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大客车在县城几条主要街道转了一圈,又特地在县政府门前停车,老人们看了看县政府后,直接向省城进发。进省城的第一个景点,是参观长江大桥和黄鹤楼。
带着几十位老人外出旅游,想要组织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参观完长江大桥和黄鹤楼后,谭文凯与柯冬荷商量着下面的行程安排。
柯冬荷对谭文凯谈了自己的想法,她说:“老小、老小,这人老了就像小孩,我的意见是带他们到热闹的地方去玩玩外,让他们尝尝这里的小吃。归元寺我的意见要带他们去看看,这些老人大多都信佛,有的还很虔诚,让他们到那里去拜拜佛,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谭文凯说:“我同意你的意见,开销你掌握,旅游的路线我来安排。再一个你要把开车的师傅照顾好,他要是不高兴耍脾气,我们就不好弄了。”
柯冬荷说:“这事请你放心。”
在归元寺,有的老人还跪在佛像前为谭慎言祈祷。
游完归元寺后,不觉到了中午时分,谭文凯和柯冬荷两人一商量,让师傅把车开到了汉正街。
汉正街自古就是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曾经有人用“车马如梭人似织,夜深歌吹未曾休”的诗来形容它的繁华与喧嚣。
老人们下车后,被这里万商云集、商品夺目、车辆争流的场面看的是眼花缭乱。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们在这里根据各人不同的食好,品尝到了“徐嫂子鲜鱼糊汤粉”“陈家牛肉面”等风味小吃。
农村的老人与城市同龄老人相比,他们的吃苦精神和韧性要更强些,再加上他们对大都市有一种好奇的心理,对好多事都感到新奇,在这大都市里旅游显得精神十足。
有位老太太看到街上行驶的公交电车就很好奇,问谭文凯:“那汽车怎么跟人一样,也梳有两个长辫子?”
谭文凯告诉她们:“那不是辫子,是电车通电用的。”
谭文凯和柯冬荷带着这拨老人去逛商场。他们看到大商场的电梯又感到很奇怪,又问谭文凯:“那小铁房子怎么会“变戏法”我刚才看到进去的是一个男的,怎么过一会又出来一个女的?”
谭文凯又耐心地告诉她们:“那是电梯,是进进出出的人不同,不是它会变戏法。”
谭文凯说到这里他心想,与其给她们解释,倒不如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
这时谭文凯主动与柯冬荷商量,两人分批带着老人们从一层乘电梯到三层,再从三层的另一部电梯下来。老人们看到每层都有人进进出出,就知道其中的奥妙了。
华灯初上,他们吃完晚饭后,又带他们到大街上去看看这省城的夜景,直逛到街上车少人稀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宾馆休息。
第二天,谭文凯和柯冬荷又带老人们游览了东湖、中山公园、长春观等景点。老人们大多没有什么文化,他们心地都是很善良的,他们看到柯冬荷这两天来大把大把地花钱,心里也很是心疼。
姜恩华老人在游玩长春观后对谭文凯说:“世上好玩的地方多的是,就是皇帝也不可能把整个中国玩遍,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车上其他的老人也应和道:“就是的,看到这两天花钱像流水似的,我们真的也心疼。谭厂长让我们到省城玩了一趟,这一辈子知足了。”
在老人们的一再要求下,他们开始返程。
当大轿车开进了敬老院以后,谭文凯和柯冬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柯冬荷下车后第一句话是:“总算顺利安全地回来了,这两天我的心是快要跳到嗓子眼里了,总怕他们走丢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现在放心了。”
农村孤寡老人由于封建意识作怪,有的还很爱面子。明明自己无儿无女,起初有的还不愿进敬老院,其实是怕别人笑话他是“绝户”。附近村子孤算老人听说敬老院还组织老人出去旅游的消息后,有几位符合条件的孤寡老人也要求住进敬老院。
谭文凯在向谭慎言通报了这一情况后,又将五名符合条件的孤寡老人接收进了敬老院。敬老院经过几年的运作,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娱乐设施越来越完善,老人们都从心里把敬老院当成自己的家。他们上午到菜地里劳动,
下午娱乐或健身,在这里生活得十分愉快。
在当地有一个说法是:“养儿孙,守坟墩。”农村人不但讲究养儿防老,
都想生男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他们百年之后有人为他守坟墩。也就是人死了以后,有人在清明节来扫墓,不会成为孤魂野鬼。
有的无儿又无女的老人在与谭文凯闲谈时,流露出他们死了以后希望与这些朝夕相处的老人埋葬在一起的想法。
谭文凯将老人们这一想法告诉了谭慎言。谭慎言听后说:“这既不是难事,也是好事。你看我们村里死了人,现在山上没有地方下葬了,有的是葬在地里,占用耕地。我们可以把后山树木稀疏的地方平整出来建一个墓园。
但有一条,不能破坏绿化,还要搞好绿化。这个事您去办,这样既不占用耕地,又绿化了青山。我们这里土地本来就很紧张,这些年来,活着的人盖房子,死了的人下葬占用了不少好耕地,我都有把我爷爷、奶奶的坟墓迁到这山里来的想法。”
谭文凯这时接过他的话说:“不信你看,凡是占用耕地的坟墓或迟或早都会要求迁走的,绝对不会让死人与活人争夺耕地的情况继续下去。与其这样,倒不如在我们有生之年,把先辈的坟墓迁到这山里来,让他们在这里永久地安息。”
谭慎言对谭文凯说:“您可以告诉这些老人们,只要他们百年之后愿意在这里安葬的,等墓园平整出来后,可以在自己选定的墓穴旁边栽上一到两棵常青树,买树苗的钱由敬老院出,这也是对他们自己一个最好的纪念。我想在后山建一个墓园,既满足了老人们百年之后的心愿,又节省了耕地,同时又进行了绿化,我相信当地政府是支持的,说不定还会把我们这种做法加以推广。每年清明节我们可以组织厂子里的青年工人来这里来扫墓,让老人们不要担心他们百年之后成为孤魂野鬼。”
话说申心良离婚以后心情好了许多,这天是休息天,他专门找到了谭慎言,见面后就很客气地喊:“谭厂长。”
谭慎言对他说:“老申,咱们是同学,以后只要不是在工作场合,你喊我谭慎言或者老谭就行了,你这么客气让我倒不好意思了。有什么事请说肥?”
