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莲子和周林不欢而散后,回到了金地别墅区,她也没有心思吃饭,简单洗漱后就趴在了**,然后双手捧着脸,回想着在街道上和周林见面的场景:“你看着我干嘛?”周林望着渐渐走远的秦梅,心里很着急,急于摆脱她的纠缠。“我又不会吃人,你怕我干什么?”刘莲子想了想,挑衅似的望着周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想要个孩子,嘿嘿……”当时周林并没有回避她的话题,而是直截了当地说:“要孩子,到时候你和你丈夫商量啊!”“我和他离婚了,想要你的。”刘莲子黯然地说道。她的话让周林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想得……”“想得美是不是?”刘莲子白了周林一眼,继续说道,“拜托你来点人情味,好不好,你把人家勾引坏了……”
周林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道:“你小声点……” 刘莲子不在乎地说:“又不是**,我怕什么。”“不是,我现在就是想给你生,你说人家同意不?”周林指了指秦梅远去的背影,并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改天,考虑考虑?……”“好,我告诉你,婚,我不打算再结了,可孩子,我要定了,这个种,你一定……”刘莲子甩起钱包嗔怪地砸了周林一下:“这下说定了!”周林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像烟雾般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而刘子放把秦梅送走后,走在金地别墅围墙外的街道上。忽然,阚亮从他的背后闪出来,上去朝他的头部打了两拳。“啊!”刘子放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阚亮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子放,骂道:“妈的,和我耍,玩阴的,你还嫩着呢!”说完,他向前跑去。路灯下,地上的刘子放动了动。
这时,从医院出来,苏诺和郑光肩并肩地向苏诺住的金地别墅方向走着。郑光看了看苏诺,说:“谢谢你,苏诺,谢谢你能够谅解我,也谢谢你帮助我完成我的写作梦想。”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客气了。”苏诺笑着,用手比划了两下,“我只是付出了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
郑光说:“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扶持与帮助,一个即将堕落的人,便不再堕落了,滴水之恩啊!”
“你涌泉相报吧。”苏诺推了推郑光,继续向前走着,“说实在的,郑光,你是一个很好的哥们,是一个很好的同志……”
郑光笑着问:“志同道合?”“不,我们谈不上。”苏诺看了看郑光,把憋在自己的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希望我们无拘无束在一起,继续用我们手中的笔,为社会弘扬正气……”
突然,阚亮慌里慌张地跑过来,不时地回头看,一个没注意,就撞在了苏诺的身上,接着他转身就跑。郑光没有看清是阚亮,急忙把苏诺拉起来,然后向着黑影追去。
“郑光,小心!”苏诺忍着浑身的疼,站起来喊着。郑光追上阚亮,抓住他就拳打脚踢。阚亮在他面前占了下风,拔腿还想跑,被他一个胳膊拨拉过来,挖苦道:“哟,是阚经理啊,你文明啊,撞个人连声对不起也不说了。”
阚亮急忙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告诉你,阚亮,你不要再纠缠秦梅,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碍你屁事!”阚亮吐了口唾沫。郑光质问道:“怎么不碍我的事情了?我不管你阚总鳖总的,你记着,我是周林不请自到的护花使者。”阚亮轻蔑地望着郑光:“就你……”
倒在金地别墅附近地上的刘子放从昏迷中慢慢苏醒过来,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向大门口走去。苏诺看到前面满头是血的一个人,吓得喊起来:“啊,鬼啊!”郑光举拳要打阚亮,突然听见苏诺的喊叫声,丢下他急忙跑回去。
苏诺走近才看清了是刘子放,弯下腰急忙问:“子放哥,你怎么了?”他看到是苏诺,摇晃着又倒了下去,苏诺蹲下摇晃着他的身子,喊道:“子放哥,你醒醒啊!”郑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怎么了?”“我子放哥……”苏诺焦急地说道。郑光看到刘子放的头部被人打成了重伤,吃惊地说:“哟,肯定背后被人下黑手了。”苏诺紧张地问道:“怎么办?”“送医院啊!”说着,郑光上前试图背起倒在地上的刘子放。
这时,刘莲子开着车正好从金地别墅大门口出来,苏诺不顾一切地跑上前拦着。轿车“咔”地一声停下来,刘莲子打开车门冲下来,生气地大声嚷嚷道:“要不要你那小命了,大黑夜的……”话还没说完,发现站在车前的是苏诺,转而她不好意思地问道:“哦,原来是苏诺小姐啊,天这么晚了……”
苏诺看到是刘莲子,着急地说道:“刘大姐……”一听苏诺叫她大姐,她不满地说道:“我有那么老么?”“不是的,我子放哥被人打了,满头是血……”苏诺急忙解释着。刘莲子说:“你这样说话,就能引起我的同情了?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当中,只有周林,我是可以出手……”苏诺生气地指着她:“你——”“不要激动么,这是原则。”刘莲子摆摆手,自己上了车。“活该没人要的弃妇。”苏诺嘟囔了一句,头也不扭走了。
郑光这时已经把刘子放背起来,然后气喘吁吁地向前跑着。他边跑边拿眼睛看看前后是不是有过来的出租车。苏诺跑过来,喊道:“你歇一下,我来背!”郑光气喘吁吁地回答:“这可不是大白菜啊,一里轻二里重三里背不动……”“来来来,我也不是泥捏的。”苏诺抢着把刘子放背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松……”郑光一个“手”字还没吐出来,苏诺就被刘子放压趴在地下了。
“你看你,你看你,不该逞能的时候逞能……”说着,郑光把刘子放背在自己的肩膀上,苏诺这才晕晕乎乎站起来。
这时,已经把车开出一百多米的刘莲子又把车倒了回来,下车后她看笑话似的站在他们的眼前,苏诺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刘莲子朝她笑了笑,说:“我来逗你玩呢。搭车也得等我把车调过头来。”
“去拉你的周林吧。”苏诺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刘莲子也不和她一样子,淡淡地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叫你是周林的朋友呢!”
