好上楼。
虽说秦梅已经知道周林就是当年的东方一顺,但她看到周林和赵丽是这么不堪,让她产生了很强的排斥心理,这与她之前设想过的那种浪漫邂逅,以及重逢后的喜悦心情大相径庭。当然,她也感到自己现在的态度自己解释不了,既想接受面前的一切,可她又心不甘,她在不停地自问自己,这是为什么?
赵新气呼呼地走进来,周林疑惑地问她:“你买的东西呢?”她没好气地对周林说:“走,金窝银窝,咱不住了!”周林着急了,就急忙问:“怎么了,你说呀?”“你是呆子呀,人家下逐客令了。”赵新还很生气。“啊……”周林望着赵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梅不是这样的人啊,要不我再去说说?”赵新一听,觉得周林认识秦梅,就说:“你认识她?”周林点了点头。赵新更加生气了,“你说个鬼呀!鬼都叫我说死了!”
这时,秦梅静静地站在门口,对赵新和周林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不是我心太硬,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有原则的……”苏诺这时也匆匆跑进来,望了望周林、赵新,又望着秦梅,不解地问,“怎么了,梅姐,你找我有事?”
看到苏诺,秦梅还是一脸不高兴地责怪着她:“你是怎么看的门,敢把一个大男人留在屋子里?”苏诺有点委屈:“不是,当时赵新……况且……”她想说出周林就是东方一顺,但又觉得不妥。“赵新不知道我的原则,你还不知道吗?”秦梅依旧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架势。看到她这么不近人情,苏诺有点迷惑不解了:“不是,你和周林不是原来就在一起合租过吗?况且你……”
实际上,秦梅何尝不想把周林、赵丽留下来啊,只是最让她感到非常生气的是,赵新当时没有把话说明白就私自让他们来到她的合租屋里住下来。赵新的霸道和自以为是,早就让秦梅心里感到不满。这一次她就是让赵新知道,每个人做人做事都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秦梅的态度让周林也感到有点意外,但他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就收拾好赵丽和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这里。这时,赵新搀扶着赵丽从卧室里走出来,却被秦梅堵在了门口。她把赵新推到一边,一把搀过赵丽,脸对着窗户说:“女的留下,男的自想办法……”周林看了看赵新和赵丽,然后把赵丽的行李放在沙发上,然后背着自己的行李走出去。赵丽在后面流着泪喊道,“表哥——”
强忍着眼泪的周林回过头来,安慰着赵丽:“表妹,你放心,哥哥有地方住……”“表哥,你不要丢下我,我也跟你一块儿去。”赵丽挣脱秦梅的搀扶,踉跄着来到她的跟前。周林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妹子,等你病再好点。”赵丽哭着:“不……”赵新上去拍了拍赵丽的肩膀,突然冲着秦梅吼道:“秦梅,你个冷血女人!”苏诺眼睛湿润了,说:“梅姐……”
周林夺门而出。赵丽哭着喊道:“表哥,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丢下我……”赵新冲着秦梅嚷道:“我总算认识你了……”秦梅望着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好像被刀剜了一样难受,她的泪水也差点儿掉下来,“你们两个把赵丽扶进去吧。”
此时,刘莲子刚坐电梯上来,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看到背着自己行李的周林,愣了一下,急忙问:“你这是……”看到刘莲子,周林也吃了一惊:“莲子,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我死缠着你的电话……”刘莲子像是在埋怨他,可当她听到一个房间里赵丽的哭声,疑惑地望着周林,问道:“赵丽也在这儿?你这是上哪儿啊?”“找地方住……”周林无奈地说。刘莲子却诡秘地笑了:“我那正闲着呢……”
房间里,秦梅忽然闻到了一股百合花的清香,便四处寻找起来。赵新不满地望着,说道:“对,还有两个人没有被你赶走呢!”秦梅没有去理会她,而是仔细地闻了一下,然后确切地说道:“有股百合花清香的味道……”
“你是属狗的,是属疯狗的。咬起人来,不论七八。”赵新来到卧室,把秦梅推出卧室:“还百合花呢。”
实际上是正在等电梯的刘莲子打开了周林的一个行李包,她好奇地拿出了一个纸盒查看着,并闻到一股百合花的清香味道,就转身问周林:“周林,这是?”看到纸盒,他不知所措地回答着:“啊、啊,是这样,是这样……”
“你是谁?”苏诺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刘莲子质问着。
“周林,你回答她。”刘莲子把周林推到了前面。“啊、啊,是……”周林语无伦次起来:“我是,她是……”“我是海龟留下来的小寡妇……”刘莲子挑衅似地望着苏诺和也走出门的秦梅,“这下大家该明白了吧……”“你说些什么啊!”周林急忙拉着刘莲子就准备上电梯。
“慢着!”秦梅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怎么,变卦了,还是舍不得了?”刘莲子盯着秦梅,“你凭什么拦我啊,告诉你,当初我把他放出来,肠子现在还青着呢。”“你让开,我说的是他!”秦梅走到周林跟前,一把从周林怀里夺过那个小纸盒,不留余地说道:“东西留下,走人。”
“这是我的!”周林抢过去,秦梅又夺过来:“这东西是你的,你敢说这东西是你的?你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周林急忙辩解着:“这真的就是我的!”