申心良说:“我有个想法,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进行监视安防设备方面的研发?”
“你好好考虑一下,写一个《可行性论证报告》,我们再根据你的报告,召集中层管理干部认真研究研究。”谭慎言对申心良说。
申心良说:“我想进行这方面产品的研发主要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考虑:一是生产这种产品,我们的人员素质、技术条件基本具备。二是我们现有的设备也基本能满足生产这些类型产品的需要,就是再添置一些特殊的设备,投入的资金也不会很多。三是生产这种产品目前在市场上销路较好,大到机关单位,小到家庭都可以使用。”
谭慎言听完后高兴地说:“老申,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可行,那就等你《可行性论证报告》写出来后,我们就开会研究。”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谭慎言召开了全厂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会议,他开门见山地对大家说:“申心良向厂部递交了一个《关于研发生产监视安防产品的可行性论证报告》。在这个报告里,他从我们厂的人员素质、技术条件、生产设备、市场销路等方面进行了充分的论证。今天召集大家到一起,议题只有一个,就是研究是否进行研发的问题。研发新产品虽然涉及的问题较多,但我们今天就长话短说,围绕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发表各自的意见。一是,我们要不要研发这种新产品?二是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研发?”
大家对谭慎言提出第一个问题的意见是相对统一的,大家都认为生产这种产品用途广泛,发展前景广阔,市场销路较宽。但对第二个问题是见仁见智,各有自己的想法。
于重野说:“关于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研发的问题,我想如果我们再组织人员进行研发周期较长,投入会很大。现在市场上这类产品已经成熟的很多,我想走走捷径,也就是采取“偷师学艺”的方法,我们派人以打工者的名义,到生产这类产品质量最好的厂家学习一些关键技术,然后回到厂子进行再培训,这样会大大地缩短投产的周期。”
谭慎言在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后,同意于重野这种想法。他对于重野说:“于副厂长,这件事我想请你亲自出马,你亲自挑选两名在大学学的是“电子工程专业”、工作中出类拔萃、接受能力较好的员工出去学习。关于外出待遇方面,我想这样,你们在外出学习期间,厂子工资照发,你们以打工的名义挣到的工资归你们个人,就算是出差补助。不过,我对你个人提出的要求是,你此次出行要有一种卧薪尝胆的精神,生活方面你可能要受些委屈。”金万镒发言说:“从申心良写的这个《可行性论证报告》来看,他并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论证了的。如果他这个建议能给我们厂真正带来了良好的经济效益,我们要对他进行重奖,这是我们在“创立大会”上作为一项制度宣布了的。我们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调动全体员工为全厂的持续发展出谋献策的积极性。”
谭慎言此时将脸转过来对金万镒说:“老于外出期间,他的工作我们两人要共同承担起来。”
于重野问谭慎言:“我有两个问题现在要明确下来,一个是我们去的目的地是哪里?另一个是我们在外学习的时间是多长为宜?”
