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沉思之时,身后骤然传出声响,元贞猛地回身去找月尘。
那人是追着元贞前来,一不留神就从屋顶跌落下来。
既然已经失败,那就只能殊死一搏。
杀手知道月尘是元贞软肋,自然对着女子出手。
本以为势在必得,可谁知,那女子纯真的眼眸骤然出现了变化。
略一出手,杀手惊厥。
此女,居然会武功!
且能力不俗!
月尘满手红色鲜血,身前是瞪大眼睛倒下身子的杀手。
他至死也想不到会死在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手下。
月尘身后是大片竹林,这样的乱世遍地白骨,多一具尸体谁都不会在乎。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手也是可以杀人的。
元贞与青衫男子站在一根竹子后,背靠巨大的岩石,月尘看不到元贞阴沉的脸色。
元贞把月尘保护的好好的,从未让她发现自己的一切天赋,包括杀人。
这样炙热的鲜血,那人身体的温度虽然月尘都感觉不到,可她能幻想的出来。
她蹙眉,甩甩手。
似乎她常常做这样的动作,杀人后,月尘蹲在那个人身边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朵小小的蔷薇。
蔷薇?
当青衫男子看清月尘画出的图腾时,顿时明白了元贞将故事讲完的缘由。
此女居然就是!
“元贞你疯了吗!你敢藏任天野的人!”青衫男子喝到。
元贞却神色淡然的回过头,他静静看着青衫男子片刻,骤然笑了。
他的笑容让男子有些惊慌。
元贞道:“薛谷主,你别忘了,是你帮我复活月尘的,若任天野发现她就是郭蔷,你天藏谷也不能置身事外!”
“元贞你!”
一阵爽朗笑声之后,元贞便带着月尘回到屋内清洗身子,这一夜便静静过去了。
翌日清晨。
那杀手的尸体还在地上,门外传来轻微响动,及邵根据地址推开门进来。
元贞刚好穿戴整齐从屋内出来,瞧见及邵低着头不敢丈量的模样,笑问道:“没什么不该看的,放心吧,来这么早?”
及邵道:“府上来人了。”
“谁?”
“瑞王殿下送了个姑娘来,说是……”及邵看了元贞一眼:“说是送来给王爷做侍妾的。”
元贞微微眯起眼,这个档口,大哥又往他身边塞人?
难道是眼线?
“此女不一般,夫人请您立刻回去。”及邵道。
元贞问:“怎么个不一般?”
“她是清云,席清云。”连及邵都知道席家的事儿,及邵为难道:“没错,就是王爷心中那个席家,席家三小姐原本嫁给瑞王做正妻,嫁过去就成了侍妾。”
此事的确让元贞震惊。
席家,又是一个被人算计的家族。
席清云本是立国富甲一方的席家三小姐,却在下嫁瑞王的当日,目睹满门惨死,被冠上罪臣之女的身份。
从正室王妃沦为侍妾,倒也保住一条命。
既然是瑞王塞过来的人,那自然是不能随便搪塞,元贞踱步朝外走去:“回去看看。”
薛慕白就藏在屋内,从窗口看着元贞。
殊不知,元贞这一去,便是十多天不曾到庄园来。
席家之事,事有蹊跷,瑞王将人送到端王府,只怕是想将席清云这烫手山芋丢开。
元贞表面看是为了美色才收纳席清云,实际上,为的是席清云这人。
回到王府当天,先是将人收了下来,随后元贞就去红玉楼打探席清云的情况。
沈柔将情报丢到元贞面前:“这女子可不一般,看着是家破人亡任人摆布的侍妾,可实际上……到如今也能说是富甲一方。”
只不过,此番席清云靠的都是自己,再也不是家族。
“有点能耐。”
当天,元贞将席清云的所有情报都看了,一言不发的回去,非常愉快的容纳了席清云。
屋檐下滴滴哒哒的落着雨水,室内,芙蓉帐暖,女子身心俱疲,扭头看了熟睡中的男子一眼。
他不是瑞王,不是她本该下嫁又杀了她一家人的男人,沦为侍妾就相当于府上贱奴,随意转送也是可以的。
席清云双腿间疼得厉害,莲藕般白的足,赤着站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冷的仿若置身冰窖,不由自主打着颤。
恍惚间,脑海中转过那一日的画面。
瑞王府灯火阑珊,歌舞杂技欢闹一堂,是瑞王的生日。
各位官员大臣前来拜贺,其中也包括他的几个兄弟,其中一人,就是如今躺在**的端王元贞。
也不知是故意讨好,还是找个由头把她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当天众人喝得酩酊大醉,瑞王一个高兴,便把她摔进元贞的怀中。
元恒见她姿态慌张,不由得愉悦,哈哈大笑道,“瞧着三弟喜欢这样的,皇兄今日便把她送你!你不是也盯了好久了?!”
稳稳拖着她的男人,手紧了下,她不敢抬头,下一秒只听男人沉稳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本是要当天就把她送去的,却因临时出事儿,一耽搁就到了十日之前。
至此,她从瑞王府侍妾,变成了端王府侍妾。
“含……含香。”靠近门,她浑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沉重无比的门上。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含香,听到主子比蚊子叫还小的一声呼唤,立刻清醒过来。
主子的房,她不能轻易进,只能靠在门缝上,“主子你这是?”
席清云语塞。
含香是一直跟着席清云的侍女,从小一起长大。
席家上上下下,在她眼前死了个干净,唯独陪嫁丫鬟含香,因着跟她加入王府逃过一劫。
从此,含香便跟她相依为命,在两个王府的冷院过活。
含香心疼的问,“主子,这才五更四点,您再回去躺会儿。王爷这就要去书房了!”
席清云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来,抓着门栓的手也紧了紧,指甲里塞了些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