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不再说话，带着顾云快步走到了台下。
评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窝蜂的往台下跑。
失传的佳肴重现于世，他们可是见证者，这种事情，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规矩。
许山平看见这一幕，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他的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位摄影师，他们正在实时录制比赛的视频。
还有两架小型航拍器，直直停在张凡上方。
作为导演，他知道，这次的省厨艺大赛一定会激起轩然大波。
肖老第一次在决赛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露面了，并且亲自下场了，这绝对是厨艺界爆炸式的新闻。
他不懂厨艺，但他懂肖老在厨艺界的分量。
如此想着，他的内心更加欢喜了，仿佛他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都给我拍好了，怼着脸拍，尤其是肖老，任何一个表情都不要错过。”
说完，他还不放心，又专门去别处调了一个摄影师过来抓拍。
“你只管抓拍评委们的表情，对准了咔咔给我拍就行了，摄影机按坏了不让你赔。”
那个年轻人小心的瞥了自己导演一眼，弄坏了不让赔，谁还上当啊。
不仅死抠门，还把大家当牛马使，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许山平看着这小年轻随意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拍评委？你搁这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花，要不要等你拍完了我好好给你看。”
这边，所有评委一个不落，全部都围在了张凡的周围，他们都睁着大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锅中的纸包鸡出锅。
张凡只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几分，这些老头子看着年纪大，可力气不小，都要把他给挤出去了。
旁边的参赛选手看着这夸张的一幕，纷纷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还有些厨师也不做菜了，跑过来也要凑个热闹，观众们看着这一幕更是傻眼了。
“这是咋了？这些厨子简直太疯狂了？挡的那么严实，倒是让我看两眼啊。”
“兄弟，你现在想要看见，估计得飞在天上了。”
“我刚听他们说这个年轻人做的可是失传的菜品。”
这时，有一个大爷信誓旦旦的说着。
“失传？我靠，我是历史的见证者啊。”
那人大叫一声，翻过栏杆就往外跑，想要冲进去看一个究竟。
可刚出场就被保安叔叔抓住了，那人丝毫不慌，一个金蝉脱壳继续往前跑。
可他没注意，在他的右前方有一个大爷，看热闹的大爷看着他先是一愣，接着反手将他扣倒在地。
“笑死我了，还把衣服脱了，结果耍帅三秒钟。”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
观众们都因为这一小插曲笑疯了，纸包炸鸡也在这一刻出锅了。
张凡慢慢的将整个纸包鸡从锅里拿了出来，顿时一股清香传遍全场。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闭上眼睛，想要感受这股香香的味道。
香味吸进肺里，仿佛全身都被洗涤了一遍，就像在深山老林里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肖老的眼睛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现在敢肯定，就是这种味道，这一定是那道菜。
刚出锅的纸包炸鸡热气腾腾，色泽金黄，气味芬芳。
在蔡伦纸的周围还挂着几滴水蒸气，显得朦朦胧胧，又有一些神秘之感。
“请。”
张凡说了一句，评委们也让出一条路来，留给了肖老。
肖老接过小刀，轻轻的在纸上划出一道十字切口，取出一块鸡肉。
他颤抖着拿起筷子，接着小口的尝了一口，松散的鸡肉鲜嫩甘滑、醇厚不腻。
纸包炸鸡的吃法也很有讲究，若是急性子的食客，越尝不到其中的美味，只能闻着奇妙无比的肉香饿肚子。
想要吃的好，都得装装斯文，慢慢的吃，这才能品尝出鸡肉的香味。
肖老又是品尝了几口，这才问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失传已久的菜——纸包烧**。”
张凡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说道。
“这菜的做法并未失传，可是其中的一道食材却很难获得。”
“蔡伦纸，”肖老的眼睛更亮了，“敢问小兄弟，你这纸是从何而来？”
虽然肖老知道擅自询问没有礼貌，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小兄弟，你不要误会，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可以，若是你愿意将蔡伦纸的制作的方法给我，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张凡笑着看向肖老，“都可以吗？那川菜传承人的资格呢？”
肖老听了这话不怒反喜，“若是你愿意，我自然愿意将你收入门下。”
他早就在暗中观察了张凡做菜的手法，十分规范，功力深厚，必然是得到了真传。
这样的人，没有师父，他是断然不信的。
张凡心中也是骇然，这肖老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他这样做，不光是试探，主要是让肖老不敢轻举妄动。
肖老此次前来，本就有收徒之意，若是肖老提出收徒，他反而不好拒绝了。
若是执意拒绝了，佛了肖老的面子，日后难免遭到会有一些小麻烦。
可他先提出就不一样了，一是表明他没有拜师的意愿。
二是表明他的背后也不简单，有与他们对话的资格，至于什么川菜传承人，他也可以不放在心上。
在别人看来，拜师肖老有天大的好处，可对张凡可就不一定了。
系统才是他的老师，再拜师说不定还会暴露系统的存在。
像周莹、楚荧这样的门外汉还能糊弄糊弄，可肖老这样的老狐狸，可就不好糊弄了。
相处久了，自然会露出破绽。
“肖老客气了，是晚辈失礼了，这蔡伦纸是晚辈家中所留，如今所剩无几，若前辈不弃，晚辈可以做主，给前辈几张研究研究。”
肖老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道：“多谢。”
他也知道，这道菜的关键就是蔡伦纸，现在的纸更加轻薄，做不成这道菜。
纸薄，拢不住香味，还未出锅，香气全部卸了出去；也裹不住油，还未做成，整张纸就紧紧的跟油贴在了一起。
书中有载：纸包炸鸡，唯以蔡伦纸辅之，味汁不外泄，纸香肉香两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