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一直安静的听着,随后才道:“贵妃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又险些失宠,如今将矛头直指端王府,无非是报复。”
报复元贞趁着她无法侍寝时,给元烈送了五个胡国女子,分去她的宠爱。
此番就算没能真的惩罚到月尘,令元贞心绪烦躁也好。
墨白看着元贞眉头紧锁,说道:“王爷已经中计了。”
元贞道:“本王明白,可她每一招都冲着本王的后院,并非冲着我本人,让我如何能不生气?”
“贵妃那没了的孩子不是还让皇上疑心吗?既如此,王爷大可从此处入手。”墨白说道。
元贞道:“不能将老大拖下水。”
“谁说瑞王了。”墨白反问。
见元贞看过来,似乎没懂他的意思,墨白道:“若您不说,根本没人知道那孩子是谁的,皇上也不知道,皇上只是疑心而已,您知道的,一个男人的疑心,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贵妃此番有孕,太医院本就众说纷纭。
一个不可能再有子嗣的男子,怎么会让女子受孕?
只不过当初贵妃受宠,他们太医院的人不敢多言,之后贵妃也没了孩子,他们太医院更不用说。
管他是谁的,反正没了,以后也不会再有。
此事作罢。
“男子多的是,皇上肯定相信眼见为实,再加上太医院的证实,贵妃与谁有私情,根本不用真的坐定。”
元贞沉思良久,才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要行事,定然牵连甚广,我得再看看。”
还得选定一个合适的人选。
墨白知道元贞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宁王那边,我听说张仲英遭人暗算身中两箭差点没命,皇上要派兵镇压,意图拿下薛州,宁王可跟你透露过实情?”元贞问。
墨白道:“前日,宁王要三万万两黄金,想将乃蛮军装备更换,大概是做好了长途奔袭的准备,宁王近来入宫频繁,大概也是为了这件事儿。”
元辉却好奇道:“张仲英这么谨慎的性格,怎么会被人偷袭呢?”
“我们身边多的是张仲英的眼线,难保他身边就全是自己人。”元贞已经了然:“应该是自己人所为。”
“会是四哥吗?”元辉问。
元贞摇头:“就算真的是老四做的,也不该是他的本意,或许……是父皇授意。”
薛州在张仲英手中,早就成了众矢之的,朝堂之上口头讨伐张仲英的大有人在,可一转眼,这群人就被张仲英秘密报复,死都死了好几个。
皇上不会不知道。
元烈隐忍不发,无非是想找个由头。
眼下张仲英身受重伤,附近流匪还没镇压成功,此刻朝廷出兵是最好的方式。
只要宁王去了,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管薛州。
“亲王坐镇薛州,只怕又是下一个张仲英。”墨白道。
元贞道:“宁王无生母,比起其他人已经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当天晚上兵部尚书冯丘行便秘密入宫与皇上商讨此事。
元贞去宁王军营,遇见王霆岳正要出去。
“诶王爷!”王霆岳忙得要命,根本也没看清人,还是被及邵拦住才发现身前人是元贞。
元贞四下看了眼,好像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这才问道:“如此匆忙,宁王让你做何去?”
王霆岳搔搔头道:“说是兵部那边军需到了,我去领。”
闻言元贞蹙眉道:“何时领军需这种小事儿,都要你来做了,这么大的军营没人了吗?”
王霆岳憨笑道:“王爷真别说,最近的确没人。”
宁王军营的乃蛮军都忙得要命,不是奉命在附近镇压,就是在街上盯着廊州人,这群跟随王霆岳去领军需的,还是刚刚被调回来的人呢。
闻言,元贞愣了片刻,刚好宁王从军营中出来催促他们速度快点,刚好看到元贞在跟王霆岳对话。
宁王对元贞招招手:“三哥来了。”
元贞看了王霆岳一眼,让他动作快点,别再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
等王霆岳走了,元贞才跟宁王进入营帐。
“诶不好意思啊三哥,让你看到军营如此混乱的场景。”
都是在军营待过的人,元贞当然知道,军营一旦陆安琪拉,自然是有事儿发生。
想起墨白说的,宁王频繁入宫和父皇商讨,看来去薛州镇压的事儿已经有了定夺。
让老四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老四 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怕只怕……
老四一旦到了薛州,就会变得跟张仲英一样,天高皇帝远,不听梁京号令。
而手握重兵权的老四,即刻就会成为他们几个兄弟的眼中钉。
元贞不想兄弟相残,前提是,别逼他。
从贵妃这件事儿就看得出,元贞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管你是男是女,只要热闹了他,通通都得死。
刚一坐下,宁王就笑道:“听说父皇责罚了三哥家的侍女,啧,这是什么意思?”
元贞道:“还能什么意思,父皇怪我夜夜笙歌,不谈正事。”
宁王道:“三哥就快赶上父皇日理万机了,哪儿有不谈正事儿。”
“巧了,今日来你军营,就是我难得想问问你正经事儿。”元贞坐直身子,看向宁王:“父皇派你去镇压薛州?暗算张仲英的可是你的人?”
一开始宁王并无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元贞。
元贞既然开口询问,心中定然是已经有了答案,宁王知道,不回答也没用,元贞自然有办法印证。
还不如在元贞面前卖个乖,日后还能好好合作。
思及此处,宁王当即点头道:“人是我的人,但这命令可不是我下的。”
宁王卖了个关子,意味深长的对元贞说道:“我暗算张仲英没用,得上面有了决断,我动手才师出有名。”
说来说去,就是元烈动的手。
元贞明白了,沉稳道:“此去凶险,我与张仲英打过交道,他可不是泛泛之辈,不能因为他受重伤就小看,四弟你得小心啊!”
“三哥放心,我只在薛州附近扎营,不必靠近张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