谭慎言对他说:“我想你们这次外出就在福建、广东两地选择合适的厂家,那两个省外资企业较多,受国外先进技术的影响也较大。至于时间的长短,你自己掌握,但要以真正掌握了核心的关键的技术为原则。总之,时间要以服从于掌握新技术的熟练程度为原则。”
话说于重野亲自删选了黄立新、胡光利两名员工外出后,他们先是到福建几个厂家,这几个厂家都以人满为由将他们拒之门外。
他们三人在一起分析原因,胡光利对于重野说:“于副厂长,他们不要我们,可能是认为我们几个是外行,把我们当成了没有任何技术特长的普通打工者。我的想法是到了下一个厂家就说我们都有一定的技术,是原来厂家给的报酬不合理,我们才“跳槽”的。还有,于副厂长,我斗胆说一句,你不要多心。”
于重野对胡光利说:“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胡光利笑着说:“你穿的这一身行头不像是个找工作的,我建议您是不是把行头换一下。”
于重野说:“你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再琢磨一下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不过,我提醒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叫我“老于”或者是“于师傅”,不要让人看出了破绽,你们一定要记住。”
他们一行三人在福建又找了几个厂家,都因各种原因未能如愿,后来在广东终于进了一个厂子。这是一家外资企业,生产的产品不但品种多、门类全,而且在质量上与全国同行业相比,处于领先水平。
经厂家现场测试,他们三人的操作水平得到了厂子认可,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技术岗位,这样的分工,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因厂家没有给他们提供住宿,他们便在外租了一套住房,这为他们下班后交流技术提供了便利。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三人本来都是从事技术工作的,上班时,他们通过看、问、学、实际操作等方式,逐步掌握了多种监控设备的构造和工作原理。
要说此次外出学艺,变化最大的是于重野,以前在生活上是那么讲究的人,出来以后似乎与原来的他判若两人。上班时工作服一穿,在车间里埋头干活,下班后就在宿舍里看书,他是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快掌握制造上的核心技术。
这家企业技术先进,生产的产品可用于公路交通、银行、政府机关、监狱、饭店等多种行业。比如针对银行、监狱等这些特殊行业生产的监控设备,只要在关键位罝安装自动式红外探头进行布防,在监控中心值班室安装报警主机,一旦某处发生意外情况,探头会自动感应,触发报警。
他们在这家企业已经干了三个月,于重野告诉黄立新、胡光利两人:“你们要把生产监控器关键设备的生产厂家,各种技术参数要悄悄地默记于心,每种设备性能的好坏也要掌握,将来我们购置设备时就会少走弯路。还有你们要注意收集有关资料,回厂后对员工的培训就靠我们三人了。”
胡光利对于重野说:“你说的这些事,我们已经在着手做。”
于重野说:“这就对了,厂子里现在有近千名员工,选派你们两个出来是经过慎重考虑、综合权衡才定下来的,你们要做一个有心人,遇事要多留心。我还要交给你俩一个任务,你们要注意与那技术拔尖的员工加强联系,下班没事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与他们建立感情,至于花费的钱你们不用担心,回厂后我会酌情给你们处理的。”
黄立新说:“您的意思我明白,关键的时候可以为我所用。他们出来打工也是为了挣钱,只要我们给他的工资待遇比这里好,我相信他们会到我们那里去。”
于重野三人的工作表现得到了厂方的认可,三个月试用期到后,很快给他们加了薪水。有时为了按时完成订单的生产任务,加班加点他们也从无怨言。
转眼半年多过去了,这家外资企业又招进了一批员工,可能厂家认为黄立新、胡光利他们年轻,动手能力强,又把他们两人调到生产“嵌入式硬盘录像机”的岗位,这为他们全面掌握生产技术创造了更为有利的客观条件。他们不会就学,不懂就问,又因他俩在大学里学的是电子工程专业,有的零部件的工作原理对他们来说是轻车熟路,学起来比别的打工者入门要快。
于重野因在厂子里担负着管理的责任,在这里干了半年多以后,在电话里征得谭慎言同意后,就以家中有事为由向厂方提出了辞工,提前回到了厂里。
在离开前的晚上,于重野与黄立新、胡光利两人进行了长谈,但谈话的核心内容只有两个:一是要他们一如既往地努力掌握关键技术;二是要注意与技术全面的员工交朋友,为东旭机械电器制造厂招揽人才多做有益的工作。
话说黄立新、胡光利根据于重野的安排,有意与在不同岗位工作,技术精湛的员工接近,下班后不是请他们到大排档喝酒聊天,就是带他们到歌厅玩耍。时间长了,与他们交上了朋友,在接触过程中黄立新、胡光利在闲聊中有意谈工作上的事,了解他们对这家外资企业在待遇、报酬方面的看法。
黄立新、胡光利在这家企业干了一年多后,他们按照于重野的意见也向厂方提出了辞工。在他们的动员下,有三名员工一同向厂方提出辞工。
黄立新、胡光利回来后,还带回来了三名技术精湛的员工,这让厂部三位负责人是喜出望外,晚上金万镒让食堂专门做了一桌西餐,为黄立新、胡光利及三位新来的员工接风洗尘。黄立新将高小平、罗家宝、邢育文等三位向大家作了介绍。
谭慎言端起酒杯向新来的三位敬酒,十分高兴地对他们说:“欢迎你们三位来我们厂工作,至于个人收入方面我现在可以向你们表态,你们的工资待遇只会比你们原来多,不会少。我们厂既有单身职工楼,也有双职工住宅楼,如果你们的爱人也有这方面的技能,我们也欢迎她们到我们这里工作。”
高小平、罗家宝、邢育文三人看到这种场面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三人技术虽好,但在原来工厂老板的眼里,他们只是一个打工者,为老板赚钱的机器,来到这里人格上受到了尊重。
高小平向在座的各位领导敬完酒后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做人的基本常理。我们既然来到了贵厂,我们一定会全心全意地为这个厂效力。”于重野这时打断了高小平的话说:“这两位厂长你们不认识,我们可是熟人了,我知道你人很聪明,技术也好。但你今天说的话不对,什么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大家都要为这个厂效力。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们这个厂是民营企业,我们的宗旨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厂子的兴衰成败与我们每位员工的个人利益都是休戚相关的。”
罗家宝站起来对大家说:“请允许各位领导让我插一句话,于厂长为了学到技术能够屈身下位,以一个打工者的身份在我们原来那个厂干了那么长时间;还有黄立新、胡光利两位朋友,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受尽了累。从这可以看到我们这个厂从领导到员工的一种忘我的敬业精神,让我们看到了这个厂的发展前景,我们来这里工作,心里踏实。”
金万镒这时对邢育文说:“小邢,你也说两句吧!”