“你的?苏诺,打开,灯光下晒晒,大家看看!”秦梅指挥着苏诺,让她打开那个小纸盒。苏诺拿过那个小纸盒打开,大家看过去,不由地“啊”了一声。苏诺看了后,知道这束百合花对秦梅意味着什么,就非常生气地对周林吼道:“这东西你也敢偷啊!”
“这是我的!”周林还在极力辩解着。这时,苏诺顺手拎起门前的一把扫帚,刘莲子见状,急忙拉着周林走进电梯。苏诺在后面舞着扫帚,“打死你个盗花贼……”
电梯里,周林挣脱着刘莲子的手,刘莲子则拼命地拉着他,说:“不就一束已经干枯的百合花么,何必跟她玩命?”“我都保存了十多年。”周林继续挣脱着她的手,他想让电梯停下来,“不行,我自己的东西,我去要回来。”
“你就是一根筋,和女人们讲什么理呀。”刘莲子拉着周林,“走走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要是喜欢花,一个电话,全白河的花店都是你的……”
“你说得轻巧,她们侮辱人呢。”周林还对刚才的事感到不平。“我说周林,丢人不丢钱,越过越舒坦!”刘莲子还在拉着周林,“跟他们理论,还不如多找几块豆腐撞撞……”
秦梅和苏诺回到合租屋里,看到赵丽坐在沙发上呜呜地哭着。哭得赵新心烦意乱,朝她吼道:“你哭什么啊?哭能把石头菩萨的心哭软了?”赵丽急忙止着哭,把脸上的泪水用纸巾擦着。
苏诺看到赵新也气不打一处来,就数落着她:“赵新,秦梅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规矩,年纪轻轻的,哪里拾来的规矩?”赵新对秦梅还是很不满。苏诺继续呛她一句:“在梅姐面前,你总得讲一回理吧。”
“我哪一次不讲理了?”赵新凑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看,表情丰富地说道:“噢,姐妹们咬架了,你在这里拉偏嘴……”
此时,苏诺也觉得赵新说的部分在理,并埋怨着秦梅:“秦梅也是,心太软,当初要是不答应你,也不会自找委屈。”
听到苏诺这样说,赵新张了张嘴,想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忽听见卧室内的秦梅“啊”地一声。“我的天……”苏诺喊起来,急忙跑向卧室。赵新也顾不得多说什么,跟着冲进去。
卧室里,只见秦梅激动地捧着一束已经干枯了的百合花在发呆。百合花的清香又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并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目前已经确信,周林就是当年的东方一顺。望着秦梅痴呆的神情,这可把苏诺吓坏了,急忙摇着她喊起来:“花儿怎么了?”
“也没什么呀?”赵新跑过去看着桌子上一只精致的盒子上面那束已经干枯的百合花,又看看秦梅手里的那束干枯的百合花,并凑近闻了闻,说道:“还是以前那个酸不溜秋的味道呀。”
“闭上你的猪嘴!”苏诺扶着快要软下去的秦梅,对着赵新吼起来,然后催促着赵新,“去呀,快去呀,快去把那个周林拉回来。”“我的妈呀。”莫名其妙的赵新条件反射一样冲了出去。意识到周林已经离开出租屋,并有可能她们再次擦肩而过,清醒过来的秦梅也跟着她冲了出去。
这时,刘莲子和周林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他们发动了车子正要驶出大门。周林望着刘莲子,说:“不行,我不能丢下赵丽。”“赵丽,赵丽,你心里就记着赵丽……”看到周林对赵丽这么关心,让刘莲子有点吃醋,“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呀。”
周林急忙向她解释道:“不是的,她人正病着呢。”“行,你想回去找不愉快,我也不拦你!”刘莲子满脸不高兴地把车子停在了大门外,然后不情愿地说,“去吧,去你表妹的怀里吧,这个世界我算看透了,男人呀,得了便宜都是卖乖的,不就是一个自己吃不到葡萄的表妹么,你去吧,酸倒牙别把葡萄皮吐出来!”