“苏诺,你又醋了,快点上车吧,刘总……”郑光已经把刘子放放在车后排座上,下来拉着她。她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喊道:“你胡乱喊什么呢?”被她顶呛了一句,郑光心里很不舒服,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不,入乡随俗么!”
郑光和苏诺把刘子放送到医院里,值班医生一边在给刘子放的头部包扎着,一边问道:“和谁记仇了,下手这么狠!”“走路不小心,撞电线杆上了。”郑光随口撒了个谎。值班医生对他的回答显然有点不相信:“有他这样走路的?倒退?”
包扎完,刘子放从昏迷中醒过来,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在小肥羊酒店自己搂着惊恐中的秦梅,而阚亮满头是血地从雅间里跑出来,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的场景。苏诺看他在发呆,就疑惑不解地问:“子放哥,你咋会惹到阚亮了呢。”他摇了摇头,再次叹了一口气:“我不能说啊!”
郑光悄悄碰了碰苏诺,制止她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刘子放被阚亮打,有可能还是为了秦梅。他在公司时,隐约就知道阚亮喜欢秦梅,对秦梅是穷追猛打式的追求。秦梅和王思磊分手后,自从得知周林就是当年的东方一顺以后,她心里就把自己的感情和爱,用来弥补周林对她的救命之恩。
周林心里不放心秦梅,吃过饭后来到小区里等待她回来。远远地望见她回来,高兴地从小公园里跑过去,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得……”正在惊恐中的秦梅一猛地被人拍一下肩膀,她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楼洞里。
这时,周母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忽然听到门外“咚咚”的擂门声,急忙起身去开门。门还没全开,“鬼呀……”只见秦梅哭喊着冲进来。周母被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镇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劲,生气地说道:“又是周林这个淘气鬼。”
话还没说完,周林就推门进来,接过母亲的话说道:“淘气鬼咋了?我当了一夜找人的鬼,找个乐子不行么?”周母上下打量着瑟瑟发抖的秦梅,上去搂着她安慰着:“你看把人吓的,秦梅,你的手?”
秦梅急忙掩饰受伤的右手,顺便撒了个谎:“在外面不小心摔倒,被玻璃划伤了。”周母心疼地拿起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可秦梅缩着右手,不好意思地说:“伯母,一点小伤,没事的。”周母望着周林责怪着他:“都是这个顺子,对你一点都照顾不到。”“不怨周林,是我爱赌气。”秦梅急忙替周林开脱着。周母认真地对她说:“以后你们结婚了,一定要相互照顾好,不能耍小孩子脾气。”
秦梅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伯母,我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了。”周母非常慈爱地拍拍秦梅的后背,然后说道:“吃晚饭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秦梅对周母的话,心里感到暖暖的,微笑了一下,说:“我吃过了,谢谢伯母。”周母用慈爱的目光望着她:“去歇息吧,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秦梅推开卧室门,发现周林躺在沙发上呼呼地睡着,就坐在一边深情地望着他。这时,周林翻了个身,脸朝里面继续睡,但他感觉到身边有人,慢慢地醒过来。他睁眼一看,是秦梅,急忙坐起来:“梅子。”
秦梅看他醒过来,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关心地问道:“又是一个通宿,你要不要身体了?”“看你,我的身体不是棒棒的……”周林笑了笑,然后用一只手指放在嘴边,小声说:“小声点,我妈还在睡着呢。”秦梅叮嘱道:“那行,以后你就答应我,不能再这样了。”“你放心,这几天不是私事多,白天耽搁了公司的,咱不能损失公司的……”周林歉意地说道。
“理是这个理。”秦梅赶紧去熟练地冲了一杯咖啡,端给周林:“可不能这样熬通宵了。”周林接过去,慢慢地喝着,喝着,不由地看了她一眼。秦梅笑了,故意问他:“你看我干什么?”“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周林也笑了。秦梅笑着拍打着周林:“没得正经。”周林正儿八经地说:“正经,我是告诉你,有媳妇管着的日子,他就是幸福。”秦梅故意左看右看了一下,调皮地问:“你媳妇,你媳妇在哪里呢?”