邢育文对大家说:“我们三位都学的是电子工程专业,大学毕业后因为找不到工作才到了那个厂。说老实话那个厂给我们的工资待遇说高不算高,说低也不低。但是我们的人格在那里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在外资老板眼里,我们就是打工者。今天令我感动的不是因为吃了这顿饭,而是让我有了—种回家的感觉。我的爱人还在那个厂,她跟我学的是同一个专业,如果贵厂能接收,我就让她立马辞职来这里。”
听到这里,谭慎言带头鼓掌。邢育文这时也许是高兴,他接着说:“我在那个厂工作有七八年时间了,在厂子里也有一些朋友,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岗位的人,请各位领导告诉我们,我们会动员他们来到这里工作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一个不言而喻的浅显道理。我们三人今天的举动,说得势利一点,就是想得到更为理想的报酬。如果允许我们把自己的行为放大,那就是爱国!我们这点技术确实是党和入民培养的,我们为什么不把自己这点小技术用来为自己的同胞服务,而去为“洋鬼子”献身呢?”
邢育文刚说完,大家又不约而同地使劲鼓掌。从他们三人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他们的综合素质都很高。
谭慎言这时又端起酒杯给黄立新、胡光利两位敬酒时说:“小黄、小胡,这一年多来你们辛苦了。你们在那里各方面的情况,于副厂长回来后给我和金副厂长说了。你们所做的工作,我们心里有数,你的功劳不仅仅是学到了技术,而是为我们厂引进了优秀的人才,在这里就不便多说了。总之,你们的付出是会得到充分肯定的。当然,于副厂长也很辛苦。但他是副厂长,我还没有资格表扬他。”
第二天,厂部召开了中层以上管理干部会议,在会上向大家通报了准备投资生产安防监控产品的决定,并对扩建厂房、住宅楼、购进设备、人员培训等方面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因为于重野是分管一线生产和新产品的研发,他在会上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人员培训和厂房的扩建还有双职工住宅楼的扩建可同步进行,但购置设备可暂缓一步,理由是:人员没有培训好,不具备投产的条件,设备买回后也是闲置。另外,现在的科学技术发展很快,适时去购买,可以买到更为先进的设备。
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员,都同意于重野的意见。
人员培训工作准备启动前,谭慎言把金万镒、于重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谈了自己对这次全员培训的想法,提出了三条意见:“第一,这次培训所有在技术岗位工作的人员要全部参加,培训时间安排在晚上,每次培训时间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左右,时间长了就会囫囵吞枣,收效不大,并且会影响第二天的生产。第二,我们三人都要参加,我们不能当外行,如果在接待客户的过程中,客户提出的问题,我们作为厂子的主要负责人不能进行准确的解释,他们就会对我们产品的质量产生怀疑。在培训期间,每一个月要进行一次考试,考试不及格者,扣发当月奖金。第三,本次培训的授课任务由于重野、黄立新、胡光利、高小平、罗家宝、邢育文等六个人共同承担。”
谭慎言这时对于重野说:“重野,你要对你们几人各自承担的讲授内容进行分工,明确讲授的任务和所要达到的目的。还有我想通过这次讲课,可以对他们五人的理论功底和实际操作水平能全面地进行了解。我个人的初步意见是,将来在他们五人中提拔一人当车间主任,在用人上“优胜劣汰”这个底线我们一定要坚守!”
