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有些疑惑,听了元辉的解释,元贞更是皱起眉头。
“你都不知他是哪儿的人,就随意用?你与他说了多少皇家之事?”
元辉立刻摇头,见元贞语气不善,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说过任何皇家之事,他也只是知道我的身份而已。”
他们二人见面也就谈谈生意,其他的都不说。
“宁王增派了不少人手镇压廊州人,眼看着军需是不够了,冯丘行说现如今拿不出钱来,我的意思是,你找个人出面,以个人的名字出资乃蛮军。”
元贞朝楼梯抬抬下巴:“我看他就不错,够精明,对皇家之事也不感兴趣,如此甚好。”
元辉愣了愣道:“我为何要给四哥出资?三哥你不是说……不要我出钱吗?”
“那是老大。”元贞道:“老大要钱是招兵买马,不是对付我就是对付父皇,你当然不能拿。”
宁王不同。
元贞的想法很简单,让墨白以个人名义出钱,私下和宁王交谈,无论是日后招兵买马,还是军需、军粮,甚至是宁王的个人花销,都由他来出。
墨白代表的就是老八。
这样一来,老八就可以用资金掌管着宁王的所有动向。
比放人在宁王身边简单的多。
元辉听完,惊愕的张大嘴。
“三哥,你还真是……”元辉不知该怎样解释,最终也只能说:“三哥有筹谋,元辉照办就是。”
元贞点点头:“墨白你也多多注意,既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平日就不要侃侃而谈,凡事总得留一线。”
“是,元辉明白。”
给宁王出钱这个注意原本是楚寰汐想出来的。
说来好笑,楚寰汐从来不曾参与元贞书房中的商讨,什么国事、军务,她都不懂。
只是偶尔元贞头疼不已,会随便念叨两句。
往往这时,楚寰汐的三两句话就可以将元贞的麻烦化解。
“哎,三哥有个好夫人啊!三嫂真是厉害!”
楚寰汐自然厉害,否则怎么能在元贞不曾爱她那些年,依旧稳坐侧妃、宁国夫人的身份?
她的筹谋与聪明,都是内在,也从来不轻易展露。
元贞深知楚寰汐的聪慧,才会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们敲定细节,之后的事情就让元辉来安排,墨白毕竟是元辉的人,元贞不好过多操持。
回到王府,兰葩正要出门。
“作何去?”元贞拦住兰葩。
地面有些湿,兰葩被元贞一吓,脚底一滑,居然直直的朝着元贞扑了过去。
好在元贞手疾眼快,立刻将人抱住。
兰葩在元贞怀中抬头看了眼,而元贞笑道:“这几日事忙,恐是忘了你还在后院苦等,没想到你如此焦急。”
本有正事儿要说,兰葩却被元贞戏谑的语气打乱思绪,骤然娇笑道:“是啊,我每日独守空房,你该如何补偿我?”
元贞将人打横抱起:“为夫这就好好补偿你。”
一个时辰后,元贞披上衣服,忽略满室麝香味儿,拿起红玉楼送来的信看了两眼。
方才回家时,兰葩是想去给元贞送信。
沈柔不知元贞去了何处,江安那边加急送过来的信,她直接送到端王府。
不巧的是,楚寰汐入宫陪伴皇后,都灵不管这些事儿,只能交给兰葩。
兰葩身上只披着薄毯,连贴身小衣都没穿,她趴在**睁大眼睛看着元贞问:“江安?又是廖楚吉儿女?”
“嗯。”
元贞随意看了后才说:“薛慕白已经接到廖楚吉的孙子,说是瘟疫已经很深,恐难以化解,不知是死是活。”
“孩子尚且年幼,身体自然不如大人。”兰葩也叹息一声:“能熬到来梁京吗?”
“薛慕白的意思是,边医治边走,有他的医术,或许能见到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元贞赶紧穿衣服,兰葩愣了下,一只手撑着床,身上薄毯微微滑了下来,白 皙圆润的肩头露了出来。
兰葩惊讶的问:“你去哪里?”
“宗人府。”
想来廖楚吉早就收到消息,得知自己孙子身中瘟疫。
廖楚吉很清楚,或许自己见不到孙子了。
但天藏谷既然接手,廖楚吉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元贞觉得,得提前跟廖楚吉说清楚。
他立刻换了衣服直奔宗人府。
已经临近日落,元贞刚到宗人府门口,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任天野。
元贞一人骑马而来,并没带着辜宏誉和及邵。
远远瞧见任天野,他勒马而停,站在原地不动。
任天野在清冷的街角负手而立。
大雨之后气温一直没回暖,临近夜晚总觉得冷,寒风一吹,身子骨弱点的都会瑟瑟发抖。
元贞看着任天野。
这通身气势已经不加掩饰,看来是无需再做伪装。
“你怎知我会来宗人府?”元贞下马问道。
任天野看了元贞一眼,声音还算温和:“殿下操心南山之事,自然要来见南山王,在下只需在这里等着,您自然会来相见。”
元贞抬手,马儿就在原地休息。
“先说好,那棚户倒塌,砸伤的廊州人和我毫无关系。”元贞抬起手,把话说在前面。
任天野失笑:“不过十来个人,我也不在乎。”
元贞却道:“你为廊州可谓是不怕艰难,如此赤诚,现如今却说不在意生死?”
任天野道:“大局为先。”
他掀起眼皮看向元贞,神色淡然:“皇上不也是如此行事吗?为了天下大局,不在乎一个家族的生死,只求无人造反。”
“关山奇门。”元贞眯起眼,语气也跟着危险起来:“你是关山后人,那日的杀手也是,而且绝不仅仅是你们两个。”
任天野一瞬间有些惊讶,没想到元贞猜得出宋傲的身份,他还以为自己骗过了元贞。
他看向元贞的眼神总算是带了赞赏:“殿下居然猜得出宋傲的身份,真令我震惊。”
“我虽没见过关山奇门,却也有所耳闻,加之卷宗中有记载,倒也不难猜得出。”
任天野放下防备,没了刚刚的御敌状态。
他走到元贞的马旁边,伸手拍了拍:“皇室卷宗中,是如何说我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