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交班气氛很紧张,不知为什么,陈浅学主任和钱木主任同时拉着脸,一脸阴云密布。方樱子心里紧张,检索自己的工作,手术、病历书写,想不清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又看了一眼康健和张五经,想从他们脸上看出原因来。康健依旧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他是科里最阳光的医生,脸上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笑容满面。
方樱子受了康健的传染,脸上也明亮了许多。
就是真有错误和问题,改正了就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方樱子在心里鼓励自己。
“作为年轻医生,如果不想好好干临床,不想吃苦,只想投机取巧走弯路,我劝你还是不要搞什么临床,去医药公司卖药也不错。为什么分到我们科室里的医生我都要把关呢,外边还谣传我们科只注重外表。其实我更注重一个医生的品德。走了的,我管不了,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要踏踏实实,不要投机取巧走什么弯门邪道、旁门左道。当然,个人有个人的生活观念和道路,脚长在你身上,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也许我们的观点落伍了。但是,你别忘了,你代表的是我们整个科室,人家会说,你是胸外科陈浅学主任科里的人,我丢不起那份脸,请你们在做事情的时候,给我这张老脸留点尊严。”
怎么扯到脸皮上了?陈主任说的这一大套话含沙射影,完全像打哑谜,方樱子根本听不懂。
方樱子看着陈主任铁青的脸,完全是雪上加霜,雾霾天加灰色的雨云,一片铅色。
方樱子思维的小爪子在脑子里刨了几遍,努力从陈主任的话外音、话内音找出他发火的原因。可是一无所获。散了会,方樱子悄悄走到康健身边一扬眉毛问:“咋回事嘞?”
“不关你的事也关心?完全要进入老婆婆的状态。”康健开玩笑,那表情和语调完全是什么都明白的意思。
“知道就告诉我们嘛,免得犯同样的错误。”方樱子一副渴望知道的表情。
“樱子,可不能把她当成你的榜样。”
“哎呦喂,今天一早晨都云山雾罩,我什么都看不清快撞墙了,痛痛快快说了能咋样啊。”
“不是不好说吗?不是光明正大的事。”康健暧昧地笑着,他这种支支吾吾的样子更激起了方樱子的好奇心,好像非知道不可了。
“首先声明,我不是背后说人家坏话,好歹咱们也是同事一场。你是不是好久没看到甘草了?”
“对呀。”方樱子惊讶地发现,甘草好久没上班了。
“她休假了吧?”方樱子问康健。
康健摇摇头。
“你还记得有一个乳腺国际会议吗?甘草负责接待国际知名大学者。”
“哦,想起来了,对呀,从那次会议后我怎么没记得她上班呀。”方樱子像失忆病人猛然记起了事一样,脑子里都是甘草师姐冷漠的冰美人脸。
“她上哪去了?”方樱子问康健。
“出国了。”
“啊!出国了?嫁人?”方樱子问。
“人家才是不声不响办大事的人,谁像艾叶似的没心没肺,成天嚷着出国,弄得满城风雨,护士长也提不上,到现在也没出去。”康健对方樱子说。
“可是,甘草出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光彩?想出国的人肯定羡慕她。”方樱子说。
“甘草也真行,她用自己把大学者贿赂了,然后获得了科研项目,直接出国当研究人员。性贿赂。”康健笑着说。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我真的佩服这个甘草。问题是开会期间她跟人发生一夜情闹得沸沸扬扬,那些学者也不是瞎子、傻子,你钻人家房间别人能不知道吗。专家们都说,那个勇敢的女孩是陈浅学和钱木那里培养出来的。哈哈,陈主任能不发火吗。”康健摇摇头,无奈地笑笑,脑海里是甘草那张永远冷漠的脸。
“大早晨都是雷人的消息,你应该跟艾叶说说,她肯定会受到强烈刺激。”方樱子说。
“我们艾叶可是心直口快的好姑娘,坚决不会做这种事,走这条路。”康健看了一眼门口,好像怕谁进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