谭慎言最后还郑重其事地强调:“这次全员培训何时结束,在时间上不作人为的硬性规定。以参加培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员工熟练地掌握了生产技能为原则。总之一句话,时间服从质量。”
谭慎言说到这里,专门对金万镒说:“老金,扩建厂房和住宅楼的事全权由你负责,重野现在的担子很重,一种新产品的开发,会面临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不要分散他的精力。”
“谭厂长,我负责的这一块你放心。当初建厂时我也学了一些经验,扩建一幢厂房和住宅楼的管理工作我还能应付得下来,卯有拿不准的事,我会与你们商量的。”
金万镒说到这里,他确实是有感而发地对谭慎言说:“谭厂长,不是我当面恭维你,你考虑问题就是比我们深远。事实证明你当初对厂区的整体规划是对的,要不是厂区后面当初留下了那一大片空地,现在扩建厂房又要打很多的麻烦,没想到才几年时间就遇到了这个问题。”
话说厂子的培训工作开始后,谭慎言首先向参加培训的员工讲了培训的要求和规定,员工们看到几位厂长都参加培训,大家都给自己头上戴上了无形的“紧箍”,上课时整个课堂鸦雀无声,认真听讲。
培训的第一堂课由于重野主讲,他主要讲了安防监控设备的工作原理,应用领域和市场的发展前景。
黄立新、胡光利、高小平、罗家宝、邢育文等五人分别承担着生产安防监控系统的技术要求、功能测试、产品质量检验、故障排除、售后服务等方面的讲授内容。
培训一转眼进行了半年多的时间,每个月的考试,除少数员工的成绩不太理想以外,绝大多数员工的理论知识掌握得比较扎实,扩建的厂房和住宅楼主体工程也已基本完成。
这天,于重野找谭慎言、金万镒两人商议。他提出现在可以着手进行购置设备工作了,于重野的意见是:通过几个月的培训,多数员工已掌握了基本的理论知识,现在的关键是要尽快提高员工的实际操作技能。购置设备后,可以着手进行实际操作的培训。这样可以让员工尽快熟悉新设备的操作。购置设备由他带高小平、罗家宝、邢育文一块出去,他们毕竟在这个行业干的时间长,对各种设备的性能了解得要全面些。
人们常说:相互补台,好戏连台;相互拆台,一起垮台。厂部领导班子三人共事几年来,因为心都是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他们之间配合得十分默契。谭慎言和金万错对于重野提出的意见完全采纳。
决定外出采购设备的后,谭慎言向于重野只提了一点要求:他要求于重野这次外出购置设备还是要坚持“货比三家”的原则,多跑几个厂家,多花一点路费不要可惜,也不要过多拘泥于产品的价格。在同类设备中一定要选购技术最先进,性能最好的。另外,他还叮嘱于重野,这次外出与高小平等三人是朝夕相处,动员他们继续做好挖掘人才的工作。
于重野说:“我这次要求他们三人一同去,除了购置设备以外,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只要来者的技术好,有多少人来到我们厂,我们都接收。一个企业,人才对我们来说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于重野他们一行四人从东北、华东、华南几个地区跑了近一个月,在设备的选购上,于重野很注意尊重高小平等人的意见。经过多方比较,反复权衡以后才决定在华东地区一个厂家订购了设备。设备运回来后,立即进行了安装和调试。
控制部分是整个系统的“心脏”和“大脑”,是实现整个系统功能的指挥中心。邢育文他们在教员工进行操作时很是耐心,对员工操作中出现的问题,他们都是及时进行纠正。
在高小平、罗家宝、邢育文几人的动员下,邢育文的媳妇等三十多人都向原厂辞职来到了这里。同來的这三十多名员工,只要是夫妻关系的,东旭机械电器制造厂都把他们安排住进了双职工住宅楼。这批技术骨干的到来,为安防监控产品的早日投产,创造了难得的有利条件。
因设备先进,生产技术成熟,不论是居民小区用的小型安防监控产品,还是银行、监狱、机场等单位使用的大型设备,厂方采纳了从外资企业辞职来这里工作人员提出的“高起点,走尖端”的建议。决定不生产25万像素以下的摄像机,所生产的都是30万像素以上高清晰度的产品。他们在生产过程中,坚持以市场为向导,针对不同行业的需要,生产不同的产品。比如,针对银行营业网点、自助提款机等地方用的安防监控产品,着重在提高摄取图像的清晰度上狠下功夫。
从外资企业来到这里工作的这些员工,工作都能独肖一面,通过他们三个多月的传、帮、带,第一批产品正式投产后,虽然也出现了聚焦不好、图像不清晰、可变镜头在操作时发生散焦、矩阵切换开关不灵等问题。他们通过集体攻关后,对这些质量上的问题一一都得到了解决。在产品质量攻关期间,这些从外资企业来的员工确实是功不可没。
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安防监控产品,首先在厂区的大门口和各生产车间及厂区院墙四周进行了安装。这种产品通过同轴电缆将视频信号传送到厂部办公室内的监视器上,管理人员在监视器上就可以看到哪些人上班迟到或早退,离厂时是否携带了厂内的物品,各生产车间员工的工作状态怎样都显示得一览无余。
这天中午快下班时,于重野来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图像。当他把画面切换到厂区门口时,无意间看到一位员工手里提一个包,提得比较吃力的样子,引起了于重野的注意。他立即将电话打到门卫,让门卫把这人截住。
于重野跑步到门口,让那位员工把提包打开接受门卫的检查。门卫人员打开提包,只见里面有三大块紫铜锭。
这是在当地招用的一名员工,他在铁的事实面前不但不承认错误,还在那里狡辩,这让于重野很生气。
于重野对他说:“你的狡辩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界限决定性质,口水与痰是以嘴唇为界限。含在嘴里的是口水,吐出来了就是痰。如果不是门卫把你截住,你就走出厂区大门了。”
那位门卫问他:“这紫铜锭比箝铜锭还贵,你是不是准备偷出去当废铜烂铁卖?”
