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不成书，四楼喝茶的名门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季清然。
元贞和元辉看到季清然都愣了愣。
本来皇上是要赐婚的，张婕妤也觉得季家不错。
可这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薛州那边就出了大事儿。
如今元辉要和元贞同去薛州，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与季家的婚事反而就搁置了。
季清然没想到会在天菱阁看到八皇子，端着查的手都跟着抖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赶紧将茶放下，起身行礼。
“臣女参见端王、八皇子殿下。”
这一路焦急的心情到了此刻却被冲破，元贞作为元辉的哥哥，替他打量未婚妻也是正常的。
元贞没直接进房间，反而走季清然面前：“你就是季夜丞之妹，季清然？”
“正是臣女。”
元贞道：“起身。”
季清然依旧循规蹈矩：“多谢王爷。”
身边侍女扶着季清然起身，她垂着头不敢直视王爷与皇子。
姿容秀丽，瞧着倒是比画像还好看一些，季清然和季夜丞有些相似，尤其是这一双眉眼，是整张脸最出彩的地方。
“本来是要开茶会的，但本王夫人有孕，这几天便搁置了，白白耽误了你与老八见面的时机。”
元辉从未应付过这种事儿，当下站在元贞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三哥，别说了。”
“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人家季姑娘还没不好意思呢，你扭捏作何？”
季清然偷偷看了元辉一眼，二人目光对视，又纷纷低下头。
这位八皇子，倒是与传言中一样，闲云野鹤，不问朝堂，看着是翩翩君子模样。
这样的男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见元辉脸都红了，元贞也不打趣了：“好，你先进去，季姑娘，过些日子茶会，还请你赏光。”
“臣女遵命。”
进入房内，墨白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桌子上是准备好的茶点，今日入宫说的是大事儿，没人能放松警惕，元贞自从出宫也都是冷着脸的，倒是见了季清然之后有了笑容。
“这么看着，季姑娘倒是不错，与你也算是相配。”元贞道。
元辉道：“我此去薛州，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此事日后再说吧。”
至少不是咬紧牙关说不娶妻了，这是好现象。
墨白带着书信过来，将薛州情报递给元贞和元辉，坐稳之后才说：“宁王的确被带走，莫桑不可能难为宁王，恐怕只是为了增加张仲英的罪。”
一听到此，元辉气不打一处来：“这莫桑是什么人？居然如此陷害我舅舅。”
“这也不怪莫桑，当年你舅舅的疏忽害死了莫桑未婚妻，他是为了报仇，我与你说，此番所有作为都是莫桑一人，和你舅舅无关。”
元贞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到如今，只是为了张仲英的虎符而已。
日后事情弄清楚，张仲英或许不用死，只是这薛王也不用做了，虎符自然要上交。
这样一来，老八就再也没有立储的可能，是真正不用防范之人。
元辉道：“那我们该如何？我能想办法劝降舅舅，可你若说是莫桑做主军中，我未必会成功。”
“为何不能成功？”元贞反问。
元辉蹙眉道：“我和莫桑毫无关系，照你这样说，莫桑没准还会恨我，他怎会听我的。”
元贞道：“莫桑不听你的无所谓，但你是张仲英亲外甥，薛州军中一定会听你的。”
想要他们交出虎符，只能靠元辉。
元贞幽幽叹息一声，其实他并不想老八掺和其中，更不想元辉一同前去。
不过父皇既然答应了，估计也是刺探老八的真心，想看虎符在手，老八是否真的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事与愿违，但尚且可以应付。
楼下，戚晚晚按照元贞的吩咐，等了许久才进来，装作来买首饰的样子，也上了四楼。
此时季清然已经进了小房间。
墨白拉开门迎着戚晚晚进屋。
“这是……”老八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妖冶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清冽，这模样实在是令人挪不开眼。
元贞笑着介绍：“此乃我的幕僚。”
“啊？”元辉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眼：“幕僚？女子？”
戚晚晚身着素服，倒是没有明艳花魁的那种妖娆。
她笑道：“怎么，小女子不像吗？”
元辉少见女子，如今看到戚晚晚，她又如此大胆，又是红了耳根：“不是不是，我只是没见过。”
没见过戚晚晚这样的人很正常， 普天之下也没几个戚晚晚，毕竟是戚大人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子。
元贞道：“她是戚善存之孙，戚晚晚。”
极少参与朝堂之事的元辉，不见的知道戚善存是谁，但一听说戚晚晚居然是元贞的幕僚，也不敢小觑。
能在元贞身边辅佐，定然都是很厉害的人。
墨白搬了椅子过来。
“多谢。”
坐下后，戚晚晚才看着元辉道：“张仲英重伤昏迷不醒，依我之见大概是被人下了毒，否则多重的伤能昏睡至今？”
“那要如何？现在薛州军中都是莫桑说了算？”
戚晚晚点头：“作为张仲英亲信，莫桑是可以掌管薛州军营，可他名不正言不顺。”
她看向元辉，依旧笑道：“他比不得八皇子你，哪怕你从不参与朝政，可仅凭你是张仲英亲外甥这一点，你去了薛州军营，便可接任张仲英的位置。”
再有能力也比不过名正言顺。
更何况元辉还是皇子。
只要元辉去了，蒋纪棠等人就可事半功倍。
元辉抓了抓头：“可我怎么能让莫桑放了四哥呢？四哥的安危最重要。”
人还在莫桑手中，到如今，元贞也不知道莫桑挟持宁王的真实目的。
若要加重张仲英的罪，与朝廷对抗这一点也够了。
何必要闹到现在呢？
“莫桑在张仲英身边隐忍多年，一定不仅仅是报仇这么简单。”戚晚晚道。
元贞道：“薛州兵权唾手可得，莫桑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