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迷茫时,只有刘公公懂得元贞的意思,赶紧抬起头来,陪着笑脸说道:“是是,奴才明白。”
说完,他转身对着月尘道:“奴才按照皇上的圣旨打完了,奴才这就回宫禀告皇上。”
月尘微微蹙眉,侧头看了元贞一眼。
元贞满意道:“不愧是刘公公,日后本王入宫,还得刘公公照拂。”
刘公公赶紧跪下磕头:“不敢不敢,奴才不敢,王爷这话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回宫。”
“慢走。”
刘公公起身,踢了一脚旁边依旧跪着的几个人,拉着来时凶神恶煞的侍卫们,赶紧逃离端王府。
到了门口,端王府的大门关闭,这群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问道:“刘公公,咱们就这么回去,皇上不会怪罪吧?”
刘公公气儿还没喘匀,听到这话又是差点心梗。
“怪罪?”刘公公狠狠一巴掌打在那太监的后脑脑勺:“今天咱们能活着从端王府出来就不容易了!”
王爷的性子,没人比他还了解了。
曾经在东宫,唯有刘公公能揣摩王爷的意思,只有顺着元贞的人才能安安稳稳的在东宫度日。
刘公公理了理身上的褶皱,回头看了眼端王府的牌匾。
遥想当年,刘公公道:“王爷就是这样的性子,偏皇上还就喜欢王爷,哪怕废了太子位,依旧护着王爷,想来一个太子位空置,还是给他留着的。”
诸多皇子中,唯独元贞无论做错了什么,皇上都不会真的怪罪,而是一次一次给机会。
看来这次贵妃是凶多吉少了。
刘公公上了马车:“走,回宫。”
赶马车的侍卫问道:“公公,咱们也没动月尘姑娘分毫,就这么回去,皇上那边如何交差?”
刘公公上了马车就闭着眼休息,片刻才幽幽叹息一声道:“你们把嘴闭严了,横竖端王不会带着月尘姑娘出门招摇,我们说打了,那月尘姑娘自然是挨了打。”
皇室就是如此,谁管真相如何?
侍卫也不是初来皇宫,也懂得这些规矩,只是惊讶于刘公公对元贞的态度。
侍卫问道:“当年刘公公在王爷身边也是如此吗?”
刘公公道:“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储君也是君啊,自然是一样危险,但王爷还算是讲理之人。”
只是当年王爷残暴,仅仅是东宫拉出去的尸体就数不胜数,如今这样好说话已是少见。
等这群太监侍卫走了,楚寰汐才松了口气,倒是月尘略有担忧的对元贞道:“忤逆圣意,真的没事儿吗?若是那太监……”
元贞喝了口茶,淡然道:“首先,他不敢。其次,谁说我忤逆圣意了?”
他掀起眼皮看着月尘:“你没听他说吗?打也打了,还想如何?”
接下来,就是贵妃了。
元贞和及邵是紧急从红玉楼赶回来的,很多事儿都没说完,如今府上平安,元贞又着急忙慌的要带着人出去。
月尘受了惊吓,被如令如霜带着下去休息,楚寰汐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元贞拉着楚寰汐的手道:“吓到了?”
当着元贞的面,楚寰汐也就不再伪装,点头道:“是有点,刘公公来势汹汹,妾身真怕护不住月尘姑娘,到时……王爷要担心了。”
瞧着楚寰汐自责的样子,元贞更是心疼。
楚寰汐觉得自己无用,连端王府之人都护不住。
元贞道:“饶是今日刘公公真的动了月尘,我也不会怪罪于你,此事与你无关,你已经做的极好。”
能不妒忌、全心全意护着端王府的女眷,已经是楚寰汐对元贞最大的谅解和帮助。
元贞深情的看着楚寰汐道:“本王永远不会怪你,你永远都是这府上最好的夫人,本王将家事交于你,很放心。”
楚寰汐无奈叹息一声:“只是妾身软弱无能,怕担当不起王爷的信任。”
“无碍,你且去做,剩下的有本王呢,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本王自会帮你撑腰。”
及邵牵马而来,楚寰汐催促着元贞赶紧走。
元贞上了马才对楚寰汐道:“我晚些时候要去军营一趟,或许要很晚才会回来,你不必等候,早些休息。”
楚寰汐站在端王府门口,仰头看着元贞:“是,妾身知道了,王爷注意安全即可 。”
“回去吧。”
目送元贞离开,绛红看着楚寰汐的眼神,伺候多日,自然了解夫人的为人,绛红不免有些心疼。
“夫人,王爷说得对,今日您受惊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绛红扶着楚寰汐往回走:“我让后厨煮些安神的汤,晚上您喝了就睡吧。”
楚寰汐无精打采的摇头:“安神汤煮点备着,都灵她们也都吓到了,晚膳后给她们送去,我还是等王爷回来再睡。”
绛红道:“近日梁京城始终不安稳,街上都是官兵,连宁王军营的乃蛮军都在附近徘徊,恐有大事儿要发生,王爷也忙,您执意要等,估计要熬夜了。”
“无碍。”
元贞没直接去红玉楼,反而去了天菱阁,老八已经等候多时。
“三哥,家中如何了?”元辉也是刚收到消息,据说刘公公已经快到宫门口。
元贞翻身下马带着元辉朝楼中走,一抬头就瞧见墨白站在门口,元贞道:“进去再说。”
原本他们说朝堂之事都是避着墨白的,但如今,墨白以私人身份出资宁王,那军机就得从墨白口中得知。
避着也没任何意义。
到了楼上,墨白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元贞刚一坐下就喝了一大口。
“三哥,父皇为何对你府上的侍女如此在意?”在元辉心中,元烈可不是这样事儿多的性子。
元烈身为九五之尊,平日事情够多了,若是随便一个侍女都能让他分神在意,这天下早就乱套了。
元贞听罢冷笑一声,茶杯搁在桌子上,沉闷一声。
“还能为何。”元贞道:“刘公公说了,父皇昨日去看过贵妃,今日就召太监侍卫到我端王府来。”
一定是贵妃说了什么。
这女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