“你听我说,我们把她一块儿接走……”周林向她解释道。刘莲子对他这样子,很无奈地说:“也行,一个伺候着你,一个你伺候着……”周林推开车门正要下来。秦梅追了过来,并喊道:“周林,周林……”
“这个小巫婆!”刘莲子猛地加了下油门,车子向远处驶去。
秦梅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绝望地喊道:“周林,东方一顺……”
这时,赵新和苏诺也追了过来,问道:“跑了?”秦梅来不及回话,人就瘫软在了地上。无奈,赵新和苏诺只得把秦梅搀扶着,回到了合租屋里。
他们一起来到赵丽的卧室,苏诺望着赵丽,问道:“你的表哥就叫周林?”“准确地说,是东方一顺。”赵丽疑惑地望着大家。苏诺又问:“是白河镇的?”赵丽疑惑地点了点头,并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了周林在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十年前,为了救一个女孩,我舅父和我表哥挺身而出……”
“原来就是他?赵丽,你咋不早点给我说呢?”赵新转念一想,“你在病中,也给我说不成啊。众里寻他千百度,原来却在灯火阑珊处……”秦梅站起来跑进自己的卧室,呜呜地哭起来。苏诺过去安慰她,却被赵新拉着:“你就叫她哭个够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小丫,自己把到手的幸福赶走了,由她去。”
苏诺没有听她的,去卧室拉着秦梅的手又走回来,又问赵丽:“你表哥胸前是不是有道伤?”赵丽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他和歹徒搏斗时留下的,到现在重活累活还不能干……”
赵丽的话霎时让秦梅泪流满面。她疑惑地看看秦梅,试探地问:“你就是那个被救的……”“嗯!”秦梅点点头,说道:“我都找他十多年了……我们还在一起合租过一个多月。”
“那现在该怎么办?”赵丽顿了一下,然后给周林打电话,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无奈地说:“不接电话。”听到这里,秦梅再一次失望了。
“真是个没用的,找个熟人问问他的住址!”赵新望着他们。
此时,家住在金地别墅区的刘莲子坐在沙发上,侧耳听着周林在卫生间洗澡,甜蜜地笑了。她端起放在茶几上一杯红酒,并晃了晃酒杯,然后一口灌下去,脸色也红扑扑的,整个房间也在红扑扑地晃动。
忽然,周林的手机在沙发上不停地响着。她拿起来看了看,没有去接。可周林的手机还一直在响,屏幕显示是赵丽来电,刘莲子只好接了。手机里马上传来赵丽焦急的声音:“表哥,表哥……”刘莲子懒洋洋地说:“赵丽呀,这么晚了,人都睡下了……”赵丽还是很着急的样子,“快叫我表哥……”
“赵丽呀,人都这么大了,要有礼貌点。”刘莲子不耐烦地说,“你表哥睡下了。”赵丽根本不听她的,还是一个劲地催促:“你把他叫起,就说……”
刘莲子不耐烦地把手机挂掉了,可马上又响了起来。她索性把手机关机了,又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这时,周林穿着睡衣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见他出来,刘莲子马上端着两杯红酒迎上去。他看了看刘莲子,接过一杯红酒,二人对碰,然后一饮而尽。突然,刘莲子夺过周林的酒杯往一边一放,然后猛地拥抱着周林:“周林,想死我了!”
周林急忙挣脱着:“莲子,莲子,我打个电话,问问赵丽……”“不么,不么!”刘莲子推着周林,走进了卧室。灯,啪地被关上了。
朦胧的黑暗中,刘莲子靠在床头。她失望地望着躺在一边的周林:“你就这样尽义务了?”周林也坐起来靠在床头,苦笑了一下:“莲子,人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有心情的。”
“不是每个进城的人,都有你这样的机会……”刘莲子说。周林像是重复着她的话一样:“也不是每个进城的人,都想有这样的机会……”
“你……”刘莲子转过身去,丢给了周林这样一句话,“还是那句话,你敢娶,我敢嫁!”
“你是一个有婚姻的人……”周林看了看天花板。刘莲子哀怨似的望着周林:“可现在没日没夜的我守着空房子……”周林劝着她:“你一离婚,什么都没了。”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账户上,还有吃喝不完的钱。你听我的,你娶了我,在白河市,你就是上流社会了……”刘莲子用这样的话试图让他答应。但他并不认同她的话,很坚决地拒绝了:“我不要这样的上流……”
在秦梅的合租处,苏诺、赵新、秦梅她们还没有睡,而是凑在一起在看一张纸片。苏诺指着一处地方,说:“金地别墅区?”“我们现在就去抢人……”赵新站起来提议道。苏诺有点担忧地说,“这是个高档别墅区……”
“高档别墅区咋了?”赵新圆瞪着眼,推了推苏诺,“你怕了,兴她把人抢过去,就兴咱把人抢回来!”
