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太子爷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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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贞进入书房,就看到两个大人焦头烂额,还没见到端王,就已经开始激烈商讨。

门口传来动静,二人立刻起身。

“参见端王。”

元贞蹙眉一阵风似的走了进去,抬手打断这二人的行礼。

“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殿下可知外面情况?”姜旭问。

元贞点头道:“我的侍卫已经去帮忙了,无奈我手中并无人马,恐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今元贞在梁京城中的人手,比不上任何一个兄弟。

更不能动用他的暗卫。

外面情况是危急,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本身势力。

冯丘行焦急道:“廊州人都挤在城中,如今主街道人满为患,我从宫中来也是绕了好远的路。”

作为大魏的皇城,梁京城一向热闹,可没有一次人满为患同这次一样,带着绝望与痛苦。

那群廊州人在街上哭闹不止,冯丘行还在马车上听到了孩子毫无止境的哭嚎。

冯丘行心痛不已。

姜旭道:“棚户倒塌,压伤的廊州人并不住在那里,他们有钱都是住在客栈的,依我之见,看热闹的可能多。”

元贞道:“此言不假,可如今事态已出,他们本就不想离开梁京,如今更是有了理由。”

书房中超市沉闷的空气中,散发着霉味,元贞四下打量,看到门口的柜子角有一处已经被雨水打湿,角落还有些草生了出来。

静静盯着那些小草,黑暗中,不知哪儿吹进来的风带动了草根。

元贞忽然道:“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冯丘行和姜旭对视一眼。

之前元贞性格暴躁,一言不合拍桌子瞪眼都很正常,可唯独这出口成诗不太行。

如今随便两句都如此有深意。

“殿下的意思是,廊州知府?”冯丘行问。

元贞谨慎着摇头:“区区一个知府,量他也不敢翻起如此大的风浪,那日老八在天神台遇刺,我派人去追查,得知一人身份非同凡响。”

姜旭问道:“何人?”

元贞看向姜旭,他们都是新上任的朝臣,十年前的事儿或许不知,但户部和刑部卷宗积压甚多,他料想姜旭上任后,为了寻找谷鸿宇的卷册,一定熟读不少。

“关山奇门后人,任天野。”

姜旭的表情果然不同。

姜旭震惊道:“关山后人果然还活着!可他怎么会与廊州有交集?”

冯丘行一头雾水:“什么关山奇门,任天野是谁。”

姜旭略一抬手,对冯丘行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皇上曾放火烧山,灭的就是关山一整门人。”

如此残忍之事,元烈年轻时做的还很多。

姜旭又看向元贞:“就算任天野是关山门人,那又如何?殿下的意思是,那日的杀手也是关山后人?”

“对,此事我也调查清楚了,眼下我们要防范的不仅仅是廊州的暴动,甚至还有超越十年的仇恨。”

楚寰汐备了茶水点心,绛红亲自送到书房。

现如今,元贞的书房就只有绛红、落雪才能进入,连汀兰都不行。

端王府谁都看得出,汀兰不再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登高踩底之事也多了起来。

汀兰不再受宠,也没了趾高气扬的靠山,每日也只能做一些跑腿的活儿。

无法靠近楚寰汐,自然就见不到元贞,书房重地更是想也别想。

没有情报,瑞王那边也许久没了消息。

绛红敲门而入,元贞静静看着绛红给冯、姜二人倒茶,静默良久才道:“紧着安抚吧,先看看情况再说。”

任天野就算是想要发起暴动,也得有人听他的。

如今宁王和王霆岳带着人镇压,就是杀一杀廊州人的锐气。

只求有作用。

姜旭心里还惦记着关山奇门的事儿,他刚上任就看过这案子的卷宗,当时便觉得,若关山还有后人,必成大患。

他想的出神,也没注意绛红在倒茶,下意识端着杯子喝水。

“哎呦,大人烫到您了吗?!”绛红手一抖,茶水洒在姜旭手上。

姜旭思绪万千,一时间居然没觉得疼,只淡淡收回手来:“无碍。”

元贞斜睨着姜旭,看来姜旭知道的比他还要多。

“近来朝中事物繁忙,本王身被废太子,多问朝政之事会被百官弹劾,无论是薛州还是南山,本王都担忧不已,刚巧二位大人前来,本王随便问问。”

元贞眼底深意顿现,冯丘行与姜旭顷刻便明白元贞的心意,二人对视一眼,正在思量。

绛红倒了茶后便走到元贞身边,见这二人拿不定主意,便低头对元贞道:“殿下,前些日子宗人府传来消息,说廖楚吉病的糊涂了,一直叫着儿女的名字,奴婢想着,廖楚吉不正是南山王吗?”

元贞挑眉,顺着绛红的意思往下说:“是啊,威名一时的南山王。”

冯丘行好奇道:“南山王又病了?哎,说来也惨,这南山王也是无妄之灾,可怜他一双儿女。”

元贞道:“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本王能做的就只是让百姓不再受苦,仅此而已。”

书房窗户被推开,呼啸的风几乎吹灭烛火,元贞抬起手拢住火光,侧脸倒影在墙上。

顷刻间,冯丘行已经有了答案。

“南山之行,皇上还是属意王爷的。”冯丘行道。

而姜旭也没什么可考虑,自从知道辜宏誉是老师后人,他就自动自发站在元贞这边。

姜旭道:“其实皇上早已有了定论,若廊州人不肯走,便让宁王率兵将人赶出城去,随他们去哪儿,反正别进梁京城。”

此等暴力执法,看来是真把元烈惹急了。

元贞敲了敲茶杯,眸光深邃,淡然道:“朝中杂事太多,父皇还要安抚贵妃,怕是不好脱身。”

冯丘行道:“贵妃失了孩子,每日在宫中哭闹不止,还要皇上就去后宫看望,前朝已有朝臣不喜,准备上书弹劾。”

盈舞这些年私下做的事儿也不少,之前没人敢说,是为着皇上的偏爱。

照这情况下去,贵妃倒台是早晚的。

“既如此,再添一把火烧一烧贵妃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