“我是准备找铜匠打一个铜火锅的,没有想当废铜烂铁去卖。”那位偷窃者说。
于重野听到这里更加生气,训斥他道:“你这种行为如何处罚,厂子是有明文规定的,我今天就不罚你,给你留点面子,你也不用再来上班了。”
东旭机械电器制造厂生产的安防监控是系列产品,适用于家庭和各行各业,在省电视台做广告以后,全同各地的销售商都到这里来订购他们新开发的产品,厂区有一段时间还出现车水马龙的可喜场面,每月的销售额呈现出螺旋式上升的良好态势。
工作就是这样,旧的问题解决了,又有新的问题摆在了厂部几位管理者的面前。一个是由于增加了安防监控产品生产后,员工数量明显不足。另一个是安防监控车间主任一直是由于重野兼任,必须尽快选拔一名车间主任。
厂部三位负责人思路是十分淸晰的,新建的两栋双职工住宅楼已经建好,当务之急是要全部解决在这里工作单身职工夫妻分居的问题。
厂部办公室张贴出在原厂招聘普通岗位员工的消息后,有六十多名单身职工就给他们的家属报了名。有的却是因为自己的小孩正在上初、高中,这里的教育问题目前还不能解决,只有放弃这次机会。
厂部决定由詹维平和刘维俊两人回塞北市去将招聘的人带到这里,他们两人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回去带人除了每人至少要交五万元入集资款外,没有任何附加的条件。像这样的工作派谁回去都可以,之所以派他们回去,就是为了显示对他们两人的器重。
谭慎言等三位负责人想到又解决了六十多名员工的两地分居问题,特别是詹维平和刘维俊的夫妻分居问题得到了解决,三人心里十分的欣慰。
在提拔安防监控车间主任的问题上,所有与会人员意见较统一,就是通过考察、考试和实际操作等方式择优而用。
谭慎言召集大家开会时有一个特点,别人发言时,他从不先声夺人地谈自己的意见,也不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人。他总是认真地听一听,然后仔细想一想,在综合了别人的意见后,再说自己的主张。
因为于重野分管一线生产,他的意见是:实际操作的考试,以解决产品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作为实际操作的重点,在笔试中除了要考理论知识以外,还要求参加竞聘者陈述竞聘成功后的设想。
于重野认为这样的考试方法有两个好处:第一个是可以考察参加竞聘者独立解决疑难问题的能力;第二个是可以看出他的工作思路和组织领导能力。
经举手表决的方式,大家都同意于重野的意见。
金万镒这时在会上提到给申心良奖励的问题,申心良看到是谈与自己有关的事,借故出去了。
谭慎言这时问大家:“是不是到年底再说?”
于重野谈了自己的意见:“他认为,我们对个人奖励只是一个工作方法,目的还是要全厂员工集思广益,为厂子的持续、稳健发展出谋献策。从我们采纳了老申这个建议以后,给厂子已经带来了明显的经济效益。我主张现在就对老申进行奖励,这种做法的好处是,目前还需要招用技术人才,现在对老申进行奖励,可以表明我们在管理上的价值取向,能招揽更多、更好的人才进厂。至于奖励的额度是多少,他的意见是请参加会议的人员各自发表意见。”
经大家讨论,最后决定给申心良一次性奖励五万元。第二天上午在厂区公示栏里进行了张榜公布。
下午,厂部在张贴出竞聘车间主任的通知后,有的是因为是没有全面掌握安防监控的生产技术,有的是因为定的门槛较高,多数人主动放弃,最后只有六人参加竞聘,邢育文竞聘成功。
邢育文竞聘成功,给从外资企业来这里工作的三十多名员工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也给全厂员工刻苦钻研技术树立了一个近在眼前的榜样。
这天谭慎言在办公室里接到县人大的电话,请他到县人大去一趟。谭慎言放下电话后很是纳闷,这几年我与政府部门打交道较多,人大基本没有什么接触,他们找我干什么呢?带着疑惑他赶到了县人大,人大主任向谭慎言自我介绍说:“我叫梁鸿志,是县人大主任。”
谭慎言听完梁主任的自我介绍后,面带歉意地说:“梁主任,实在对不起,我回到家乡创业,厂子虽然不大,但琐事不少,还没有来得及拜访人大的各位领导。我们在这里办厂离不开你们各位领导的支持,我是打算要专门抽出时间,与几位副厂长专程来拜访人大还有政协领导的。”
梁鸿志主任笑着说:“那倒没有必要,你请坐吧,我听说你父亲原来也是在县政府工作的?”