赵新的话似乎给苏诺带来了勇气,她把目光转向秦梅,说:“对,梅姐,草根还有脾气呢,你就说一句话。”
秦梅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站起来直接走到门口。赵新不解地问:“干啥去呀,梅姐?”
秦梅坚决地说:“抢人呀!”
“对,她算什么呀!咱都等十年了,能让人从手心里溜走么?”苏诺在鼓动着大家的。
赵新也非常赞同苏诺的话:“对,趁热打铁,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
说着,她们三个马上从小区里走到大路边,她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向金地别墅区方向驶去。
出租车里,赵新不自觉地笑了:“这哪里是抢人,简直是打狼!”“去你的,打头狼,养头猪,你很快就会成专业户的。”苏诺回敬着赵新,“有你这样泄露国家机密的?”
出租车司机听了他们的话,笑了。苏诺看了司机一眼,问:“你笑什么?我们都是些善良的老百姓,偶尔也打打家、劫劫舍。”“是呀,都在娱乐嘛。”出租司机赶紧打着哈哈。
很快,出租车就来到了金地别墅区的大门口。秦梅她们下车来到大门前。此时大门已经关了。赵新望着苏诺,问:“怎么办?”
“喊……”苏诺嘴里的“门卫”字还没说出口,赵新就喊起来:“周林,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她赶紧上去捂着赵新的嘴,而赵新边挣脱着:“唔唔……唔唔……”赵新挣脱苏诺的手,不满地望着苏诺,“你要闷死我呀!”
“哪有你这么吼的!喊人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苏诺对赵新大大咧咧的样子很不满,“夜猫子也不是你这么个叫法。”
“你会叫,你喊呀,告诉你,我们是光明正大抢人的,不是偷偷摸摸的!”赵新顿顿,推了把苏诺,“不是你让喊的么?”苏诺争辩道:“我叫你喊门卫……”
她们的喊叫声早已惊动了门卫,他打开门,伸出头左看右看,说:“谁呀?”“我……”赵新模仿着刘莲子的声音,“A区A楼的……”
“这么晚呀。”门卫看了看表,嘟囔:“要再这样,您就该给我加工资了。”“行行,这个给你!”说着,赵新伸出手把一张百元人民币塞过去。“什么呀?”那张钱从他身边掉到了地上,门卫弯腰去捡那张钱。
这时,赵新趁机摁动了大门开关。三人跑了进去。“哎哎哎……”门卫摇摇头,自语道:“不对呀,回家就跟做贼似的……”抬头看去,三个人早就没了影儿。“这是什么事呀!”门卫摇了摇头,走进门卫室,“一股风就把人吹进去了。”
寒风在呼叫着,三个女人像幽灵一般在别墅区里飘着。她们来到一栋别墅前,苏诺指着一处房子肯定地说:“就是这儿。”
秦梅有点气馁:“要不,咱回去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好不容易混进来了,你就是想走又能飞出去么?”赵新说。
“这是啥事呀?”秦梅嘟噜着,“我脑子怎么一发热……”
“鼻子、眉毛都跟着你发热了。”赵新对想退缩的秦梅非常不满,“抢人呀,我们帮你抢人呀!想不到你倒犹豫了。”
秦梅望着在微弱灯光下的别墅群,说:“这么大个社区……”
赵新没好气地抢白她一句:“社区再大,也是一块砖,一块瓦。”
“妈呀,困死我了。”苏诺轻声叫屈。“再找下去,人就会冻死的!”赵新像是在埋怨秦梅的样子,“梅姐,你看,姊妹们为你,这罪受的?”
秦梅冷得把袄领子竖了竖,然后说道:“行行,人找着了,中南海里我摆三桌!”
天这么冷,赵新却还调侃着秦梅:“广寒宫里还差不多,你呀,梅姐,万般好,就是天生的抠,心眼儿小,好男人都从里面溜走了。”“我们这样冒冒失失地找,是不是不恰当呀?”秦梅又有点气馁了,“要不,我们走吧。”
赵新停下脚步,望着秦梅说:“走?你当大家是空气呢,可以自由地畅通无阻,想从什么地方溜就从什么地方溜。”“不行了,我要歇会儿……”苏诺弯腰坐在草地上,眼睛透过路灯,看见对面一辆轿车的车牌号,“妈呀”一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