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冯丘行从端王府离开已经是深夜,这三人关起门来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翌日一早便有朝臣上书,贵妃德不配位,理应被废。
此事引起轩然大 波。
元贞带着及邵出去办事儿,端王府正厅内只有几个女眷。
楚寰汐小口吃着糕点,姿态秀丽,都灵问起后宫之事,唯有楚寰汐可以讲解。
“贵妃得宠不过一时,后宫从来就不缺貌美的女子。”楚寰汐想是看淡了一切。
元贞不光要朝臣上书废了贵妃,更要分去盈舞的宠爱。
现如今贵妃得宠,无非是因为后宫再也没有更鲜艳的花朵,无人能与她媲美。
元贞身为元烈的儿子,最了解元烈不过了。
既如此,他就送一些貌美的女子入宫,美其名曰,伺候圣驾。
都灵听说元贞送了人入宫,更稀奇了。
他们家王爷的脾气都灵还是了解的,若有绝色佳人,还能忍耐到送进皇宫?
楚寰汐一看都灵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道:“你也见过的。”
“嗯?”都灵开始在脑海中回想。
“胡国女子,气息灯会那日在街上看到的,瑞王说要送到府上来,半路就被王爷截下送到客栈好生养着,只为今日。”
一个女子或许无法与之媲美,那五个女子呢?
五个异国女子,每个都貌美如花、姿容艳丽、环肥燕瘦、个有亲戚。
随便一个挑出来,都是盈舞的对手。
刚没了孩子的盈舞身体还需调理,周月容已经孙公公说了,这两月不许盈舞侍寝,算是断了她争宠的心。
元贞和元辉在天菱阁见面。
街上积水清理的差不多了,正常走倒是无所谓,元贞还没下马车,远远的看到那倒塌的棚户。
被压住的人也早就转到医馆修养,据说那死了的孩子迟迟不肯下葬。
及邵就在一旁跟着,对元贞道:“那孩子不过五岁,是被娘亲带着去看热闹的,这么可怜……居然被活活压死了。”
元贞神色冷淡,静静瞅着那泥泞不堪的地面,仿佛还能从灰黑的泥地中,看到血迹。
他冷淡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的多,付出的……自然也多了。”
“宁王安排的医馆就在不远处,王大哥还派人镇守在附近,不许任何人靠近。”及邵道。
老四做事儿倒是利索。
“随他安排,本王不能贸然插手。”元贞道。
“是。”
今日元贞来找元辉是有要事商讨,否则也无需顶着风口浪尖出门,实在不太安全。
也不知任天野在何处盯着,元贞每行一步都很谨慎。
天菱阁中依旧没什么人,那掌柜瞧见元贞便认了出来,立刻将人带到楼上,只说皇子还没到。
“请王爷喝喝茶。”
掌柜亲自到茶,元贞自顾自的看着楼下,意味深长道:“百姓富足国家才能安康,如今一场大雨变搞得民不聊生,掌柜觉得,这是谁的错呢?”
这掌柜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实在太年轻。
却能提老八掌管好梁京城内所有生意,此等高人,也不知老八是从何处寻来。
听闻元贞的语气中多了悲天悯人,掌柜道:“皇上是天子,天子怎会有错呢,纵然这一切都因皇上而起,却无法分辨对错,王爷此言,便是将草民往死路上推。”
元贞撑着下巴对掌柜笑了声:“百姓不得妄意朝政,皇子也是如此,身为亲王,我的无可奈何,比你一个平头百姓还要多。”
“可您是皇子,是亲王,哪怕被废,却依旧是皇上最中意的儿子。”
这一番话说的元贞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元贞居然从掌柜的口中听出了一丝怒火和醋意?
这是为何?
碰巧元辉来了,元贞与掌柜的交谈没有继续下去,元辉大喇喇的坐在元贞旁边,端起茶杯就喝,唇齿间苦涩蔓延,元辉立刻皱起眉。
“这是什么?”
元贞笑道:“苦丁茶,近来有火气,下下火。”
元辉吐着舌头道:“外面纷乱不堪,几个哥哥都已经出宫自在逍遥,而我却在皇宫中备受煎熬,哎,三哥啊,你送进宫的那几个……如今的后宫可真是精彩纷呈。”
元贞盯着掌柜的背影下楼,这才回过神来,端着自己那杯苦丁茶,慢慢抿了口,像是在回味那种苦涩。
“如何,跟贵妃相比,能否在后宫站稳脚跟?”元贞问。
元辉沉思片刻,才郑重道:“长久以往定然不行,这五位美女各有千秋,父皇每日都去不同人的宫中,瞧着是乐在其中。”
元烈尚且在兴头上,这种美女挑花了眼也无所谓。
可日子久了,再美的姿色也会厌倦、疲乏,久而久之,美色也就不堪入眼。
如今摆在后宫应对贵妃还好。
“父皇果然一连几日都不曾去过贵妃宫中。”元辉提起贵妃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日贵妃冤枉是他的药下了毒,害的贵妃没了孩子。
元辉按照元贞的意思,先是在周月容宫中哭了一次,惹得皇后心疼不已,后又在祥明殿内哭诉。
他一无权势、二无私情,为何要害贵妃?
皇上自然是相信他的,随便说了两句,让他往后不用再见贵妃,也就罢了。
贵妃依旧不依不饶,连着要皇上给个说法。
最终将皇上惹烦了,这几天都没去见过。
元贞道:“贵妃没了孩子,身上又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父皇前朝之事已经头疼不已,若去后宫还不清净,便毫无意义。”
这种时候,元贞送的各色美女就有了作用。
她们不是梁京城人,甚至不是高门大户,前朝没有根基,后宫没有势力。
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得皇上欢心。
元贞一想起那几个美人儿的模样,回味万千道:“有美人在怀,父皇哪儿还想得到贵妃刚没了孩子。”
“三哥真是高 瞻远睹。”
“你就别恭维我了,我有事儿问你。”元贞撂下茶杯道:“你这掌柜是哪儿的人?”
“啊?”元辉朝了楼梯看了眼:“他就是……我很小时就认识他了,在宫外,这些年的生意都是他帮我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