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还在端王府住着，任天野早就知道，却没有来接顾森，也不知为何。
“顾森是暗器门的人，照理说，任天野大闹梁京也是为了她，为何迟迟不动呢？”
元贞与楚寰汐站在门口，二人眼底都多了沉思。
楚寰汐道：“也不尽然，任天野来之前怎能得知顾森没死？”
当年秦缘带着顾森离开关山，也是红玉楼后来才得知的消息，任天野不见得当时就知道了。
此番以来，任天野也是在他们发现了秦缘之后，才知道顾森没死。
楚寰汐却无法解释为何任天野不来带走顾森。
“如今关山奇门也没剩几个人了，顾森这样……就算是回去，恐怕也不能好好活。”
楚寰汐身为女子，很理解顾森此时的处境，淡然道：“若是我，被人带走多年，绝对无法再回到王爷身边，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到王爷身边让您受辱。”
元贞回过头看着楚寰汐坚定的眼神，他安抚道：“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旁人这种机会，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妾身自然相信王爷，妾身的意思是……会不会是顾森不想回去呢？”
顾森被秦缘关了这么多年，还给秦缘生了个孩子。
哪怕那孩子被她亲手掐死，她也绝对无法面对关山奇门还活着的人。
在顾森心中，此事因她而起。
元贞道：“也不尽然，秦缘的野心昭然若揭，哪怕没有顾森，光是关山奇门对秦缘的态度，也绝对奠定了未来，要怪只能怪那群长老。”
说起这个，元贞又想起宁王找墨白要了三万万两黄金，若宁王真是为了给关山奇门一个可安置的地方，那这三万万两……怕是不够。
最重要的是，任天野不见得会理解宁王的‘良苦用心’。
“如今任天野复仇，都是为了那群死去的人，凭他们的本事，我相信他们能在江湖活得很好。”
不知关山活下来的人，最终藏在什么地方。
他们从窗户外看到顾森。
见顾森安静的坐在窗户边，身边是跟着一个侍女，可那侍女昏昏欲睡的。
也不能怪侍女开小差，跟着这样的主子，看不到、听不清也不爱说话的，一个侍女只怕是要无聊死。
顾森不睡觉时就坐在窗户对着外面。
她们当然犯困。
“顾森还不开口说话吗？”元贞转身往外走，楚寰汐点头道：“我偶尔来陪她，一个时辰说不上两句话。”
薛慕白看了顾森的眼睛，说是绝无复明的可能，但耳朵还能治。
现在顾森也只是听不清，慢慢治疗后，至少听力能恢复。
而被挑断的手筋哪怕治疗，也无法恢复当年身为门主的威力。
对顾森而言，就相当于废了。
楚寰汐不会武功，也不能理解武功被废的那种绝望，只是看着顾森的眼神，觉得她是在思念什么。
或许是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迫分开的孩子吧，顾森亲手掐死秦缘的孩子，也是觉得愧对那个孩子。
“王爷若能见到任天野，大可问问那孩子还活着没有，我想若他能和顾森见面，她会开心些。”
元贞藏着月尘，当然不敢去见任天野，而如今为了大局……
“我会去见他的。”
一群关山后人和廊州人，总待在梁京也不是事儿，总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离开。
如今秦缘也找到了，给了他们杀人报仇的机会。
若任天野开口要元烈的命，此事便无法善了。
其他的，元贞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答应他们。
再到边淇儿这院落。
虽然答应元贞不再杀元恒，可她不是呆得住的性子，时不时就往外跑，顺便还得打量清凉山的情况。
曹子昂安排去的那一批土匪闹的厉害，清凉山附近百姓苦不堪言，边谴责马王帮无法帮衬，边求救。
身为前任帮主之女，边淇儿性格再暴躁，也得静下心处理这些麻烦。
果不其然，元贞去了，又是空院落。
“边姑娘的性格与我不大相同，我们也难说上两句话。”楚寰汐道。
元贞嗯了声，打量院落，周围还有些被砍断的树枝。
一看就知道是边淇儿用佩剑砍着撒气的。
元贞道：“她性子太过刚烈，你与她的确不大相同，倒是可以让兰葩来陪她。”
楚寰汐捂着嘴笑了笑：“王爷忘了，这几天你让兰葩妹妹出去办事儿，每日白天都在外面，哪儿有空啊。”
哦对，元贞这才想起来。
他让兰葩去盯着宁王那边的动静，唯有兰葩的身份到了乃蛮军中没人怀疑，甚至于他们还会善待兰葩。
宁王军营已经有王霆岳，再喊辜宏誉或者及邵去都不合适。
只有兰葩。
元贞拍拍额头：“我都忙忘了。”
楚寰汐抱着元贞的手臂道“王爷是累了，走吧回去妾身帮您捏捏。”
“好。”
宫中，贵妃已经有许久没见到元恒了，甚至在小产后，也没得到元恒的半点关心。
她为了孩子没了痛苦不已，元贞还往皇上身边送人，趁机分散她的宠爱，元恒不闻不问，元家这几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深夜，贵妃身边的侍女回来，低声道：“皇上去了虞夫人那边。”
这虞夫人便是元贞送进宫五个女子其中之一，而且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个。
据说这女子身姿妙曼，不光能歌善舞，甚至身上自带一股奇香，可令人安眠。
每每皇上忙的头痛，总喜欢到虞夫人处，方可一夜安眠。
贵妃狠狠攥紧手掌：“一群出身秦楼楚馆的贱人！也敢跟本宫争宠！”
这五个女子各有千秋，每一个都让皇上开怀，且她们前朝后宫毫无根基，只求皇上宠爱，更让皇上放心。
贵妃沉思片刻，勾勾手指让侍女过来。
“你去……”
几日后，宫中传来消息，蔺夫人暴毙。
听闻此消息时，元贞正在用早膳，楚寰汐听闻就皱起眉头。
大早晨就听这么晦气的消息。
宫中所有称作夫人的，都是元贞送进宫的胡国女子。
元贞道：“怎么就死了？好好的人也能死？”
“说是不小心掉进了千里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