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掉进千里池。
这消息传出来让元贞知道,摆明了是说有内情。
元贞看着面前的白瓷碗,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
这五个人都是元贞送进宫的,哪怕得到皇上的宠爱,周月容也不会动她们。
唯一会眼红的就只有贵妃。
有胆子的也是她。
元贞撂下碗,擦擦唇角:“及邵,你入宫去看看,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及邵领命:“是。”
但凡牵扯宫中,揖让及邵去肯定没问题,他不光洞悉宫中各个角落,甚至于还与宫中各处侍卫都熟悉。
随便给点好处,就能拿到不少消息。
辜宏誉问:“你都知道是谁做的,你亲自去查不就好了。”
“不过是死了个夫人,尤其还是我送进去的,我若亲自去查,定然会有人怀疑我和她们的关系。”
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哪怕他是王爷,也毫无关系。
死的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皇上连位份都没给,就每个人封了个夫人,说出去好听,可实际上,也就是随意能送出去的女子。
没身份没家世,元贞更不能参与。
“贵妃此番动手是为了泄愤?”楚寰汐问。
元贞摇头:“我看,是为了提醒。”
还不是提醒他,而是瑞王。
等及邵带消息出来就知道了。
从早晨到中午,这位蔺夫人死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百姓们流言蜚语多的数不清。
好好的姑娘入宫,五个就剩四个了。
“还不知道这四个能活到什么时候呢!这后宫啊,就是吃人的地方!”
“那你们猜会是谁做的呢?”
百姓之间不能商量国事,会被抓,但这种茶余饭后的八卦,尤其是关于女人的,根本没人管。
甚至于连楼上的沈柔都听的津津有味。
扶春从地下出来,找了沈柔一圈,最终在二楼的看台上找到沈柔,刚要开口,就见沈柔嘘了一声。
“怎么?”扶春还以为周围有人埋伏,沈柔在听动静。
沈柔却指着楼下笑道:“连寻常百姓都看的出是贵妃所为,你说,贵妃是否太大胆?”
扶春无奈叹息一声,顺着楼下看去,他们隔壁还有一家茶楼,这群人正坐在茶楼外面的桌子上聊天。
听了半晌,扶春才道:“知道没用,他们得抓到贵妃的证据才行,否则贵妃的地位不可撼动。”
沈柔撑着下巴笑了笑:“那可不见得。”
午后,元贞来了,先是确定宁王和蒋纪棠他们行动的时间,这才聊起蔺夫人死了的事儿。
“好好一个姑娘,贵妃下手也未免太狠。”
元贞掀起眼皮看了沈柔一眼:“宫中还在查,连大理寺的人都参与了,他们都不敢说是贵妃,那你怎么张口就说?”
沈柔坐在元贞对面,自顾自的倒茶,叫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那还能有谁跟你一样大胆?”
沈柔笑着指了指楼下:“今晨听外面百姓说的,哎,百姓最是大胆,说的绘声绘色,我连生意都懒得做了,就想听他们说。”
元贞道:“百姓都看的出来?”
沈柔道:“所以我说,贵妃这是破罐破摔吗?连伪装都懒得做,怕全天下的人看不出?”
“她已是贵妃,哪怕没有家族势力支撑,自然也在前朝有微薄人脉,区区一个夫人,不会要了她的命。”
可皇上很生气。
不管是谁,这动的是他最近正新鲜的女人,还没新鲜够呢,就给弄死了。
皇上肯定要彻查。
甚至不惜动用大理寺来彻查后宫。
楚寰汐正在宫中陪伴周月容,大理寺的人查到朱碧宫,例行询问一番。
“千里池?本宫大半夜叫宫女去千里池做什么。”周月容笑的淡然。
话音刚落,锦翠道:“奴婢倒是听说,贵妃经常让身边芳晴去千里池喂鱼,也不知近日去没去了。”
大理寺在不少地方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已然有数,告别皇后。
待人走了,周月容才冷笑一声道:“作茧自缚。”
楚寰汐道:“贵妃未免太过大胆,这蔺夫人当真如此受宠吗?”
周月容道:“其实最受宠的是虞夫人,只是近来都是她侍寝,估计也没机会吧,可怜蔺夫人了,年纪轻轻就被人害死。”
后宫这样的事儿多不胜数,连周月容都害过人。
若非贵妃在与后宫积怨已深,怎么会所有人都落井下石。
“对了,你提醒元贞,后宫之事,不许他插手。”周月容说。
楚寰汐谨慎道:“儿臣明白,王爷也是这个意思,这几天才没 入宫,且等风头过了再说。”
“嗯,你们夫妻明白就好,还有,你们端王府人多眼杂,你放聪明点,什么人该留什么人不该留,你是皇上与本宫亲封的宁国夫人,与正妃地位相同,你说的就算数。”
“儿臣明白。”
及邵和大理寺的人查了一大圈,矛头直指贵妃还不算,居然还查出当日夜晚瑞王入宫过!
连元贞都惊奇。
怎么查着查着就查到老大身上了。
“老大平白无故的杀一个夫人做什么。”
瑞王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及邵道:“大理寺的几个大人也好奇呢,但宫门登记肯定没错,瑞王当夜入宫了,而且那时不再亲王殿中休息,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元贞静默良久,恍然明白贵妃的意思。
“还真是冲着老大来的,不得不说,盈舞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得罪了本王不算,还想拉老大下水,厉害厉害。”
辜宏誉不明所以:“和瑞王有什么关系?”
“瑞王与贵妃的关系,他当夜入宫定然是去找贵妃了,而贵妃让手下当夜动手,又无人能证明瑞王在亲王殿。”
元贞打量着辜宏誉:“你猜,瑞王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自己与贵妃有私情,当夜去找贵妃**了?
辜宏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贵妃是逼着瑞王表明立场。
殊不知瑞王的为人。
“我这个大哥啊,跟我一样,绝对不能威胁,否则……”
瑞王府。
林清风刚要踏进书房,一个茶杯飞了出来,直直摔碎在他脚下。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