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圣旨的郑为国直接上门了：“老狗，近期可否与你的那个同学见面，将事情敲定，我想近期，最快。”苟德宝眨巴眨巴眼睛：“挫霉，吓我一跳，你答应了，我还要联系他啊！”郑为国道：“那你昨晚怎么不联系呢？”苟德宝道：“联系了，人家说我喝多了，隔天再谈。”郑为国“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你抓紧啊！”苟德宝道：“我比你更着急！”这句话里放了星星，郑为国放心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刚转过弯，王莉的电话打了过来：“上来。”郑为国回头看了看，电梯口开着，至少180度，热气沸腾，赶紧掉头，爬楼梯，能减压，咚咚咚咚，5层，一推开办公室门，一本笔记本砸到脚上：“关上门！”郑为国满脸堆笑：“有什么要紧事？还要关门说？”王莉粗口道：“关你娘的事。老娘气不平，离婚”。门从身后关上了，前面只有窗，那是留着喘气的，活着，难道就剩苟延残喘。郑为国不想这样，郑为国回头看了看，门关得很严实，在王莉的**下，自己连关门都一点不含糊，但郑为国没有伸手去拉门，郑为国不想拉开那道门了。于是郑为国说：“真的要离婚？”王莉道：“老娘什么时候跟你玩虚的？”郑为国直直地看着王莉：“离就离吧！”王莉瞪眼看着郑为国：“你就不能反抗一下，你反抗一下，老娘也有点面子”。郑为国淡淡一笑：“你知、我知、天地知就行了，还要面子那个东西干什么？”王莉忽然变色：“别提天地那个笨蛋，老娘都糊涂了，好歹，你也是研究生学历，还跟我说什么天地！”郑为国看着王莉的瞳孔不断变化，办公室跟着大，门窗后退，无限后退，退到了北极，冰天雪地，冰雪风暴抵不住，原始来了，莽莽松林下的草皮上，远古的生物正在撕打，胜者衔着败者的皮肉，鲜血淋漓，郑为国闭了一下眼。天清地秀了，清清爽爽、明明白白，王莉在远离，眼鼻模糊，四肢模糊，然后弱化成一个点，暗色的，黑色的。郑为国忽然大汗淋漓，因为，这个点模糊的终端，一片焦土，腥臭难闻。郑为国叹了一口气：“小莉，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怎样就怎样！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王莉忽然变了脸色：“你走吧，等律师函，我已经不想和你说一个字！”郑为国离开了办公室，王莉立即打电话给秘书：“去市委。”
牛怀壬书记并没有立即接待王莉，他用微信给了王莉一个地址，并嘱咐王莉耐心等待，于是王莉叫秘书回去。直到下班，牛书记也没有来一个电话，王莉坐在房间里，抽掉一盒又一盒烟，然后将整个房间都踩点到位，肚子渐渐饥饿，只得站起来，吃了午餐，饿是一件法宝，再没有胃口的食物，在饥饿的状态下都会成为美食，吃饭后，王莉进入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躺下休息，门铃响了，王莉摁了一下开门，白莎美容院的女服务生拎着家庭包走了进来，王莉闭上眼，任其折腾，渐渐有了朦胧意。将近午夜，大概是11点半的样子，门开了，王莉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晃了进来。王莉很想挣扎着起来，但，睡意绵绵，无力起身，可能挣扎了一天，不想挣扎了，便一动不动地躺着，过了不久，王莉感觉到奇痒难熬，便奋力从睡梦中往外挣扎，梦境实在醇厚，像果冻一般湿哒哒、甜腻腻的，王莉感觉实在无法挣脱，她伸出双臂，她需要人拉她一把，全身都是果冻，她感觉自己像水蜜桃一般，流着蜜汁，她不希望这样，她要挣扎出来，她想去洗个澡，将全身的蜜汁给洗掉，穿上衣服，出去好好地吃一顿，不是吃饭，是吃一种奇异的食物。于是，满脑子都是吃的，她开始千挑万拣，却始终看不到自己想吃的。对，那种食物太难得，它很神奇，甜糯、清爽、入口即化，进入身体之后，全身通泰，神仙一般，一下子年轻20岁。20岁的画面真的就来了：皮肤透亮、白；精神亢奋；不知疲倦；丹凤眼、悬胆鼻、樱桃小口紧致乍现！“莉莉，莉莉，等急了？”王莉睁开眼，发现牛怀壬坐在那儿，王莉直直地看着牛书记，有一种恍然入梦的感觉，怎么就坐在那儿了？坐了多久？为什么是坐在那儿的？牛怀壬急了：“莉莉，怎么不说话？你是想急死我吗？”王莉瞪眼看着牛怀壬：“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几点了？”牛书记说：“我是11点半来的，现在是凌晨5点！”王莉恍然大悟：“你想急死我吗？”牛怀壬坦然道：“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想你现在就到市委挂职，但真的没有办法，需要时间。”王莉直接道：“什么叫没有办法？”牛书记道：“你想挂职，别人也想挂职，是不是没有办法！”事实与缅想的纹丝无缝：“你就给个痛快话，我现在的脑子也不好使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牛怀壬说道：“这次肯定不行了，不是我叫你怎么做的问题，人家已经来了，只有等宣传部的了。”王莉一下子明白了，在牛口头承诺之后，自己松懈了，得罪了这个大人物，他直接把上挂的名额给了别人。王莉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到底是哪一次得罪了这个大人物？大脑瞬间膨胀，千挑万搂，发现了错误了。王莉直直地看着牛怀壬：“无论如何，我得尽快过来，时间不等人，你知道的。”牛怀壬笑了：“调动比挂职更好，我为你考虑周全，就是时间上有些延宕，你家的孩子不是一直是你父母照顾吗？你让他们先过来，你滞后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交通那么发达。”王莉睁大了眼睛，是的，别人的苦痛都不是苦痛，不是个事儿，他的欲望就是针顶针的，需要及时围捕，入笼安心。王莉明白自己与牛怀壬之间的关系就一点点皮毛，稍微用劲，就散了、飞了。据说，人的大脑的储存量是很大的，人的脑力是至少有百分之80以上没有用到，但，即便都用了，他牛怀壬也只是最大化他自己的私欲，你急，他不急，因为，你的事关他毛事。王莉笑了笑：“老牛，这次应该一步到位吧，不要再出什么差池，我是会发神经的，真的。”牛书记笑了：“你发神经又有什么用？你发神经，大不了到四院去，你说呢？”说完，他站了起来，紧了紧裤腰带：“你放心，这次，到宣传部，是对口，你只要把手头上该办的办好就行了，我走了，上午还有重要的会议。”王莉看着牛书记又瘦又高的身影从眼前晃了一下，就消失了，知道，他是真的走了，牛书记，向来忙，能在晚上等到他，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