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

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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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樱子看到一条新闻,是广播学院的美女学生遭到大一堂主讲康姓医生性侵的新闻。大一堂的主讲医生正是康健。这个新闻来的也太是时候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方樱子走进办公室,刚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杜仲就凑上来神秘地问方樱子。

“你看新闻了吗,好像康健出事了,他性侵了广播学院的学生。”杜仲的话假意神秘地悄悄跟方樱子说,实际声音很大,整个医生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什么?”

方樱子听到张一山和李二虎伸着脖子问。充满好奇心地想知道更多内容。

“这种假新闻你也信,康健给那个女孩看病的时候我在旁边,那个女孩长得那么寒碜,有点像凤姐,据说是特体演员,就是长得特别难看的那种演员,康健才不会对她感兴趣。这女的特别不要脸,就是想制造假新闻蹭出名,哪怕说她是个风尘女,是只鸡,只要大家都知道都认识她,就达到目的了。”说完这句话,方樱子都为自己的机智喝彩,她感觉广播学院女生的照片特别眼熟,特别像找康健做乳腺手术,那个抱熊满走廊溜达的神经病女人,这个女人也许真的在制造新闻,博得名气。康健不在,一切都不好说,谁知道康健是不是后来又跟她接触了,或者两个人在外面联系了。方樱子决定留下这个新闻,等康健出来问问他。

做完早查房,陈主任要做病历讨论,这次讨论的病人是方樱子值班开化验单的辛道夫。今天进行手术方案的讨论和准备,病人定于周四手术。今早没有康健参与病历讨论,方樱子认为手术讨论特别没有生气,虽然陈主任和钱木主任还有杜仲医生说得很热闹,大家也各抒己见。但是,气氛沉闷,太过肃穆庄重,不够轻松。目前,杜仲成为陈浅学主任和钱木主任手术的主要助理。当然,还有方樱子。与杜仲医生搭档手术,方樱子极其不适应,完全像与一个新手配合。就是外科最基本的切腹、缝皮,杜仲也不是很熟练。也许有的人就是动手能力很差,杜仲天生就是论文医生,说不定当内科医生更适合。

钱木主任感受更深,没有了康健,她的手术做得很累很辛苦,因为不敢提前下手术,不敢晚些时间上手术,更不敢做完手术中的重点部分直接下台。为了康健的事,她也捕鱼似的网了一遍自己的关系网。为此,她还找了陈浅学主任,直言自己的观点和建议,他让主任务必把康健弄出来,全科可以联名给医院写信担保,这个很重要,集体的力量不可估量。她说康健是胸外科绝对不可缺少的人,是个顶梁柱,撤了这个柱子,胸外科就伤了元气,他是我们这几个老医生的接班人,尤其是胸外科主任的不二人选。

陈浅学主任听了钱木的话沉默了片刻,说就让护士长、艾叶、方樱子几个人召集大家办签名担保的事,越快愈好。钱木说,她马上吩咐护士长去办。

遇到困难,身边的人都为你拼命奔波,这就是康健的人格魅力。

第二天的早交班会上,护士长把差不多已经签满的担保书递给杜仲。

“杜医生,差你的签字。”

“哎呀,这件事办得太好了,特别能体现我们科团结的力量和人文情怀。感动感动。”杜仲说完“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方樱子看到杜仲假情假意的表情,心里一阵恶心。早晨吃的留着蛋黄的鲜嫩煎鸡蛋险些翻跟头窜出胃,太反胃了。方樱子一直怀疑检举信是杜仲写的,也许陈浅学主任和钱木主任也这样怀疑过。只是,没有确凿把柄,谁也不能鲁莽地怀疑他。

早交班结束,方樱子接到张五经打来的电话,说他找的律师已经见过康健,在此之前陈浅学主任找的律师也见过康健,两个律师让康健大受鼓舞和感动,他说他不会被脏泥巴和污水泼倒。张五经听人说本来科技基金的事没想查,只是写检举信的人没完没了,锲而不舍,一封又一封,雪片似的,好像不把康健告倒誓不罢休似的,所以才追查这件事。

听完张五经的叙述,方樱子的心情好多了,总算照进来一点温暖的阳光。方樱子之所以对康健这件事这样着急,一方面是同事感情,很大一方面,她觉得如果康健失势,杜仲可能就会当道,这个胸外科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一个人每天在郁闷的环境中工作,心情会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