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珊正懒洋洋躺在**,脸色灰黄,呼吸粗重,头发散乱。她给方樱子和李银针打开门后慢吞吞走到**躺下了,看来她的身体极度衰弱,连坐的气力也没有了。梅珊倚靠在**,方樱子看梅珊的脸色非常差,灰中带黄,眼神也暗淡没有精神。
“胎儿怎么样?”方樱子打开一盒香草冰激凌递给梅珊。
“还行吧,反正胎儿和我都活着呢。”
“梅珊,想吃什么,要不背你吃火锅冰激凌。”李银针看着面目严重走形的梅珊,知道她恐怕连走的力气也没有了。
“梅珊摇摇头,等我病好了吧。”她的眼神暗淡,声音里充满悲凉和无奈。冰激凌在她手里歪斜着。
“今天吃了什么?”方樱子问梅珊。
梅珊摇摇头。
方樱子走过去摸摸梅珊的头。
“不是很热。”
“只想喝冰水,没有一点胃口。”梅珊艰难地抬起胳膊向嘴里送了一口冰激凌。
李银针走到梅珊的身边,伸出手给梅珊把脉。乱如解索,散乱不齐。俗话说,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但梅珊的脉无根本,人无元气,虚涩躁急,这是孕妇大忌之脉。李银针倒吸了一口凉气。”
“梅珊,一盒够不够吃,我给你买十盒呢,都是你的,一盒也不给方樱子吃,你看她馋得流口水了。”
“我路上吃了两盒。”
方樱子和梅珊一起笑了。
“梅珊自己住也没人照顾,怎么办?”李银针问方樱子。
“我自己可以,没事的。不行了就找你们把我抬到医院。”梅珊张开嘴含了一口冰激凌。
李银针摇摇头,方樱子叹口气。
“叫你妈妈来陪陪你行不行?”方樱子小心翼翼地问。
梅珊坚决地摇摇头,她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彼此伤心不如不见。
“我陪你也不行啊,白天我上班还是你一个人。嗳!有方法了,你去我们家,我让我妈妈休年假照顾你,就这样定了。”方樱子为自己这个主意兴奋不已。
“李银针,你觉得这样怎么样?梅珊,行不行?”
李银针点头认可,向方樱子伸大拇指。梅珊犹犹豫豫地说:“太给阿姨添麻烦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我妈巴不得多个女儿呢。你想吃什么,我让她现在就给你做点好吃的。”方樱子说完,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方樱子给梅珊收拾了随身用的东西,搀着梅珊走出了房间。
到了方樱子的家,方樱子的妈妈看到梅珊,一把就把她搂在怀里。
“哎呦,宝贝呀,看这脸色,赶紧去房间躺着。你叔叔给你做小米粥炖辽参呢,明天我给你炖燕窝银耳红枣汤,燕窝我都泡上了,后天咱们炖鸽子人参汤,天天要炖高汤。”
“阿姨,我也想喝呀。”李银针咧嘴笑着说。
“有,一会儿一人一碗。”方樱子的爸爸在厨房说。
安顿好了梅珊,方樱子心里轻松了很多。李银针悄声对方樱子说了他刚才给梅珊诊脉的状况。方樱子疑惑的不太相信。李银针叮嘱她小心,情况不好赶快送医院。方樱子眨眨眼睛问李银针到底送哪个科呢。她实在有点手足无措。
“晕了你,别犯糊涂啊,要生了送妇科,急病送急诊,你们胸外科跑过去会诊就行了。找不着北撞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记得一定让她妈妈来,不能都听梅珊的。”
“哦!怎么见到你我的智商严重受损。没你的时候,我什么都自己做主,脑子极其够使。”方樱子不服气地说。
“什么时候都智商余额不足,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李银针呵呵笑了两声。
“樱子,来给他们端小米粥。”方樱子的爸爸说。
“来了!”
方樱子踢了一脚李银针,跑进了厨房。
李银针捂着腿咧嘴,方樱子的妈妈刚好从梅珊房间走出来,看到方樱子踢了李银针一脚。
笑着说:“这孩子,总欺负人,小时候就爱打人,梳两个朝天辫,天天张牙舞爪。”
“阿姨,你都看到了吧,天天不是踢就是拧耳朵,耳朵都拧成扇风耳了。”李银针夸张地拽着耳朵让方樱子的妈妈看。似乎可以看到方樱子拧耳朵的痕迹。
走出那个孤寂的小屋,梅珊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很多。晚上,方樱子与梅珊躺在**,梅珊把方樱子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你摸,他在动呢。”
“是不是在踢我。”
两个人一起咯咯笑了起来。魏名媛听到两个人的笑声,走到房间门口说:“樱子,让梅珊好好休息,要不你睡书房。”
“我就跟她睡一起,妈妈你去睡吧。”李银针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方樱子晚上跟梅珊睡一起,万一晚上有事,可以及时处理。
这几天,李银针每天下班跟方樱子回家看梅珊,买点鲜花、带点新鲜水果,摸摸她的脉搏,陪她聊聊天、吹吹牛,逗她开心。尽管梅珊每天都可以笑一笑,方樱子的妈妈每天照顾她也尽心尽力,可是梅珊的脸色依然灰黄,那张雪里透粉好看的脸再也回不来了。她似乎已经离不开那张温暖的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