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比谁快，我看凡哥是在找角度。”
“对啊，我也感觉是这样，而且他切得越来越好了。”
听见这话，许山平也放心了下来。
闻言，白暮冷笑了一声。
龟速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么不熟练的刀法，他是好久没遇见了。
张凡的刀工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切得慢与刀有关。
比赛用的肉多是肥肉，他的刀是好刀，但切的时候总感觉扭扭捏捏的，切不断肥肉。
白暮观察了张凡几分钟后，就摇了摇头继续切肉了。
“五十片！”
又一片肉片被摆在了盘子里，观众也沸腾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么一块巴掌大小的肉，最多能切四十片。
五十片，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认识了。事实也是如此，五十片的水准甚至超越了一些老一辈。
“五十二片。”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白暮拿着无涯再次切下，肉块也所剩不多了。
他停手了，看向张凡，若是张凡很差劲，他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断片的风险切最后几片。
“第二十片。”
张凡的语气坚决，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
“嗯？”
白暮意外的发现，张凡的刀工突然精湛了许多，难道先前是他不熟悉这把刀？
一片又一片，肉片被整整齐齐的堆积在盘子里。
“四十……四十二，嘶……四十六。”
不经意间，张凡已经切了四十六片了，可他的肉块还剩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砰~”
张凡手中的菜刀猛然斩下，接着菜刀颤抖的落到菜板上。
“五十二了，凡哥也五十二了。”
他的面前也还剩下了一小坨肉块，却肉眼可见的比白暮的要长。
不出所料的话，白暮要输了。
张凡意味深长的看向白暮，“那剩下的肉块，你还切吗？”
大家的目光也纷纷看向白暮，他们也在好奇白暮会继续吗？
这么一小坨肉，最多还能切三片，不仅如此，还有断裂的风险。
“我感觉不行了，再切铁定要断。”
“哎，白暮竟然输在了刀工上，这谁能想到啊。”
看着那薄薄的一小段肉，白暮眼中寒光闪现，他再次将这块肉放在了砧板上。
“噗噗噗”
他拿起了无涯，精准的切向剩下的肉段。几道寒光从肉段上迸发，变成三片肉片落在桌子上。
五十五片！
观众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这是给强者的掌声。
张凡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切着肉，一片又一片。
观众也忘记了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张凡手中的肉。
已经五十六了。
“你赢了，不用切了。”
白暮瞳孔微微颤抖，他一直都是数得最认真的那一个。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张凡的面前还有一小块肉，大概能切五六次。
张凡拿起手中的刀，看向白暮。“我会切完的，你还有机会，我可能会切断。”
白暮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肉，心里异常复杂，他希望断掉，可这样不对，张凡尊敬了他这个对手，他不该这么想。
他又不希望他断掉，毕竟他好久没遇见这样的对手了，他输一次没关系的。
评委们也都站起来了，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碰的时候没勇气，这时候倒有了。”
肖老捏了一把胡须，“你懂个屁，这叫惺惺相惜。”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头正是被他抢下纸条去当评委的老头。
就因为这个，这老头厚着脸皮让自己教了三道川菜，教就算了，这个老头厨艺天赋差到了极致。
三道菜，自己和徒弟顾云足足教了三天才教会。
“那是。”
老头赶忙说道，对于白嫖了几道正经川菜的做法，他还是很满意的。
“五十八，是五十八。”
直到张凡切完了所有肉片，才有人喊出声来。
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响起，观众们都自发的站了起来。
太精彩了！
这种程度的刀工，他们在娘胎里练上三十年也达不到。
嫉妒，尤其是看比赛的厨子们，眼中的嫉妒难以掩饰。
“这小子看着二十出头，刀工比那老头都厉害。”
“或许是你不懂老头。”
一个悠悠的声音从角落传出。
“你看看我，我不仅是老头，还是厨子，我太懂了。这该死的天赋啊。”
……
白记面食。
张凡看着端上来的两碗面，疑惑的问道：“你们家不是主要卖盖浇饭吗？业务还挺广泛啊。”
不光是本省，就算放在大夏，白记的盖浇饭也赫赫有名。
现在的白暮与张凡已经处成了朋友，这或许还真的是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这可是我开的，想开啥就开啥，面食咋了，盖浇饭又咋了，人人说我刀工好，还不是输给了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白暮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刚输掉比赛的样子。张凡也是喜欢他这性子，两人才成了朋友。
白家的第三代，不知道为何，一直子弟稀少，有天赋的更是少得可怜。
可偏偏这时候，白暮出生了，从他降生起，他就肩负着家族振兴的希望。
一切与提高厨艺无关的事都是出格的事，就算是开家自己的店，他也受到了层层阻挠。
所以他无比羡慕张凡，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我听说你开了一个棋牌室，里面的饭好吃，还是个网红店，改天去去。”
白暮吸溜了一口面，咬字不清的说道。
“当然可以，去了请你吃大餐。”
张凡看看楚荧和韩小可，比赛完了，拿了奖金，要赶快回去了。
也不知道表妹和徒弟怎么样了？听周莹说，王大壮不仅做菜天赋离谱，自己留下的菜谱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
学习也是丝毫不差，比同龄的孩子都懂事些。
“想啥呢，吃面。”
两人的面前，摆着两碗刀削面，别的不说，料可真多。
大块的牛肉卷着葱花，浓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吃了起来。
“这肉很地道。”
“那是，我们白家所有的食材都是有专门的产地的，品质自然不差。”
白暮得意洋洋的说道。
“白老弟，明天我们比做豆腐吧？”
张凡突然开口说道。
“豆腐，没人告诉你有一种豆腐，文思豆腐，尤为考验刀工吗？”
张凡哭笑不得，“你是忘记了你刚比赛输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