提到这事谭慎言有些伤感,只说了一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是想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不想多谈。可这位梁主任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接着说:“我父亲原来也在县委工作,他们说不定相互都认识。”
谭慎言很不愿意把翻过去的那一页再翻过来,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只用“可能”两个字来应答。
梁主任看出谭慎言对这个问题是在有意回避,就不好再说下去,当即转换了话题,他对谭慎言说:“谭厂长,今天我把你请来是有这样一件事,你在咱们县民营企业中是一面旗帜,你为了回报家乡,从几千里外回乡办厂。这几年你为当地的经济建设做出了不少的贡献,由于你们的产品畅销,也提高了我们县在全省乃至全国的知名度。在全县民营企业中你上交的税款是最多的,这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你为当地提供了几百个劳动就业岗位,你这是在为政府分忧。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为当地社会的稳定也做出了贡献。你热衷于慈善事业,敬老院建成以后,使农村的孤寡老人老有所养。还有从你们到这里办厂以后,周围的环境不但没有任何破坏,并且你们的绿化搞得也很好。根据你为地方所做出的贡献,我们县人大经过研究,拟增选你为我们县的人大代表。虽然你是当地人,但你现在的户口不在属地,根据人大选举的有关规定,你的户籍必须是当地的,我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能不能把你的户口转回来?”
谭慎言接着说:“您的意见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您吧!。”
梁主任问:“你要考虑多长时间?因为县人大会不久就要召开了。”
谭慎言说:“最多一天时间,我就给您回话。”
谭慎言回到厂里后,马上把于重野、金万镒两位负责人找来,把县人大的意思说了一遍。
于重野听到这里高兴地说:“谭厂长,这是好事呀,你看啊,第一,你出去了几十年,这才真正的是叫落叶归根,离鸟还巢。过去有的人退休了,想把户口转回老家,因受多种条件的限制,又因牵涉跨省转户口的手续很麻烦,所以不能如愿。你现在有公安部门去帮你沟通,事情办起来就会便捷多了。这第二嘛,你如果真的当选了人大代表,起码在召开人大会的时候,可以为民营企业呼吁,针对民营企业面临的困难或需要政府给予帮助的事情,你有说话的机会。我想把你增选为人大代表,主要是从民营企业这个方面来考虑的。第三嘛,这就证明了这几年我们的付出得到了县政府及人大的肯定,我看你不要迟疑。”
晚上,谭慎言与梁荣喜通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梁荣喜似乎对这类事情不太感兴趣,让他本人自己决定。但谈到转户口的事,梁荣喜明确告诉谭慎言,他本人的户口转走她没有意见,但她的户口暂时还是不同意一同转去。
为了表示对这件事的慎重,第二天,谭慎言又亲自去了县人大,见到梁主任以后,表示愿意将自己的户口转回。
梁主任说:“这边的有关手续你不要管,你们那边的手续我们与那里的公安部门联系,因为牵涉跨省迁户口的问题,你本人还得亲自回去一趟。”
谭慎言从县人大回到厂子以后,把两位副厂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厂子生产方面的事交换了意见并进行了安排后,又踏上了西去的列车。
原来老厂子里的人听说去那里工作的人收入很好,他们见谭慎言回来后,有不少人来到谭慎言家要求去他那里干。姜平浩从厂子破产以后因为没有找到新的工作,一直在家闲待着,他的要求更为迫切。
谭慎言对姜平浩说:“你们也知道,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我们又从原厂子招聘了六十多人,目前空缺的岗位还不是很多。再说进人的事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我回到那里跟于重野、金万镒商量一下,如有可能我们会通知你的。不过,到我们那里去的人都要集资。”
姜平浩说:“这个我知道。”
姜平浩走后,梁荣喜对谭慎言说:“这几天你出去办事,来家里找你的人不少。现在厂子里像姜平浩这样在家闲着,没有找到事做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你不能要张三不要李四,最后把人得罪了。还有从你们办厂以后,厂子里有的人对你们有些议论,特别是对你的疑问更大,说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谭慎言笑着说:“这个问题我早就料到了,我们一没偷,二没有抢你怕什么,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有这些议论也是正常的,不说是他们,就是刘维俊、金万镒他们都有疑问。在一起工作心存疑问总不是好事,我要选择在合适的时候,把我炒股获利的情况还有中奖的情况给他们说清楚。说到这里我要提醒你,树大招风,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处处小心。我回去以后就准备盖自己的房子了,等房子盖好后你也回去,不要再干了。钱多少是个够,老家的环境你也知道,可比这里好。我到公安厅办理迁移户口的手续时,跟他们户籍管理处的处长聊了一会。他告诉我“再过不了几年,户籍管理会全面放幵,不会再有所谓城镇户与农村户的限制了。”到时你转不转户口都不是问题,买粮买油又没有限制。”
两口子有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晚上躺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谭慎言见梁荣喜睡觉时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关心地对梁荣喜说:“你以后晚上睡觉不要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手机所产生的高频磁场对人的大脑有影响。”
梁荣喜见谭慎言虽然比原来瘦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南方水土养人,脸上很有弹性和光泽,她带着感伤的语调说:“我老了,我们一起走在大街上,别人还以为我是你大姐!”
