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太子爷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死谏

字体:16+-

反正元贞对顾行止是势在必得,至少也不能让顾行止跑到宁王那边去。

“这可不好说,如今宁王和蒋纪棠都在附近,估计这两天就要见面了。”

廖楚吉好奇的看着元贞道:“你要怎么杜绝他们联系呢?”

杜绝是杜绝不了,毕竟军队就在附近,要见面随时就可以见面。

但元贞还是能未雨绸缪。

毕竟王霆岳还在宁王军营呢。

当初把王霆岳放在宁王军营,就是怕有朝一日,宁王要出兵,而元贞不能随时随地掌握宁王的情况。

“放个人哎宁王身边,之前不用是没到时候,宁王以为我让王霆岳监视他,其实不然。”

除了王霆岳之外,还有墨白。

墨白是以客商的身份跟着去的,蒋纪棠也不知道宁王为何要带着墨白。

横竖宁王的队伍中这么多人,墨白随便伪装一下跟在军师身边,也就罢了。

蒋纪棠对宁王的态度其实并不好,毕竟在蒋纪棠看来,宁王远没有什么战功,只是拿下乃蛮军这么一个好处而已。

否则这次,皇上也不会让他带兵,宁王也只是随行前往。

“蒋纪棠和宁王互相牵制,谁也无法越过谁去。”

绛红在身侧沏茶,元贞盯着绛红纤细白 皙的手指,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良久,元贞的思绪才渐渐回来,继续道:“张仲英情况并不好,这次刺杀没要了张仲英的命,却让周围不少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光是宁王和蒋纪棠,毕竟兵符是要交给元宗的,宁王和蒋纪棠谁也碰不到。

只是张仲英一直没有出兵镇压,现如今周围流匪更多了,百姓民不聊生,天天叫苦,连梁京都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

元贞在元烈面前装的一心为民,表示只要能尽快解决薛州的危机,不管谁去都可以。

“元烈还真信了你。”廖楚吉冷笑一声:“元烈多疑,这么多个儿子,没一个是他真正信任的。”

他斜睨元贞:“否则你怎么成了前太子?”

浅绿色茶汤放在手中,元贞握着温热的杯子,若有所思道:“前太子也没什么不好,总好过天天被人盯着。”

元贞还是太子时,每天都被人盯着,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成为靶子。

而他穿越而来,直接成了废太子,反而没了那种紧迫感。

“如今这种日子,我已经觉得危险,更别提之前了。”

廖楚吉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总得将这一切都习惯,才能奠定地位。”

元贞喝茶,廖楚吉喝酒。

他是南山王,学不来文人那一套,什么喝茶下棋讨论国事。他宁愿喝酒吃肉,对着沙盘指点江山。

廖楚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指着前方道:“若你顺利继位,这般清闲的好日子可就不复存在了。”

“届时天下太平,兄弟和睦,我的皇位一样能坐的稳当。”

廖楚吉不可置信的看了元贞一眼,很难相信兄弟和睦这几个字居然是从元贞口中说出来的。

他这几个兄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和睦的。

“你啊,说你不懂人心险恶你从反驳我,在疆场日子久了你就知道,没什么可以相信的。”

廖楚吉端着酒杯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你觉得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就无法偷袭了吗?”

他晃晃手指:“不,前方万里黄沙,三千骑兵绝尘而来,被黄沙掩埋照样偷袭。”

元贞道:“军机而已,和朝廷不同。”

“诶,你总觉得战场和朝廷不同,文人和武将不同。”廖楚吉反问:“若真是不同,文臣武将又为何要一同站在前朝?”

这天下是相同的,人心险恶也是一样的,只看怎样应对。

元贞果然还是喜欢跟廖楚吉这样的人交谈,足够聪明,眼光毒辣,又能综管大局。

比那些只看得到眼前局势的人好的多。

“对了,我问你呢,虞逸明这人如何?我要拉拢虞逸明帮我去南山。”元贞道。

廖楚吉仔细想了想。

他做南山王多年,可仔细想想,来梁京的日子少之又少,更没上过几次朝。

如今是在梁京住了多年,却没出过宗人府,连附近街道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虞逸明这人……他也只是听闻。

“之前我在战场上等皇宫的消息,本可以直接进攻的,皇上居然在虞逸明的劝说下,变成防守,我本以为文臣误事儿,可那一战我计算失误,若无虞逸明阻拦,只怕我也死了。”

也正视从那一场战争中开始,廖楚吉开始懂得文臣的作用。

他们不仅仅是在前朝指点,更能在千里之外洞悉局势。

尤其是虞逸明这样的大臣。

廖楚吉又喝了口酒:“虞逸明这人啊,我只见过一次,还是在我得胜归来的宴席上,也只说过两句话。”

虞逸明这种不喜欢跟人交朋友的性子,能主动开口跟廖楚吉讲话,是真看得起他。

驻守南山的将军,所有人都觉得他功高震主,劝皇上杀了他。

唯独虞逸明死谏,留下廖楚吉一条命。

“当年我在宫中宴席见到虞逸明,他迎面走来只说了两句话。”

刚过易折,且进且退。

南山王啊,你要懂得朝中局势,该你退的时候,尽快离开,勿要停留。

不出几年,诸多胜仗的南山王,被人诬陷里通卖国。

想起前尘往事,廖楚吉的心情沉重起来,廖楚吉灌了口酒:“我被押送回梁京时,所有朝臣都说我该死,我身为南山王却放任外敌进入我南山境内,唯有虞逸明坚信我不会。”

也正是因为虞逸明死谏,他拼死跪在祥明殿外,向皇上证明不出十年,朝廷一定会再用廖楚吉,若南山王死,南山必破。

这一番话被皇上牢记,最终保住廖楚吉的命,改成囚禁在宗人府。

廖楚吉叹息道:“我和他交情不深,也知道虞逸明不爱与人交往,可我依旧感谢他,若非是他,只怕你只能对着我的墓碑求我出山。”

元贞笑称:“当年的你只能马革裹尸,不丢到乱葬岗就不错了,还墓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