周林指了指秦梅的身后:“那呢?”秦梅扭头看他的手指方向:“哪呢。”“远在天涯,近在面前!”周林趁机吻了她一下,秦梅害羞地推了他一下:“美的你,告诉你,我可是打酱油路过的。”“那就更对了,上辈子你打酱油,这辈子我卖酱油……”周林笑着刮着她的鼻子。
这时,周母捂着心口从卧室走出来。秦梅看见,赶紧上前搀扶着她坐下,问道:“伯母,您怎么了?”周母痛苦的样子,说:“一夜的噩梦!”周林也赶紧从沙发上起身:“妈,你缓口气,我去给你倒杯茶。”说着,去拿茶瓶倒了一杯茶水。可茶瓶里没有开水了,他向厨房走去。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从口袋里拿出看看,是刘莲子打过来的,悄悄看了看客厅,紧张地摁下接通键。刘莲子在电话里说她已经来到他住的小区里,这让他心里一惊,急忙凑近窗户向楼下张望,果然看到她就站在他们住的楼下。周林非常生气地说道:“莲子,你怎么这样呢?”
刘莲子在手机里说道:“我不管,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周林顿了一下,飞快地思考着该怎样打发她赶快离开他住的小区,于是他敷衍了她一句:“你容我考虑考虑……”刘莲子说:“你考虑什么啊,找着你,我亏大了!”
“你亏?”周林边弯腰去拿碗,边不耐烦地说:“要不是你,我哪会这样子战战兢兢的……”没想到秦梅也走进厨房,看到他接着刘莲子的电话,就悄悄把他的手机抽走了,并给他手里塞进去了一块肥皂。
“喂,你说话啊。”周林站起来,看见秦梅,“啊哟”一声,没看手里的东西就赶紧把肥皂塞进口袋里,她故意没有理他,拿着他的手机就从厨房回到客厅里。
“周林,周林……”刘莲子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你怕什么啊,我也不黏着你……”
厨房里的周林看到秦梅出去了,就赶忙把手伸进口袋里试图摁关机键。可他又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是一块用过的肥皂,顿时傻眼了。他紧张地跑进客厅,挤出笑容,心虚地瞄了秦梅一眼。
周母准备去厨房做早饭,只见秦梅高举着周林的手机躲在她的背后。这时,刘莲子还在他手机里通着话:“周林,咱哄着她不就得了么?”周林追着秦梅要夺她手里的手机,这让周母感到莫名其妙:“顺子,你们在玩杂耍呢。”周林边追着要自己的手机,边说:“妈,她调包我的手机。”秦梅趁他说话的当儿就把他的手机又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
周母转身打量着周林,一看,他的手机在他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就说:“你的手机不是在你口袋里嘛。”周林看到自己的手机赶紧捂着口袋,秦梅走过去把手机掏出来,摆在周母的面前。手机里依旧传出刘莲子的声音:“喂,周林……”
秦梅趁机说道:“伯母,您老看着办吧,您的孝顺儿子,在去厨房的瞬间,还没忘了和那个刘莲子打情骂俏呢。”
“顺子!”周母瞪起眼来。周林自知理亏,低着头等着母亲的训斥。周母厉声喝道:“跪下!”周林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周母看他不听自己的,就再瞪着他:“哼!”看情况不对,周林“噗通”一下赶紧跪下。
周母指着数落着他:“你咋那么不长记性呢?给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随随便便地沾花惹草,要对自己负责任一点。”
“妈,我没有,我只想着与人为善,没想到会惹这么多麻烦。”周林自己辩解着。他越是辩解,周母越是很生气,说着就要拿起拖把打他,秦梅看事不对,急忙拽着拖把,说道:“伯母,伯母,您消消气。他能改正过来就行了。”周母也不想让周林面上过不去,只见她叹了一口气,就去厨房做早饭去。
看到周母去了厨房,秦梅悄悄上去拉周林起来,而他不买她的账,就是不起来。秦梅只得向他道歉道:“对不起了,我也不想让你这样,可你……”她轻轻地碰碰周林,又说道:“起来吧,别生我的气了。”说完就再去拉他起来。
周林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糟,就顺势站了起来。秦梅把他拉到沙发上,轻轻地给他揉着膝盖,这让周林的心里很感动,就很认真地对秦梅说:“梅子,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咱两个能够好好地相处,将来过好咱们的日子。”周林的话让秦梅很激动,她流着泪点着头。
吃过早饭后,周林就上班去了,秦梅也无事可做,陪着周母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到了卧室里。她坐在电脑前回想起了昨晚刘子放说的一番话,觉得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一定要振作起来,重新把漫步人生广告公司撑起来。不然,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必须用自己的行动来支持刘子放。当然,她并不知道的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