谭慎言这时翻身侧过来搂着她说:“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你老了,姑娘有姑娘的美丽,少妇有少妇的风韵,中老年妇女有中老年妇女的风采。人在各个不同的阶段各有千秋,西瓜只有熟了才甜,你现在有一种特有的成熟美。”
梁荣喜推了他一下说:“我跟你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很少吵架,还要归功于你这张能说会道的甜嘴。”
谭慎言这时问到颜如玉现在的情况,梁荣喜说:“我每天都是早去晚归的,很少见到她。这种人能怎样?还不是个她!她烧申心良衣服的事,这家属院的人对她很有看法,说她这事做得太绝情。只要知道底细的人谁敢要她,
就不像是个女人。我原来还真的以为她谁都不怕,法院来找过她一次后,她砸刘维俊家里的东西还不是一分不少地赔偿了。老申在那边的情况怎样?”
谭慎言告诉他:“老申离婚回到那里以后心情比原来好多了,工作也很卖力。我姐姐就在他手下工作。”
听谭慎言说他姐姐在申心良手下工作,梁荣喜好像是突发灵感,她说:
“老申现在也离婚了,你姐姐也是孤身一人,要不你暗示一下比较知己的人牵牵线,把他们撮合到一起?你姐姐形象也好,人又聪明,就是文化低一点。再说老申现在还要找个什么样的?你不好说,我给于重野或者是金万镒打电话说一下?”
谭慎言说:“这种事要靠他们两个人的感觉,我们是不可以勉强的。”
看到申心良现在这样子,我真的庆幸我老谭还是有福,找了个你这样通情达理的媳妇。我要是找像颜如玉那样的,我就是不死也得像老申那样脱掉一层皮。”
这时谭慎言又问到儿子谭耀伦的近况。
梁荣喜告诉他:“他最近又处了一个新女朋友,是香港人,我考虑到他处对象要花钱,就到中国银行兑换了一些外币给他汇过去了。”
谭慎言听到这里,连忙用右手撑着床半坐起来,很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嘛,中国人找中国人多好!文化背景差异的鸿沟是无法完全消除的,他原来找了那个外国的女朋友我是不同意的,但隔了这么远你有什么办法,你也管不了他,在个人问题上他总算是醒悟了。还有一点,你以后在与他通电话时,一定要提醒他,千万不能加入美同国籍。我们湖北人对落叶归根很讲究,武汉不是有座龟(归)山吗?”
两口子也许是说到儿子问题的机会不是很多,谭慎言一说到这里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他接着又对梁荣喜说:“人世间的爱总是朝下的,在正常情况下,人爱子女多于爱父母。但世上的老子与儿子大多都是冤家。你是在关心他,他还不领你的情。你是母亲,与他沟通要容易一些,他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他们双方都觉得合适就叫他们尽快成家。婚事最好是回来办,让几位老人也高兴高兴,他成了家我们也了却了一件心事。你还要叮嘱他与卢教授的儿子卢敬斋保持密切的联系,人不能过河拆桥。再一个他们都在异国他乡,经常联系有什么事相互都有个照应。
他们夫妻俩在这天夜晚,家长里短地谈到很晚才入睡。
第二天,谭慎言和梁荣喜又专门去看望了梁荣喜的父母。多年来,老两口对这个女婿的孝顺和能干始终是很满意的。
谭慎言回来办理迁移户口的事,由于两省的公安部门已经进行了沟通,办得很顺利。
谭慎言这次回来在家里住了一星期以后,梁荣喜开车把他送到了机场。
梁栄喜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可能是谭晓薇那年来她这里,晚上与她睡在一起时,能跟她推心置腹地聊天的缘故,梁荣喜对谭晓薇不幸命运的同情深深地植根于心。从此,她对谭晓薇更加关注。在金万镒、刘维俊、詹维平、于重野等几人中,梁荣喜对于重野的信任感似乎要更强些。
梁荣离把谭慎言送到机场回到家后,就给于重野打去了电话,嘱托他对谭慎言姐姐个人问题多多操心,并谈了她对申心良的看法。
于重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谭慎言这次回家肯定谈到这个问题。他在电话里告诉梁荣喜,当初安排谭晓薇在申心良手下工作,就有这方面的意思,只不过当时的条件不具备,这层纸没有捅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